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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怼人

這話, 說的着實誅心。滿院子的夫人小姐皆不再言語。有那跟高家關系極好的人, 甚至忍不住笑了出來,狀若小聲的道:“可不是麽,也就是長得還算好看了。”

謝嘉語見高老夫人倚老賣老的模樣, 迎着大家的目光,慢慢的從座位上走了出來, 仿若根本就不在意大家異樣的目光。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煞是好看。

“本事嘛,也是有的。”謝嘉語淡淡的道, “長相嘛,自然不如高貴妃, 畢竟,聽聞高貴妃盛寵不斷, 可見貌美。”

後面這句, 卻是在諷刺高貴妃才是那個以色侍人的人。

高老夫人皺了皺眉。想到之前女兒跟她的抱怨,不悅的看向了面前絕美的少女。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跟皇上使了什麽手段, 竟然讓皇上幫她對付承恩侯府不說,還把文昌侯府得罪她的人給除去了,甚至, 還讓她去了東暖閣!

女兒一直是後宮之中最得寵的妃子, 若是被這麽一個小丫頭給搶了, 這以後的日子難免不太好過。

是以, 借此機會, 她打算敲打她一番。只是沒想到的是, 這個少女竟然真如傳言一般,厲害得很,沒把她當回事兒!

“呵呵,是麽,老身竟然不知,姑娘還有什麽本事?”高老夫人臉色已經不太好看。剛剛還在湊趣諷刺謝嘉語的人已經安靜了下來。其他跟高家關系不太好的人,不是在默默看戲,就是在為謝嘉語擔心。

謝嘉語微微一笑,別有深意的道:“血統。”

高老夫人諷刺的道:“血統?聽聞你是北郡那小地方來的,也知道血統?”

“我雖然是小地方來的,但好歹是謝家嫡系長女,亦跟皇上有親,要不然皇上怎麽會認下這門親戚?”謝嘉語笑着道,随後,又反問道,“不知老夫人覺得如何?嫡女的分量夠不夠重?”

“嫡女”兩個字,被謝嘉語咬得極重。

高老夫人如今已經六十多歲,在場的很多人都是年輕一輩,并未聽懂謝嘉語話裏的深意。

可高老夫人自己卻懂了。她是庶女出身,從小就覺得這個身份萬分的卑微,直到自己的女兒進宮給皇上做了妃子,才漸漸的守得花開見月明,人也一下子抖擻起來,也再也沒多少人敢在她面前點出來她庶女的身份。

可如今這個小姑娘,卻不知從哪裏聽來的,竟然敢用這樣的話諷刺她。

跟高氏關系極好的一個程老夫人,看着高氏的臉色,忍不住道:“放肆!怎可胡言亂語。”

謝嘉語從這位的老态并未看出來她是誰,想必也是之前認識的人。只是,在這個檔口,卻不好去問問她是誰。

“哦?這位夫人是何意,這話說得好生奇怪。嘉語如何放肆了,又如何胡言亂語了?煩請你指出來。”

程老夫人聽了這話,不知該如何反駁。憋着一口氣,道:“你……”

高老夫人身邊的女孩兒高婉婷見狀,忍不住說道:“你這姑娘好生不講理,我祖母跟你說話已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我祖母說話。你知不知道我祖母的身份,又知不知道我姑姑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仔細你的皮!”

還沒等謝嘉語反駁,此時,人群中有一位陌生的婦人說道:“高小姐不愧是高都督的女兒,說話還真是……真是直爽,一開口便是喊打喊殺的,以勢壓人,果然厲害。”

高老夫人看了過去,卻見是顧将軍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将軍養子的媳婦。

高都督手中的權力很多都是從顧将軍手中接過來的,然而,卻不如顧将軍得人心。雖然現在掌着權,但很多部下身在曹營心在漢,私底下依然聽從顧将軍的話。

兩家之間的關系也非常的微妙。

“顧夫人說笑了,婉婷性子是直了一些,不像有些人身份暧昧不清,腸子裏也是一些彎彎繞繞的。”高老夫人說道。這話,既諷刺了顧夫人的身份,又笑話了謝嘉語,可謂是一石二鳥。

顧夫人看了高老夫人一眼,道:“也好過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強。”

