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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複仇行動

大路的戰鬥在高寵等人的計劃之下,以狂風掃葉之勢已經接近尾聲。而此前戰場之中卻也是出了一點小意外,就是走脫的馬家幾人,而協助馬家走脫的卻是姜家之人。

此間計劃已經出現了纰漏,自然就是需要人去彌補,而去追的人,正是和馬家有深仇大恨的陸少淵。

偏離于大陸的一座破舊土廟之內,兩個身受重傷的父輩正躺在破浦墊上休息,緊閉的雙眼看不出他們的清醒還是昏迷過去,馬青雲和馬青木二人則是心急如焚。此刻的他們腦中除了受傷的長輩之外,根本沒有想到其他任何東西。而一旁的姜博瑞卻是一臉的平靜,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策劃已久的東西,只不過是按着計劃進行,不悲不喜。

馬青雲拍了拍姜博瑞“妹夫,此刻我們應該怎麽辦,你覺得武威還能回去嗎?”

姜博瑞翻了一下白眼,這是個送命題,“肯定回不去,行此計之人乃是一門心思要至馬家于死地,不談你們回到武威還有多少人手,單談你們能不能活着回到武威?如此一路必然是天羅地網,你們此去乃是九死一生”

馬青木急了“那姐夫你快說要怎麽辦啊!父親的傷勢不能拖了!”

姜博瑞嘆了一口氣“為今之計,我們沒有選擇,馬上到附近的村莊買些藥材與他們包紮,然後離開武威,馬上前往金城或者天水,此地再逗留也是兇多吉少”

馬青雲一下醒悟“對!我們的基業還在,金城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還有退路!我們此刻要盡快趕回去重整旗鼓!”

姜博瑞拉住二人“你們二人先待在這裏,我讓我的人出去買藥吧,他們面生,不會引人注意,你們兩都是名人,出去沒走幾步就被人認出來,要是把他們帶回了我們就兇多吉少了,所以行動前,你們要忍耐。”

姜博瑞智計之名二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此刻他們也信服地接受了姜博瑞的提議,安心坐了下來。姜博瑞也松了一口氣,只要他們乖乖留在這裏就可以了,他就可以執行他自己的計劃了。

姜博瑞揮了揮手,讓門外的人依計行事,然後就靜靜坐在門邊,似乎在等待什麽,原本已經沒什麽人說話,顯得空曠靜谧的破廟,此刻就顯得更加安靜了

時間無聲無息地過去了,忽地門外一陣熙熙攘攘,驚醒了姜博瑞和馬青雲,馬青木仨人。馬家兄弟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姜博瑞卻示意他們不要動身,他們此刻應該藏好。姜博瑞一人出去之後,片刻之後,姜博瑞突然大喊“青雲,青木,你們快來看看這些人是不是你們馬家的人,如果是的話我們就安全多了”

當過了光杆司令的馬家兄弟一聽到有自己舊人來了,馬上喜出望外,只有有人在下一步無論是進是退都穩妥得多。

就當二人滿心歡喜地走到外面,等待他們的并不是部下熱切的目光,而是七八個身穿姜家服飾的人手持利刃砍向他們兄弟兩人。而姜博瑞則是遠遠地站在庭院門口,看着馬家兄弟是如何被他的部下斬殺,馬家兄弟至死都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他們不懂這個性情的冷淡的妹夫為何突然要殺掉他們?可惜,他們已經沒有機會親口問這個問題了。

一陣砍殺之後,馬家兄弟已經被砍得血肉模糊,早已疼痛而死。姜博瑞冷冷地看着這兩個自己的‘親屬’,揮了揮手“包好處理掉”,然後走進大堂之中,那裏還有兩個有極高擊殺價值的人。

馬鼎文和馬鼎武此刻還是雙目緊閉,看不出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對于兩個毫無還擊之力的人,姜博瑞笑了,開心地笑了,狂妄地笑了。隐藏了多年的情緒此刻他終于爆發出來!

“爹!我馬上就可以替你報仇了!我馬上就可以替你報仇了!”姜博瑞發出悲天怆人的笑聲“馬鼎文,馬鼎武,你們兩個老東西!是不是以為你們做事神不知鬼不覺啊?啊?當年設伏殺了我爹!就因為我爹不和你們一起投靠城王!還暗中撺掇我那些無能叔父奪我家主之位!我呸!”

