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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1)

人魁首來到了龍門縣,此刻的龍門縣已經恢複了平靜,趙家喬遷入住并沒有太大影響當地民衆的生活,大家還是該幹嘛就幹嘛,而趙家的紅衣在此處顯得很顯眼,因為從前龍門可沒有這麽多大戶人家用紅衣。

人魁首很快就盯上了一個趙家人,看那人一副家丁頭子的樣子,應該知道一些當日的情況,而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接近他。很快,趙家就露出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那就是人生地不熟,他們對于本地的情況了解不清楚。人魁首打量了四周一眼,視線停留在一個衣飾店,當即就計劃好了要如何行動。

趙家的家丁長帶着自己的手下指揮着手下人在龍門縣的集市選購着商品,嘴上則是在碎碎念,“這地方啊,比我們南昌還要糟糕,基本拿不到好貨,好貨全部都要去洛陽買,麻煩死了,這種集市,哪裏是适合我們這種大戶之家的?為何老爺不直接搬去洛陽,明明只有一步之遙,而我們卻只能幹看着,真的掃興,大家手腳麻利點”

家丁長一個人走到前面,冷不丁地撞倒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手上的東西登時撒了一地,家丁長正想發怒“走路帶不帶眼睛啊,看不見人嗎?”卻發現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絕色女子,雖然這個女子衣着樸素,但是卻難掩其氣質。登時改口“姑娘,你沒有事吧?”

此人便是人魁首,只見人魁首連說都沒有,趕忙就連忙叫道“大爺,不好意思,大爺,不好意思,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

家丁長登時一臉尴尬,說來自己也是有過失,若是還有更多人見到如此狀态,大家肯定會以為他一個大男人欺負他一個弱女子,登時就說“姑娘,你先別道歉,你有沒有事?”

人魁首搖了搖頭“我沒事,不過妾身的豆腐,都……”看着散在地上一地的豆腐全部撒了,馬上就一臉惶恐的說道“啊,豆腐都沒了,回去賣不到錢,又要被夫君打罵了,啊?”說着就哭了一出來。

家丁長頓時就感覺內心正義感爆棚“姑娘,這些豆腐我都買了,這個錢你拿着,勉強能買下你所有的豆腐”

人魁首馬上退了回去“不可以大爺,是我撞到你,還讓你買我的豆腐,傳出去,便成了我訛你,不可以的”

家丁長塞到了人魁首手裏“拿着吧”,人魁首正想站起來,卻裝出一副腳崴到了,而家丁長也看在眼裏,這樣吧姑娘,我背你回去吧。人魁首欲言又止打算拒絕,卻家丁長喝止了“這事因我而起,有始有終而已,來吧,我送你回去”,家丁看着家丁長,家丁長說道“你們先回去,我把這個姑娘送回去就回府上了,沒事,很快的,來姑娘,你說要怎麽走吧,這裏的路我不熟”

人魁首爬上了家丁長的背上,露出了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指了指深處“大爺,往那邊走”

兩個人在城中巷子逛游,家丁長還渾然不覺這是計策“姑娘,你家住得也是夠偏僻的,在龍門這種小縣也能住得這麽偏”

“對啊,因為妾身根本就不是住在這裏,只是……”人魁首一腳踢開家丁長,跳到了他的身後,家丁長慌忙踉踉跄跄地轉了身“你是什麽人?”

那邊的人魁首已經架了上來,而且速度極快,三拳兩腳就把家丁長給打趴下了,那邊家丁長已經完全放棄抵抗“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饒你不死不難,不過我問什麽,你就要老老實實答什麽,聽到沒有?”人魁首說道。

“好的女俠,請問,請問”家丁長趕忙回答道。

“三天前的晚上,趙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全部如實說來?”人魁首問道。

“三天前的晚上?那豈不是我們新搬來的那一天?那一天晚上,江湖人士們喝得酊酩大醉,我們剛安置完他們,突然就聽到了老爺大喊有刺客,我們撲了出去的确看到刺客,不過刺客有三個人,看起來很奇怪,我們沒有和他們交手,因為他實在跑得太快,而且走廊周圍都是人,似乎是一個小孩,一個大漢還報着一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就這樣,他出了門就無影無蹤了,我們也沒有敢亂追,因為我們也不熟這附近的路況”

