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重壓之下的南昌
混亂的南昌城,被大火燒着的房屋,逃難的百姓,兇惡的賊寇,奮戰的官兵。
“不應該是這樣的!”高寵站在街道之上咆哮道,在他的計劃裏,是可以禦敵于城外,不讓百姓承受如此戰火的。但天不遂人願,周詳的計劃依然出現了纰漏,哪怕是喬裝成內應,依然無法第一時間抓住所有內應,內應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反抓捕之初便全數藏匿,是巧合,還是自己計劃被識破?如果被識破,是哪一個環節被識破?
千頭萬緒,高寵看着城西和城南,咬咬牙,跑向了城西方向,那是若雲所在的方向“若雲,若雲,你小子可千萬別死了”
西門之上
“哎呦,小兄弟不錯噢,居然可以堅持這麽久”關淩威調笑道,淩厲的刀勢之下,若雲的木劍恍如水中飄萍,只能疲于防守。
“這個人,真的好強”若雲的木劍不停地分拆關淩威的刀法,關淩威的刀法并無什麽特別花俏的地方,速度也不是特別快,但有一個特點,就是重。混着內力的樸刀夾着內力宛如要撕開空氣般舞得虎虎生威。而此刻更是仗着自己刀重去欺壓若雲的木劍。
很奇怪,關淩威似乎并不是急于取若雲性命,刀招更多是奔着木劍而去,而不是若雲本身。就像,一個獵人在游戲着他的獵物一般,對此若雲不由得一驚“看來你對你自己非常有信心啊”
關淩威不以為然“我早就可以取你性命,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利?”
若雲“有本事便早點來取我性命啊,你現在是何意?”
關淩威看着那把木劍,突然惡狠狠地說道“沒什麽,單純是看不慣你這種用木劍的人,是看不起我嗎?好,既然你想死,那麽我便成全你”
此時若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對方原來是讨厭自己用木劍,如果自己此刻丢掉木劍?若雲馬上就放棄了這個愚蠢念頭,對面不殺自己是因為想先斷木劍,而不是因為自己用木劍才殺自己,因果關系調轉了。
木劍終究抵不過鐵劍,一陣狂風暴雨的攻擊之後,木劍一分為二,清脆的聲音響遍了現場。緊随而來,還有關淩威的咆哮“受死吧!”
“永別了師傅,永別了安妹”若雲不甘地閉上了雙眼,仿佛在等待牛頭馬面帶走自己,“不知道死之前,會不會感受到痛呢?”
過了片刻,“唔,我還沒死?”若雲睜大雙眼,然後開始拍着自己的前胸和手臂,看看有沒有刀傷,很神奇地發現自己是毫發無損,一個冰冷的聲音“別摸了,你沒死沒傷”
若雲擡起頭,只見高寵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地夾住了關淩威的樸刀,而且關淩威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雙手在顫抖,并不是因為害怕而顫抖,而是因為全身用力,導致雙手顫抖。
“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事情發生,我的樸刀居然砍不動你的手指”關淩威問道
高寵微微一笑,“更神奇的還在後頭呢”只見高寵一個發力,整把樸刀居然自高寵手指處,刀刃一分為二。
關淩威大吃一驚,趕忙後退,後面呼聲打響,關淩威一個轉頭,只見伍旭正帶着一大隊官軍殺了過來“柴桑守軍前來援救”。
“柴桑守軍!?”關淩威一時間不太能相信,高寵則是嘲笑道“叫上你們孤游城的人,你們進得來南昌,此時此刻就一個都別想跑”,而伍旭已經敏銳地看見高寵的位置,提起龍淵劍便直接殺向此處。
關淩威看了看,咬咬牙“咱們走着瞧!!!”然後便遁去,若雲正想追,卻被高寵按住,若雲一臉不解地問“高四?”
只見高寵閉着雙眼,然後一口鮮血噴出,伍旭已經跑了過來,扶住了準備倒下的高寵,問道“公子,你終究還是出手了嗎?若雲,公子是做了什麽?”
若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高寵先是夾住了那個人的樸刀,然後居然把那把樸刀強行夾斷了”
高寵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伍大哥,沒事的,就是剛剛內力還沒有撫順,強行催動了內力,我調息一下便好,不過幸好,你終于趕來了”
伍旭一個半跪,行了一個軍禮“幸不辱命,屬下已經帶着柴桑八百守軍來援,分兩撥,從西,北門入城”
高寵苦笑一下“本想着前後夾擊,沒想到成了甕中捉鼈,走,若我沒有猜錯,孤游城的人根本不在城外,就在城內,而且目标還是镖局”
若雲一個納悶“镖局?有什麽貴重的東西?”
高寵站起了來“此刻,江南世家的家眷全數在镖局,這個夠不夠貴重?”
伍旭大手一揮,“一屯,随我來!”馬上一百多個士兵便往此處聚集而來,屯長拱手一禮“伍先生,一屯在此”
伍旭大喊“随我殺賊”,然後對若雲說道“若雲,此刻公子恐怕運不了功,便有勞了”,若雲從地上撿起一把佩劍,然後說道“沒事,我會保護高四的”
高寵則是不知從何處伸出一把長劍“別開玩笑了,走吧,目标镖局!”
城西和城北殺進了兩支生力軍,兩邊的官軍紛紛士氣大振,“反攻!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柴桑守軍日常的訓練都是按照高家镖師訓練量減三分之一進行,雖然不像高家镖師那麽如狼似虎,但戰術素養和戰鬥力明顯高于一般的守軍,進退有據,三五為組而戰鬥。局勢已經逐漸變得有利于官軍,越來越多的賊寇被這突如其來的官軍壓過,逐步向城東和城南敗退。
而此時此刻,城南的镖局之內。就像有意識的沖擊一樣,定遠镖局在孤游城高手的帶領下,對整個镖局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圍攻。縱然镖局防禦堅固,也架不住那些賊寇不要命一般從镖局四周沖擊,镖局只有一百餘人,靠着弩箭不停地與敵人周旋。
“夫人,前廳要守不住了,請退到內院!”一個镖師匆匆趕來禀告道
此時另外跑來兩個镖師“夫人,東院和西院已經被破門而入,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慕容寶儀握着寶劍,點了點頭“那我們便退到內院,受傷的先撤退,本夫人親自殿後”
羅镖頭緊張道“夫人還是你先撤退吧,我等斷後便可”
慕容寶儀一口便拒絕了“此乃軍令,你們盡快撤退,羅镖頭,你此後去便馬上準備派人探明地道,若力有未逮,馬上安排世家家眷從地道撤離,若是明白,便速速退下,否則軍法處置”
镖局以軍隊為準,講求服從,作為現場最高的指揮官,慕容寶儀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可違抗的命令。于是所有镖師便排成隊列“屬下遵命”
所有人開始條而不紊地撤退,而此時,與撤退的人流相反的是一個清麗的身影。
“冰洛姑娘,你怎麽來了?”閣樓之下,慕容寶儀神色問道,雖然自己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但此時此刻,這個小姑娘應該回到內堂,而非出來這個兵兇之地。
“回夫人,小女也是習武之人,對武藝有點有點信心,可以助夫人一臂之力”
“是嗎?”慕容寶儀從身邊取過兩條短槍,那是當年高正根據自己的槍法,簡化修改給後讓慕容寶儀練習的,不曾想到,慕容寶儀還真的練成了,還練得有聲有色。“那麽,就讓本夫人好好趙姑娘的武藝吧”
“砰!”一聲巨響,那是镖局大門轟然倒塌的聲音,寶儀看着大門方向說道“終于還是攻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