姜博瑞拿起長劍,繞着馬鼎文和馬鼎武走了兩圈“所以我假意娶你們的女兒,騙得你們的信任!借你們之手驅逐我那些無能叔父!多年來,我忍辱負重,為你們馬家壞事做盡,為的就是盡可能掌握得多你們的信息,等我有朝一日可以為父報仇。你們也是老奸巨猾,一日不等我有子嗣誕下,你也一日不将我當我心腹!正當我以為無望之際,正好朝廷來了一個欽差!真是天助我也!”

姜博瑞一腳踢到了馬鼎文的腦袋,而馬鼎文還是一動不動,昏迷不醒“老東西,你不是飛揚跋扈的嗎?啊?你的女兒懷了身孕,你就迫不及待将我介紹給城王?這就是你的敗筆!這就是我多年蟄伏要的結果!讓我知道你們的圖謀”

姜博瑞拿起長劍,準備一把刺下去的時候,忽然一旁的馬鼎武怒目圓睜,左手一把抓住長劍,右手摸出一枚飛镖,甩到姜博瑞的腰身之上。姜博瑞吃痛,但還不忘拔劍,拔劍一下劃上了馬鼎武。胸口和手掌的雙重疼痛,讓馬鼎武再次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呼氣。姜博瑞左手按住腹部傷口,右手緊接着連連刺到躺在地上馬鼎武。馬鼎武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姜博瑞的刺擊,他露出一個鬼魅的笑容“那是我們馬家專養的西域蛇毒,無藥可解,你以為你會贏得那麽輕松?”

姜博瑞無力地坐在地上“可惡,可惡”大計将成的他卻要身死,他還是不甘心的“馬鼎武!就是你,就是你,當年就是你動的手對吧?”

馬鼎武全身受了多處刺擊,血如泉湧,已然奄奄一息地說道“殺你們父子,不虧”說罷,便無力地閉上眼,似乎已經是力盡而亡。

而隐隐多年的他,此刻也終于可以放下戒備,殺父大仇得報,自己等待多年的複仇行動也終于經過自己之手完成。

地二百一十九章行動

當少淵帶着人來到破廟之內,少淵看到的,是慘死的馬鼎武,昏迷不醒的馬鼎文。奄奄一息的姜博瑞。

少淵拔刀而出,姜家的人卻不為所動,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姜博瑞費力地說道“大人,馬家賊人已經伏誅,還望大人放姜家一馬”

看着一個奄奄一息,而且和自己并無深仇大恨的人求饒,少淵也頓時心軟下來,但也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問道“姜家主你為何如此虛弱?”

一個姜家人說道“家主身中劇毒,搜遍馬鼎武身上也無解藥,恐怕……”

少淵大吃一驚,趕忙收刀,然後走到姜博瑞身邊喝到“你們推開,我用內力為他祛毒”姜博瑞只是淡然一笑“大人無謂空耗內力,博瑞早知大人此來是為了鏟除馬家甚至城王,馬家與我姜家乃是有殺父之仇,姜家早前所為也是被逼無奈,我走後,但請大人協助舍弟登上家主之位,具體緣由,我以以書信告知舍弟,還請大人協助”

少淵怒喝“閉嘴!你有這功夫說話,不若留着那口氣”

少淵忘了自己內力的特殊性,不是什麽人都能接受少淵的內力輸出,何況劇毒厲害,少淵他們已經來晚一步,任少淵如何為姜博瑞祛毒,不過也是徒勞無功,反而增加了姜博瑞的痛苦。

姜博瑞自知中毒太深,命不久矣,于是說道“大人,不要再在我身上虛耗內力了,我姜博瑞,雖身死……卻無怨……無……悔”說道最後一個悔字,姜博瑞已然力竭。

又一次,熟悉的人在他身邊離去,雖然這個姜家主和自己并無什麽交情,但想到姜博瑞和自己竟然有着一樣的目的,看着他如此身死,心中也不好受。

而姜家人則是一臉無助,少主身死,而少主死前的命令正是讓他們效忠姜皓天,重振姜家。于是為首的一個姜家弟子帶頭半跪“陸大人,請允許我們為少主踐行”

少淵默默地點了點頭,也示意自己的手下收下刀。姜家人于是将姜博瑞重新整好衣冠,然後回首道“陸大人,少主已經安排到皓天少爺将馬家這些年所做之事的紀錄全數交到定遠镖局,眼下需要立刻回城”

少淵回頭看着這些人,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的家主身死,為何他們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姜博瑞身上“為何你們似乎對你們少主毫無感覺?”