“三個刺客?”人魁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而且有大有小,這簡直是奇怪“就知道這麽多?”。

“女俠我真的只知道這麽多,其他的我們都不知道啊”家丁長對天發誓,我們這些不過是下人啊,哪裏知道得這麽多。

“哼!”人魁首一腳踢過去,家丁長便痛昏過去了。也懶得管家丁長的死活,人魁首施展輕功離開了小巷“有大有小?若是水尊者做的,為何還會有人跟着?難道是他失手被擒?那為何還有一個小孩?會不會壓根就不是他了?先去看看趙府裏是什麽情況”本來打算離開的人魁首立馬就調轉方向,回到龍門縣內,這一次的目标更加直接,直奔趙府一探究竟。

而此刻的鼎劍閣閣主田威,則是來到了執金吾的衙門上“伍大人,叨擾了”

“田閣主大駕光臨,無事不登三寶殿?”伍旭若無其事地遞上一杯茶,“可是和趙家的事情有關?”

“果然瞞不住朝廷的通天手段”田威拱手說道,哪知道伍旭擺了擺手“哪裏哪裏,猜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讓閣主在百忙中抽空,必然是大事,而鼎劍閣最近有什麽大事,應該就是趙家遷入一事吧”

田威松了一口氣,不然他還真以為朝廷探子無孔不入了“伍大人,我此來就是想說,孤游城的刺客,昨晚去趙家行刺了”

伍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道“得手了?還是?”

田威搖了搖頭“沒有得手,不過倒是把趙家主傷了,但他們也逃了”

伍旭低聲問道“人數幾何?”

田威舉出兩根手指“兩個人,有一個就是天魁首”

伍旭裝出震驚“什麽?居然是天魁首?天魁首傷愈得這麽快?難道是有不止一個天魁首?”

田威也是吓了一跳“不止一個天魁首?”

伍旭點了點頭“不然受了重傷,這麽快就能行動?田閣主,茲事體大,不能張揚!”

五百二十一章

“侯爺,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庭院之內煮好了滿滿的一碗茶,“久聞侯爺乃是好茶之人。在下偶得此茶餅,今日得見名士,便請一同品嘗一番”

高寵拿起那一碗滿滿的茶,思考再三,還是自嘲一聲“太慢,暫且緩一緩吧”

“如何能緩?侯爺此來,想必也不是為了游山玩水,既然來都來了,又何必顧左而言右他,明人可不說暗話”中年人呵呵一笑。

“是嗎?那麽孤游城地魁首的田家劍法是要怎麽解釋?孤游城襲擊的目标基本躲開河北世家又是如何解釋?你們河北究竟藏着多少武林的極端分子,不知道田先生又知道多少?”高寵話鋒一轉,絲毫沒有作為後輩的自覺,馬上就變得咄咄逼人。

“小侯爺一口氣問得如此多的問題,老夫年紀大了,如何記得過來”田老先生似乎并不在意高寵,“而且這些問題,老夫也是心中無底啊”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找一個地方讓田老先生靜養一段時間吧!來人!”高寵并沒有表現出一個談判者應該有的态度,一句不合就直接翻桌子“把田家上下七十餘人全部送進邺城大牢,他們一天不肯說便關上一天”

田老先生沒想到高寵如此決絕“侯爺,你這是何意?老夫的确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哪怕你關起我,我也是想不出答案的”

“這我管不着,關!帶走!如有不從,殺無赦!”高寵一手揚開田老先生,但田老先生也不敢反抗,這裏是邺城,外面是精銳士兵,田府上下現在大多是老弱婦孺,如何可以反抗?而且反抗有用嗎?反抗除了落得一個畏罪反抗之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是落下口實。武者以武犯禁,那是建立在可以一個人潇灑的時候,現在自己綁着世家大族,卻是哪裏都逃不掉。

邺城的田家只不過是高寵這一次搜刮行動的第一步,暴風中心随着高寵的移動路線不停移動,高寵所到之處,沒有半點留情,除了合作,要麽就是直接打入大牢反省,很多世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就被粗暴地送進大牢。一時間,河北各地的世家人人自危,他們都害怕會不會突然某一天,高寵就帶着士兵到他們家問他們知不知道孤游城的事情。

