第120章 她到底是什麽人
陸佑年原本打算送夏智穎與陸澈去公司，但遭到了兩人的強烈反對。
依夏智穎的解釋便是：今天公司那邊肯定會有很多娛記在守株待兔，所以若是坐他的車去肯定會惹來閑言碎語。
再加上之前真人秀就造成了軒然大波，要是他倆再同框，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雖然他倆關系已是不能同日而語，但這個節骨眼上還是能避嫌就避嫌。
以上便是夏智穎的直觀看法。
當然，陸澈拒絕的理由非常簡單粗暴。
他直接眼皮一撩，嘴唇一張，一句“我就是不想坐你的車”便将陸佑年給拒在了千裏之外。
于是，陸總就捎着他那微弱的挫敗感進了總裁辦公室。
沒一會兒功夫，秦璐就被召喚了上來。
“陸總。”
秦璐推開門，走了進去。
陸佑年擡頭，只見秦璐僵着臉，一雙眼睛睜得跟燈泡似的，整張臉仿佛打上了一層石膏――巍然不動。
陸佑年蹙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秦璐微扯嘴角，甕聲甕氣地回答：“我昨天去打了玻尿酸，醫生讓我這兩天不要有劇烈的表情變化。”
陸佑年：“……玻尿酸是什麽？”
“哦，陸總，您這種直男可能不太懂，我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給你解釋一下。”秦璐仍舊保持着面部神經沒有起伏的鬼畜狀态，“玻尿酸就是一種神奇的化學物質，它能除皺去紋，讓女人永葆青春。你可能不太懂，但我告訴你，這是女人的追求！”
陸佑年看了眼她神婆一樣的姿态，雙手交疊在下颚處，一雙幽深的黑眸驀地淩厲了幾分：“你再用這種麻木的表情和我對話，這個月申請的獎金我是不會簽字的。”
秦璐：……
卧槽，老大怎麽和季遲那個混蛋一個尿性！一言不合就用獎金要挾！
于是，被現實所迫的秦璐立馬放棄了身為女人的追求。
只見她眉眼彎彎，對着陸佑年笑，笑得跟見了人民幣似的：“陸總，這樣好了嗎？”
“你身為女人的追求呢？”
“當然是您比較重要。”
陸佑年不鹹不淡地瞥了秦璐一眼，懶得繼續跟她皮。
“小秦。”陸佑年神情變得肅穆了起來，就連語氣也染上了幾分嚴肅之意，“上次讓你派人調查那個夏染，有進展了嗎？”
“啊，我就知道是這事。”秦璐很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陸總，我說句實話。夏染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啊？”
“什麽意思？”
“我托了許多線人去查。”秦璐無奈地攤了攤手，“可你知道結果怎樣嗎？”
陸佑年身體驀地繃緊，往椅背上靠了靠：“怎樣？”
“邪門得很啊！就我之前查人的經驗來看，托不同的情報分子去查底細，那麽就會得出不同的結果。雖然大體上得到的情報是相同的，但總歸有不同之處，畢竟不同的情報分子所關注的圈子也有所不同。”
秦璐也不管自己說得唾沫星子橫飛，一雙眼睛瞪得直直的：“然後把這些不同的情報整理彙總就會得到一份完善的資料。但這就是問題所在！”
秦璐停頓了一下，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個什麽夏染。每條情報線查出來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完全重複，就連一些描述性的內容都沒有變！”
陸佑年鎖緊了眉頭。
“關鍵是！”秦璐的臉色沉了沉，“她的資料到不是什麽空白，她的資料确實很完整。不，不能說完整，應該說是完美，就像精心設計過的一樣。就像……”
她咬住嘴唇，思索了片刻後，才眼神渙散地望向陸佑年：“就像刻意編造出來給誰看的一樣。”
陸佑年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眼裏的情緒驟然變化，目光有些閃爍：“當時找替身演員時，第一輪是限定硬性條件篩選資料，下面的人是按什麽标準來的？”
秦璐想了想，邊回憶邊答道：“學歷，經歷，專業素養……”
驀地，她頓住了。
“怎麽了？小秦。”
秦璐戰戰兢兢地咽了口唾沫：“陸總，你不說我還沒發現。這幾個方面……都是她資料裏濃墨重彩的部分。”
“夏染……”
陸佑年微微閉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第一次聽見這名字，是在瑞士時，季遲告訴他的。
他說，找到了一個替身，名為夏染。
當時，他覺得這兩個字像是在哪聽過似的……
“陸總？”見他擺出一副冥想的姿态，秦璐有些懵。
陸佑年擡手，卻并未睜眼。他手掌微微晃動了一下，示意秦璐不要出聲。
秦璐識相地閉上了嘴。
霎時，辦公室安靜如斯，仿佛連銀針落地的聲響也能被清晰捕捉到。
陸佑年的思緒在雜亂無章的記憶中穿梭。
他想回憶起來，想記起來，到底是在哪個地方聽過、抑或是見過這兩個字。
記憶如泛黃的畫卷般鋪天蓋地地在腦裏肆意展開。
他逡巡着、探尋着，想找出那與之相關的一幕。
驀地，他的思緒定格在了遙遠的一隅。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是在紐約的冬天。
大約在十年前。
那天，雪下得極大，幾乎将整個世界塗成刺目的白色。
廢舊的工廠，斑駁的牆壁，生鏽的報廢機器。
他與父母、還有警察匆匆地趕到了現場。
那時，陸澈昏迷不醒，癱倒在地。
那時，幾個綁匪也躺在了地上，他們的血流了一地，粘稠的鮮紅在地面凝聚成了詭谲的圖案。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有個小女孩背對着他。
小女孩留着齊耳的短發，脖子處有一個奇怪的紋身，好像是什麽字母。
然後，他眼睜睜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洋人警察走到了小女孩身邊，面無表情地給她扣上了冰涼的手铐。
那洋人警察用着煙嗓音念了一句：“xia ran。”
“陸總！陸總！”
陸佑年驚了一跳，緩緩回過神來。
秦璐一臉疑惑：“你怎麽了？發呆發了那麽久？臉色也不太好。”
“沒。”陸佑年用手撐住了額頭，“沒什麽。”
那個夏染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