一衆人聞言一陣沉默,随後緩緩說道“少主早幾年大病一場,幸得游方神醫所救,然神醫藥方不過是為家主續命七八年,早在那時候,家主便已經對所有心腹家将和盤托出”

少淵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你們不曾離他而去,反而是堅定留下?”

門人們一想到此處,咬牙切齒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馬家人說道“我們均是被馬家迫害之人,聽得少主有計劃報複馬家,我們便立馬加入,不曾想到一晃多年過去了”

少淵看着這些人都是年齡各不相同,明顯也是被仇恨所逼的苦命人一群,于是也不想多說什麽“那我們回去吧,涼州的事,端掉馬家,不過是一個開端罷了”

馬家人帶着馬家人的屍首,姜博瑞的屍首踏上了回去的路程,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了前來的高寵和獨孤霖,見少淵情緒不高,還以為是走漏了什麽重要人物,一問之下,原來是姜博瑞的身死。他們和姜博瑞沒什麽交情,姜博瑞的死對他們來說毫無關系,而讓他們在意的是,馬鼎文的昏迷不醒。

“阿霖,馬鼎文你會押解回京受審嗎?”高寵問道

“應該會的,畢竟若是姜博瑞說的沒錯,這馬家罪狀,罄竹難書啊”獨孤霖搖了搖頭,突然起意打掉一個盤踞多時的世家,尤其是一個黑白通吃的世家,恐怕涼州要動蕩好一陣子。

“少淵,你這也算是大仇得報了吧,雖然不是你親自動手,但馬家之人已死,你也可以告慰前輩他們了”高寵拍了少淵的肩膀說道

少淵呼了一口氣“阿寵啊霖,我們盡快回武威,馬家定然和城王在謀劃着什麽,現在馬家人估計問不出所以然,城王,就是我們最後的突破口”

另一邊廂,少淵說得的确沒錯,這是一個龐大的計劃,單靠馬家一力完全無法完成,所以城王爺必定知道些什麽。

而城王作為盤踞在西涼多年的地頭蛇,自己手下的兩大勢力同時消失,他是不可能覺得什麽問題也沒有,但他此刻依然巋然不動。原因無他,有太多東西他還沒有想明白,兩隊手下約出去打架?這個想法很現實,但是也不太可能,畢竟還在城王手下共事,除非打到天昏地暗,否則日後還要相見。兩隊分別被襲擊?那可能性更低,在這涼州之內應該還沒有人敢觸他城王的逆鱗。

這個問題一直萦繞着他,終于他的兒子進來了,小王爺也對近幾天府上安靜得出人意料感覺到怪異,只能來問問他的父親“父王,最近為何家中如此安靜,既不見單叔父,也不見馬大先生他們,是不是父王你吩咐他們出去做事了?”

城王搖了搖頭“為父也甚是納悶,因為為父并沒有給他們布置什麽,可他們就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兒,你且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沒有人見過他們”

小王爺一個拱手“孩兒遵命”

小王爺帶着一兩個自己的随從就出了王府,實際上去哪裏打探,他自己心中也沒底,出了酒莊和市集,也找不到更好的打探消息的地方。而小王爺沒有留意的是,從他踏出王府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人緊緊尾随他。而那些人正是獨孤霖從司隸帶過來的各式六扇門密探。

“派幾個人跟過去,記住,若是需要擒下他們,動作一定要幹淨利落,必要時可以出手讓他們永遠睡着,明白嗎?”一個負責監視的密探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部下跟上去。

飛出去的小鳥還是沒有逃過獵人的弓箭,而此刻的城王府,則是像一個獨孤霖精心編織的捕獸網,等待獨孤霖他們回來便開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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