選擇合作的世家非常簡單,将自己家中的一切全部陳述,哪怕是從族譜上除名的子弟,都要說清楚去向。這一次近乎不可思議的摸底行動,将所有河北世家翻了一個底朝天。而高寵也通過威逼這些家族,掌握了一些過去他們無法知道的事情,也就是這十數年間,江湖之上,來自河北的一些名人,或者世家大族的一些子弟,或夭折,或因為作奸犯科而被抓走遠送邊疆的名單。

“夫君,這一次來河北居然是如此大的動作?”冰洛一邊為高寵整理着文件,一邊感嘆道“在外人眼中,這簡直就是要将河北武林重新洗牌一般,夫君你就不怕有人別有用心?乘虛而入?”

“冰洛,只要攪亂了河北,鼎劍閣才會震動,只有鼎劍閣震動,那麽想對鼎劍閣動手的孤游城,才會有所行動。”高寵倒是成竹在胸“而且,如果不這麽做,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地魁首的真名,田猛!這個人在十數年前也曾名噪一時,劍法在河北罕逢敵手,不過最後他因為多次犯禁,被逐出田家,從此以後,銷聲匿跡,這種田家不以為的人,以後就會成為武林大患,現在我就在等,等田家還有什麽舉動”

“田家所有人不都在大牢之內嗎?他們還可以有什麽舉動?”冰洛不解。

“等,這是誘餌,田家的力量在鼎劍閣,眼下鼎劍閣已經有把柄在伍大哥手上,只等鼎劍閣出手,洛陽那邊就可以開始行動了,到時候,就可以将鼎劍閣的骨幹全部收監”高寵的大計也是冒險,無怪乎要留下少淵,若是缺少一個一錘定音的武者,戰鬥力将會大打折扣。

“侯爺,田老先生說要見你”衛兵拱手一禮,入內向高寵禀告。

“噢?可有說是有什麽想對我說?”高寵問道。

“沒有,田老先生和田家人都神色平靜,将軍離開邺城的四天,他們既沒有吵鬧,也沒有鬧事,甚至還主動協助我們寫出榜單安民”衛兵也是一臉納悶,身處牢獄依然面不改色,一副大家風範。

“如此,那我馬上就出發,備車!”

關押田家人的牢房非常整潔,光線也是不錯,而田老先生也是專門有一間牢房,甚至還有一個地方讓他煮茶。

“田老先生,別來無恙?”高寵拱手道。

“托賴,此處甚為清淨,過得還算不錯,不知侯爺這幾天收獲如何?”田老先生笑道。

“其他世家還在盤點,但是田家的一切已經掌握了,過些日子就可以釋放老先生出去”高寵拱手道。

“不急不急,現在難得有時間,不若我和侯爺對弈一局?”田老先生笑道“久聞侯爺乃是洛陽第一棋手,機會難得,豈可不切磋一番?”

“那麽,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老一少明面下着棋,但實際上還是在讨論着這突如奇來的局勢“侯爺這一手,不可謂不大膽”

“富貴險中求,老先生此子,現在看不過是苔藓小疾,可是此時不除,以後必成大患”

“未知侯爺可知道老夫為何下次之?”

“此刻晚輩尤未知,可若是晚輩強攻此區,前輩若是認為有用,必然要固守此區,如此早晚可以探知此子的作用”

“你就不怕我用聲東擊西之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若是計成,一切都為時已晚”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前輩何必如此擔心?”

“危險除了在還沒有看見的地方,也可能出現在你認為安全的地方,萬不可掉以輕心”

“晚輩自會小心,下子九十九,豈可在此功虧一篑?”

