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肖枭回到李恪的咖啡館,随便挑了個位置坐,一個服務生小姑娘走過來:“肖哥,老板不在,喝點兒什麽嗎?”
“喝了記你們老板賬上?”肖枭問。
“這個……”服務生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板兒,估計老板打不過他,“好的。”
“那我可點了啊,”肖枭胡亂指了一通,頗有幾分電視裏富家女逛商場的架勢,“都來一份,記你們老板賬上啊。”
“一杯摩卡就行了。”小姑娘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肖枭看着李恪走過來,不滿地抱怨:“摳死了。”
李恪坐到他對面:“這輩子還有好幾十年,你不遲早給我吃空了?”
肖枭看着他,沒忍住笑了笑。
一旁的服務生小姑娘也一臉花癡地笑,李恪看着她:“去吧,只要一杯摩卡。”
“好的,加糖嗎?”小姑娘問。
“多加點巧克力醬就好,膩死他。”李恪說。
肖枭仍舊看着他笑。
以前他總覺得李恪對他冷冷淡淡的,可他現在想想,其實李恪對他一直很好,只是都默默地做了,從來不邀功。
是他之前太過任性,總是患得患失,成天見面就找茬吵架,甚至還要動動手才痛快,卻一直忽略了李恪付出的一切。
自從他向白深求助之後,白深就給他打過好幾次電話說明這個事情,深夜裏還耐心勸導,語氣溫和得好幾次都要把他哄睡着了。
肖枭突然沒頭沒腦地感嘆:“你們深海的人,都還挺不錯的。”
李恪聽到就來氣:“要是都還不錯,白深就不會走了。”
“那也是迫不得已啊,”肖枭說,“對了,你剛剛去哪兒了?”
“看看搬家公司,”李恪說,“路浔不是要搬東西嗎,确實也應該趁早整理一下,早點兒把房子賣出去,不然一直擱置在那兒,我心裏不踏實。”
“咱們過兩天去幫他整理一下吧?”肖枭說,“他不會做飯,生活不能自理。”
李恪笑了:“你會嗎?”
“我也不會,”肖枭誠實地回答,“所以才想讓你去幫忙啊。而且,他那院兒特氣派,我都想好名字了,就叫大雄寶殿。”
“那是人家佛寺正殿,”李恪嘆了口氣,“佛門重地,施主切勿打妄語。”
“那就叫大雄齋好了,”咖啡正好端上來,肖枭捧着杯子說,“我看見他們小區裏有個叫靜香齋的。”
“你就別操心了,讓路浔自己想吧。”李恪說。
肖枭理直氣壯地說:“我是怕他不認字,到時候一個中國風的建築上面寫些英文字母,那多不像話。”
李恪看着他無語地笑了笑:“他最近心情怎麽樣了?”
“情緒挺低沉的,”肖枭說,“今天去了白深家裏之後,好一點兒了。”
李恪點了點頭:“白深走之前留了幾盒藥,讓我關注一下路浔的情緒,如果病得太嚴重就給他。”
“交給我吧,”肖枭拍了拍胸脯保證,“我看着。”
李恪應了一聲,撐着頭安靜地看着他。
肖枭一邊喝咖啡一邊随口說:“給我放一會兒音樂,放點兒重金屬搖滾。”
李恪用充滿關愛的慈祥目光看着他,說了句上海話:“侬腦子瓦特了?”
“你才腦子有病,”肖枭聽得懂這句,不滿地怼回去,“不給我放,我現在就走了,現在就走了,就走了!”
李恪聳聳肩,一副“随便你怎麽樣老子絕對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走了?”肖枭征詢地看着他,過一會兒放大音量喊道,“我走了!”
他這麽一喊,附近的客人們都轉頭來看他倆,李恪無奈地扶額:“別鬧。”
肖枭喝完咖啡,一副起身要走人的樣子,李恪趕緊抓住他,只好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肖枭嘿嘿一笑,一臉得意地走到了櫃臺。
“肖哥,怎麽了?”櫃臺的小姑娘問。
“那個……音樂給我放兩首,”肖枭說,“你們老板派我來的。”
“不能吧?”小姑娘半信半疑,“老板的歌單都是固定的。”
“對啊,那多無聊啊,”肖枭說,“趕緊給我放兩首。”
小姑娘仍舊不信:“我不敢,老板很嚴格的。”
李恪走過來站在肖枭身側:“以後他說的就是我說的,聽他的話。”
肖枭啧的一聲,春風得意地沖小姑娘揚了揚下巴。
“好的,老板。”小姑娘從櫃臺裏讓出來,肖枭走了進去。
他坐在櫃臺的電腦前,一時還真沒想好放點兒什麽歌。
過了一會兒,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咖啡館裏安靜優雅的純音樂戛然而止。
肖枭加大了音量,整個咖啡館瞬間爆發出節奏極強的電吉他和鼓聲,吵得像演唱會現場。
他放的是黑豹樂隊的《無地自容》,一首朗朗上口的搖滾樂。音樂一出來,現場的客人們都滿臉懵逼地看過來。
窦唯的嘶喊着的歌聲一出來,肖枭開心得跟着節奏搖頭晃腦,李恪無語,只好由着他亂來,自己站在一旁笑。
“在座的靓仔們!”肖枭跑到客人們的桌子之間大聲喊,“今天李老板開心,全場李老板買單!”