五百二十二章

這是出巡的第八天,也是少淵回到洛陽的日子,此間的伍旭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材料,可謂人證物證齊全。

從外面趕回來的少淵看着洛陽城內的兵馬準備,洛陽城內如此大規模的兵馬,他也只是第一次見過如此調度“在旁人看來,我們這是要将鼎劍閣連根拔起啊”

“只怕這一舉動勢必會造成武林動蕩”伍旭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水混才好摸魚,既然孤游城或者那些背後勢力打算推倒鼎劍閣,那麽我們幫一下就好了”

少淵點了點頭,離開了衙門“距離行動還有一個時辰,我先回一趟家,免得起疑心”

與洛陽內戒備深嚴的情況不同,陸家之內還是一片祥和,大概是因為大夫人陸小月有孕,而全府上下都很開心的緣故。

“我回來了”少淵又一次回到了離開八天的家中,門房老人還是像以往一樣出來迎接“侯爺,你回來了,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在內堂,公主也來了”

“噢?公主今天也來了,嗯,我自己進去吧”少淵擺了擺手,讓老人留在門房就可以了,自己則是自己進入內堂。突然少淵似乎記起了什麽,回頭問道“老王,我離開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拜訪過?”

老王這才記起“有是有,侯爺,你看這些就是拜帖,還有一些口訊,六扇門的獨孤堂主也托人來找過你”

“噢?阿霖他托人過來嗎?有沒有說找我什麽事?”少淵看着拜帖,盡是些沒聽過名字的中原小世家,真是莫名其妙“怎麽這麽多中原世家的人,我記得我們好像沒有相熟的中原世家之人吧?”

“侯爺,這個小的也不清楚了,不過人家發來了拜帖,您也不在,所以胡管家就都把他們給打發了”門房拱手說道。

“嗯,無妨,交給老胡就好”少淵拿着拜帖,往內院中去了。

“嫂嫂,你是想生一個兒子還是女兒啊?”公主伏在小月的肚子上聽着小月還沒有完全隆起的肚子。

“當然是剩下一個兒子,為陸家添燈”小月笑道,“公主,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你那未來的驸馬?”

“當然見過啦,可是那家夥,一見我就臉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和他出去游玩,只會‘嗯,嗯,嗯’地回答,真的氣死我了!”公主說起來就來氣。

“噢?是誰把我們的公主惹惱了?要不要本師兄去教訓教訓他?”少淵換好了居家服飾從後院中轉出,出現在三女面前。

慧娘和小月叫道“夫君,歡迎回來”

公主也是笑道“師兄,別來無恙”

少淵也笑道“公主,是誰惹惱你了?”

公主嘟起嘴“師兄!你找回來的那個劉钰懿,每次看見我就只會臉紅,什麽話都不會說,和他出去悶死了”

少淵摸着下巴說道“可畢竟公主乃是國色天香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見到公主如此美貌,自然是心跳加速,那是太緊張了,以後就不會的了,放心吧”

慧娘則是說道“夫君,你此去司隸出巡幾天,府上有很多人前來拜訪,真是奇怪呢”

少淵無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随他去吧,交給老胡就好”

小月則是說道“夫君,你回來了,今晚就讓公主也在家裏吃飯吧”

少淵搖了搖頭“我只是回來換一身衣服,稍候我還有公務,公主今晚還是留在家裏吃飯吧,待會我出去之後,就讓門房把大門鎖上,誰也不見”

慧娘點了點頭“妾身明白”

小月則是神色一緊“夫君,莫非洛陽之內,又要戒嚴?”

少淵苦笑一下“戒嚴倒不至于,一些例行公務罷了”

一個時辰之後,少淵出現在執金吾的衙門開外,所有的部隊已經整裝待發,少淵站在高臺檢閱着這些從各支精銳抽調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拔出灰霜刃說道“行動!”

這支部隊約莫一千人,從四面八方接近鼎劍閣,而且動作非常麻利,将所有暗哨全部拔掉,對着諾大一個鼎劍閣進行了裏三圈外三圈的包圍。

而鼎劍閣的暗哨被擊破很快就傳到了在高處望的探子的眼中,探子大吃一驚,立馬通傳田威。本來田威就為鼎劍閣之事煩惱,突然聽聞“朝廷大軍正在包圍鼎劍閣!”他登時吓了一跳“朝廷大軍居然對我們動手?”

田青羽也是跑了過來“閣主,大事不好了,鼎劍閣外圍,裏三圈外三圈,包了一千官兵,他們已經準備好弓弩,如果我們不回話,他們打算強攻進來!”

“居然想強攻進來?這可是我們鼎劍閣做錯了什麽?”田威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一向不插手其他事情,江湖的人就只管江湖的事,泾渭分明,這一次,朝廷居然直接派兵前來,除了他們鼎劍閣做了什麽之外,都找不到合适的解釋了”

“我們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可是見到何人帶兵?”田威一邊走一邊問道。

田青羽搖了搖頭“尚未看到,但應該就在外面”

少淵站在盾陣之後,等待着田威的出現,“侯爺,鼎劍閣的人出來了”

田威出現拱手道“未知是哪位大人來拜訪我鼎劍閣?我鼎劍閣大門常開,不必如此勞師動衆”

盾兵散開赫然出現的是少淵,田威和田青羽也是吃了一驚,田青羽小聲說道“陸少淵帶兵出巡離開了洛陽八天,現在一回來就對我們動手?莫非是在外面收到什麽不利于我們鼎劍閣的消息?”

田威則是面不改色拱手道“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少淵擺了擺手,盾兵全部散開,繼而一個人走到陣前“田閣主,我們有些公務,要你們陪我走一趟,協助調查,畢竟這裏身處鬧市,我不希望把事情鬧大,希望你配合我們!”

“侯爺,你都已經派兵前來了,事情已經鬧大了”田威無奈一笑。

突然少淵一握手,嗖嗖嗖,弓箭飛出,在鼎劍閣的圍牆上射出一條箭帶,繼而少淵才寒着面說“我再說一次,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希望田閣主配合”

五百二十三章

洛陽鼎劍閣全部相關人員下獄,河北世家半數下獄,兩條消息從北國傳播開來,馬上就引起了全國範圍的武林震動,一時之間,坊間流言四起,既有河北世家勾結孤游城,也有河北世家就是孤游城,鼎劍閣和孤游城同體等等消息。而随着傳播的時間越來越長,開始了有人質疑河北世家和先行的鼎劍閣模式的合理性,而開展後面的讨論,甚至還有鼎劍閣是不是應該繼續存在的問題讨論。

高寵是日又和田老先生在獄中下棋,“侯爺,已經又過去五天了,魚兒可是咬勾了?”

“只是看到了魚兒在哪,畢竟這個魚餌還帶着勾嘛,魚兒不可能這麽直接就咬”高寵笑了笑。“老先生可是有事要教晚輩?”

“教導不敢當,侯爺區區年紀已經設計出如此浩大的棋局,老夫也只能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了”田老先生笑道“不過面對這種精細的敵人,侯爺除了展示出精細的一幕,有些時候,聲東擊西,又或者示敵以弱,可以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此”高寵在思考着田老先生的計策“田老先生可是覺得此計還不夠細?”

“嗯……也不算,只是,這一計下來,還是殺氣太重了,年輕人應該朝氣蓬勃一些,豈可如此冷對吧?”田老先生哈哈一笑。

而此刻的洛陽,鼎劍閣的所有高層都已經被關押于‘大牢之內’,沒有人審訊,每日就是‘享受’着各種各樣的酷刑,少淵和伍旭也沒有關注他們,而是一門心思地查看着從鼎劍閣的機密文件,将鼎劍閣翻了個底朝天的二人其實也知道鼎劍閣的事情和這一次行動沒有關系,但是于情于理,這些東西知道一下倒也無所謂。但就如他們所想,當年刀皇塵封的往事,為了不公布出來,已經全部銷毀。原本少淵猜測自己師傅就是刀皇的想法,也就無從考究。

“怎麽了少淵,你好像很可惜?”伍旭看着少淵的情緒似乎不高,便好奇道“你是打算在鼎劍閣的文件找到些什麽東西?”