在場的客人們一片歡呼鼓掌,服務生們也都不厚道地幸災樂禍,他們還從沒見過誰敢在老板的店裏這麽肆無忌憚撒野的。
關鍵老板竟然一點兒沒生氣,還笑眯眯的。
嗯……一物降一物。他們心裏那個總是不茍言笑老板人設一下子崩塌,變成一個好欺負沒脾氣的老好人。
一曲放完,肖枭取下牆上的吉他:“哎,大家知道嗎?李老板可會唱歌了!”
客人們這下都起哄要老板唱歌,店員們也都不亦樂乎地跟着起哄。
“讓李老板也搖頭晃腦吼一首搖滾行嗎?”肖枭喊道。
“行!”在座的大家也齊聲吼。
李恪真是沒想到,平時那麽安靜的地方,那麽乖巧的店員,還有那些個溫文爾雅的老主顧,原來瘋起來都和肖枭一個德行。
“唱歌!唱歌!”肖枭一邊起哄一邊把李恪拉到咖啡館的小舞臺上,“這店裏平常也就唱個北歐民謠什麽的吧,你們聽着不煩嗎?”
客人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煩了!”
“煩了就聽聽老板唱一首,各位今天可賺到了啊!”肖枭說話基本靠喊。
李恪架不住大家沒完沒了的起哄,從肖枭手裏拿過吉他,坐到臺上調了調麥架:“那我今天獻個醜。”
肖枭随便靠在旁邊的桌子上,奮力地鼓掌,好多隔壁店的老板客人甚至都來湊起了熱鬧。
李恪彈起了吉他前奏,随後唱了許巍的《旅行》,自打第一句“陣陣晚風吹動着松濤”開始,整個環境都倏然安靜下來,只有歌聲和琴聲。
在場沒有人想到,就連肖枭也有點兒詫異,李恪唱歌會那麽好聽,他的嗓音低沉略微沙啞,讓人不由得靜下心來聆聽,好像全世界沒有什麽事更重要了。
肖枭以前只看過李恪在大學表演的視頻,還沒聽過現場版。這麽近距離聽他唱歌,肖枭的心跳都砰砰作響。
李恪唱到最後,總不由自主地往肖枭那裏看。
“誰讓我們哭泣,又給我們驚喜,讓我們就這樣相愛相遇。”
最後琴聲一停,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肖枭一回頭吓了一跳,咖啡館裏擠進來很多人,就連門外也有好多人駐足張望。
“再來一首!” “李老板再唱!”
大家全都接着起哄,李恪放下吉他擺擺手,竟然有點兒臉紅。
肖枭趕緊站上臺:“今天就這樣了啊!不能再多了!以後還想聽常來店裏碰運氣啊!”
大家鼓着掌,李恪趕緊把肖枭拉下去,肖枭還不忘補充:“大家夥兒後來的李老板可不買單了啊!”
店門口幾乎被圍得水洩不通,李恪只好拉着肖枭上了樓。
“還幫我省錢,我是不是得謝謝你啊?”李恪沒好氣地說,臉上卻止不住地笑。
“是啊,”肖枭煞有介事地說,“李老板這校園歌手大賽冠軍的噱頭看來是名副其實,當年得有多少小蜜蜂圍着轉哪?”
李恪不想理他。
“再說李老板總是掙那麽多,”肖枭把一派胡言說得理直氣壯,“我是怕你拿出去亂花。”
李恪拉着他:“好,今天都給你花。”
“去哪兒?”肖枭不明所以。
“帶你去花錢,”李恪從外套裏掏出一張卡塞到肖枭手裏,“花不完有你好看的。”
肖枭沒忍住笑得合不攏嘴:“真的啊?”
李恪點點頭:“真的。”
“你耍我呢吧?”肖枭看着他笑,“現在樓下那麽多人,咱倆也出不去。”
李恪拉着他走到陽臺,外面的靜谧和另一邊的熱鬧截然不同,他說道:“二樓,敢跳嗎?”
“我一個警察,需要問嗎?”肖枭沖他一笑,撐着陽臺翻身就跳了下去。
李恪只是說着玩玩,沒想到肖枭不假思索就跳了下去,居然還毫發無損地仰頭沖他勾勾手指頭。
肖枭張開雙臂:“來!我接着你!”
李恪怕撞到他,擺擺手讓他走開。
“家裏會唱歌的寶,我可不忍心摔碎了!”肖枭喊道,“別怕!”
怕個屁,李恪心想。他撐着陽臺,也翻身跳下去。肖枭趕緊走近了接住他,不過大老爺們太重,兩個人都跌到了地上。
李恪壓在肖枭身上,撐着地面準備起來,肖枭一把按住他的腦袋,溫潤的嘴唇覆了上去。
這條小巷像是身在世外,沒有路燈,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清冷的月光灑下來,給整條巷子蒙上暧昧的光影。
作者有話要說:
李·寵妻狂魔·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