“我一直納悶我師傅是什麽人,畢竟他的刀,他的一切,對我來說就是個迷,雖然我繼承了他的刀,他的內力,但是卻對我師傅的其他一切一無所知,曾經我以為我師傅就是那個刀皇”少淵舉起一份文書。“但連鼎劍閣都沒有消息,那就是真沒消息了”

“這件事,我覺得只能找劍帝詢問了,不過劍帝當時也是沒有說明”少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完了之後再問不遲”伍旭笑道。

此時一個衛兵拱手說道“二位大人,田青羽和田威帶到”

“有請”伍旭一擺手

鼎劍閣曾經的兩個大人物,此刻一身囚衣出現在房間之內,但奇怪的他,他們渾身上下都沒有受傷,除了衣服是囚衣之外,并不能看出他們曾經被監禁。

而二人此時此刻看見這少淵和伍旭二人,也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田青羽還是好奇“二位可是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們?”

伍旭拱手一禮“二位請坐,今日請二位來,并不是想刁難二位,其實是想告知二位,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少淵點了點頭“武林中有太多人想颠覆鼎劍閣了,而孤游城也是其中之一”

田威覺得不可思議“孤游城不過是一個殺手組織,何德何能可以考慮頂替鼎劍閣,這是在癡人說夢”

少淵點了點頭“沒錯田閣主,可是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們之前也才意識到,田閣主,你除了是鼎劍閣閣主,還是什麽人?”

田威想了想“田家家主!”

少淵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也就是說,孤游城的殺手,既有可能是殺手,也有可能有其他另外一種身份。孤游城其實就會一群可能想颠覆鼎劍閣而存在的人”

田青羽馬上就想到“所有可能從鼎劍閣倒臺的人獲利的人,都有可能是孤游城,或者和孤游城有聯系”

伍旭點了點頭“正如田大俠所言,因為這些東西鼎劍閣如果還存在的話,是無法找出來的,這些一天存在,一天還是如鲠在喉”

田威這才确認了,“朝廷并不是想鏟掉鼎劍閣?”

伍旭和少淵攤開雙“這我們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不過在我看來,我們覺得沒必要鏟掉鼎劍閣,武林有武林的規矩,如果武林人士沒有規矩,那會不會演變成三天兩頭的厮殺争奪地盤?這樣百姓将會惶惶不可終日,而鼎劍閣就像是規則一樣的存在,規範着武林,這樣豈不是極好?”

田青羽拱手說道“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放出去?”

伍旭說“等,先等等,現在魚兒還沒上鈎,最大的漁網還沒有回來,只有當二者都齊備,我們才能釋放二位和一衆鼎劍閣門人”

田威“那現在鼎劍閣是在什麽人看守下?”

少淵笑道“射聲士伏于暗處,專殺小賊,不過那些武功高強的人,将會是自由進出,但是他們都會被陷于全城的眼線盯緊,所以你們不要怕,眼下鼎劍閣也是一個巨大的誘餌看,只要他們敢咬勾,就一定是死路一條”

田威和田青羽也只能無奈一笑,誰讓別人形勢比你強,他們也只有咽下了這個結果了,再怎麽說,這兩個人都是為了保證鼎劍閣的合理存在而不是颠覆,只能兩弊取其輕了。

而現在已經養傷十餘日的天魁首,終于恢複了一點,開始走動,接受着情報,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最近武林裏震動無比的消息。

“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嗎?一人在河北一個人在洛陽,直接鏟掉河北世家的勢力嗎?很好,很好,一切按照我的計劃進行着”天魁首看着呈上來的消息哈哈大笑。“鼎劍閣附近有多少官府的守衛,你們摸清了嗎?”

一個人從黑夜探出“摸清了,不過抓捕當天,官府就把鼎劍閣的文書大批大批地搬走,所以不确定現在裏面還有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無妨,這裏有一封書信,交給人魁首,讓她按着上面的辦”

五百二十四章

夜色正深,龍門縣的大牢內,關押着趙家的首腦人物,區別于洛陽鼎劍閣的人是全部關押,趙家關押的只是關押首腦,并不是說趙家無足輕重,而是因為趙家已經是罪證确鑿,不容質疑。可是趙家人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突然被一大隊官兵包圍,甚至還不由分說地将他們扔進了龍門縣大牢。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

“把牢門打開!”獄卒粗犷的聲音打破了地牢的平靜,瑣碎的腳步聲踩在潮濕的地板上,刺耳無比。不知道是在惡心這個環境,還是在惡心地牢中的人。

趙天宇借着點點月光,看到了那個略顯肥胖的身影,正是龍門縣的縣令,“縣令大人,我們究竟所犯何事?初到貴景,就被如此對待,這是什麽道理?”

縣令冷笑“本來我以為怎麽說也是大戶人家,沒想到卻專行那龌蹉之事,我真是有眼無珠!”

“你說什麽有眼無珠!你不要血口噴人!不要以為你一個芝麻綠豆小官,就可以憑空污人清白!你知不知道,當今大司馬是我親家,威遠侯是我的女婿”趙天宇見縣令‘不識好歹’便破口大罵“你把話說清楚!”

“如果抓你的人是我?不知道趙家主,又有什麽話可說?”光線暗處走來一個人,斜着月光,定格在眼睛之上,赫然便是少淵立于陰暗處“趙家主,你和你的好兒子做了什麽,自己心知肚明,你們這些人,居然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動手,我也真是羞于與你們認識,不止是我,就連師伯,阿寵也是羞于與你們為伍”

“陸少淵?!居然是你?”趙天宇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會是這麽一個人來抓他們,其他人或許還能威逼利誘,眼前這個人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誰也不敢亂動。

“就是我,我去司隸巡查的時候,遇到了一行三人,其中一人便是逃出來的小女孩,問明由來,方知道原來是你這只禽獸所為!我今日将你下獄,乃是替天行道!”少淵呵斥趙天宇“縣令,有沒有問明他的下人,他們具體還做了什麽壞事?能對一個小女孩如此下手的人,必然是惡貫滿盈。”

縣令一臉童心“所犯之罪,罄竹難書,今日幸得侯爺在此主持公道,方才還一個朗朗乾坤”

趙天宇登時瞳孔收縮“陸少淵!你卑鄙!你無恥!你這是冤枉好人!我乃是鼎劍閣閣老之一!”

“鼎劍閣?閣老?不瞞你說,眼下鼎劍閣閣主都在我洛陽大牢之內,在我們眼中,你們不過都是白衣平頭罷了。還有,不瞞你說,你那新娶的夫人,和你的二兒子有茍合之事,而就在你受傷當晚,他們就是在茍合。所以你們家父子都是如此狼狽,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鼎劍閣閣老居然是一個如此無恥之人,你讓大家如何在信任鼎劍閣?”少淵用着一副不可思議的态度告訴趙天宇,趙天宇則是吓得面無血色,本以為自己真的是中年撞大運,升官發財死老婆。現在方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噩夢的開始!

出了大牢,縣令拱手再問“侯爺,這趙家要如何處理?”

少淵擺了擺手“莫慌,就普通犯人,別虐待就好,阿寵不會為難你們,這一次辛苦你了”

縣令拱手說道“哪裏哪裏,能為侯爺做事,是下官榮幸”

縣衙外,一騎快馬飛奔而至“報!洛陽急報!”然後沖了進去找少淵。

“侯爺,伍大人的洛陽急報!”小兵拱手說道“今夜有三批人從西南北三個方向進入了鼎劍閣,詳細消息如下,伍大人也請侯爺盡快回洛陽城內”。

少淵打開書信,一眼就瞥見了孤游城三個字,立馬就收起了書信,說道“走,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返回洛陽,縣令,這裏就交給你了”

洛陽,執金吾府衙

“伍大哥!三批人都是孤游城的探子?”少淵一下馬,就匆忙走進了府衙之內詢問情況,等了十幾天,終于再一次看見孤游城有所行動,都不可謂不急。

“基本可以确定他們是孤游城的人”伍旭點了點頭,鋪在眼前的是洛陽城的布局圖“而且他們全部選擇的路線,都躲過了我們原本安排在那裏的明探”

“全部躲過?我們在那裏按安排的明探可是接近于滴水不漏,居然這都能突破過去?”少淵也是吃了一驚。

“沒錯”伍旭點了點頭“若非我們提早知道地點,在外面還有一層暗哨,只怕今晚也是徒勞無功”

“這就詭異了,對面居然可以穿破我們的明探”少淵皺着眉頭“也就是說,這裏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路徑供他們自由穿梭”

“但眼下我們卻不能排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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