謝嘉語差點笑出聲來,這位顧夫人性子可真是直得很。

謝嘉語沖着為她說話的夫人笑了笑,假裝沒有聽清楚高老夫人的話,笑着道:“是呢,老夫人這話說的沒錯,就怕有些人身份暧昧不清,搞不清楚輕重。剛剛高小姐問我知不知道老夫人的身份,我自然是知曉的。我從小地方來,行事戰戰兢兢,不敢出錯,是以,昨日便打聽清楚了老夫人的身份,畢竟啊,老夫人可是高貴妃……哦,不對,是張家庶出的小姐。”

見高老夫人臉色變得很差,謝嘉語毫不留情的繼續說道:“在此,我也想問高小姐一個問題,你,可曾打聽清楚了我的身份?我可是皇上親口承認的表妹,太子承認的表姑。只是不知,你是否被二皇子承認過是表妹呢?若是承認了,咱們勉強還能算是親戚,若是沒有承認,那就太遺憾了。少了一個侄女,也省下來一份見面禮。”

“放肆!”謝嘉語話音剛落,高老夫人身邊的老嬷嬷便出口了。

謝嘉語原本是在笑着,此時也板了臉,道:“放肆!我看放肆的該是高小姐才對,不知道高貴妃在宮中可知道自己的侄女竟然敢仗着她的勢橫行霸道随意打殺世家小姐。如若不知,下次我進宮時可勉為其難告知皇上,讓他給高貴妃傳個話。”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麽對着高老夫人說話了,看着眼前的這位少女,突然心裏一驚。她原本是想敲打敲打她,沒曾想,這位少女卻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還要不把她放在眼裏。

“祖母……”高婉婷聽後着急的道。

高老夫人靜靜的打量了謝嘉語許久,道:“婉婷閉嘴。還不快跟謝小姐道歉!貴妃娘娘最是心善,怎麽可能會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縱使那宮女太監犯了錯,貴妃娘娘也從未打殺過,更何況是謝小姐這種身份的人。你莫要給娘娘遭禍。”

不管如何,高貴妃才是她能依仗的所有。剛剛高婉婷說話之時她沒有反駁,也是想看看謝嘉語會如何應對。她沒想到的是,從謝嘉語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來絲毫的懼意。而且,她竟然看不出來謝嘉語的深淺。

想到之前得罪過謝嘉語的那些人的下場,高老夫人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祖母,我……”高婉婷聽到自家祖母的話,頓時有些委屈。

“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道歉。”高老夫人如是說道。

謝嘉語看着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來諷刺的笑意,道:“道歉若是有用的話,還用律法做什麽?今日我心情好,便原諒了你,往日可不能再如此了。若是遇到個不似我這般好性兒的,你可就麻煩了。”

說完,便在衆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中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老夫人握緊了手中的拐杖,道:“多謝謝小姐不計較。好了,開戲吧。”

見戲開場了,黎氏有些擔憂的道:“姑姑,要不然咱們先回去吧,今日如此下了高老夫人的面子,恐怕他們會對您不利。”

謝嘉語笑着道:“放心便是,他們不敢的。高老夫人不過是見我在皇上面前得寵,想拿我出出氣,落我的面子罷了。估計這也是高貴妃的主意,想探探我的虛實。想必見我如此的厲害,他們心中正忐忑得很。”

黎氏不太相信謝嘉語的話,道:“果真如此嗎?”

謝嘉語點點頭,道:“自然是如此。這高老夫人得意久了,乍一見敢怼她的,氣兒不順罷了。但她出身不高,最是會審時度勢,卑微慣了。所以,不敢的。”

黎氏詫異的看着自信的謝嘉語,問道:“姑姑怎麽會如此清楚高老夫人的身份以及性子?”

謝嘉語笑了笑,沒說實話,道:“之前打聽過。”如若幾十年前沒有過接觸,謝嘉語還不能清楚她的性子。但她接觸過,而且對于她來說,不過是剛剛發生過的事情,是以,記得非常清楚。

再加上昨晚上青娘說的一些事,她就更加明白了。

這樣的人,看起來跟蘇凝露有些一樣。但本質上卻跟蘇凝露那種老太太完全不同。蘇凝露是嫡女,出身高貴,長相才氣皆有,即便是丈夫再不争氣,依然活得極其自信。雖如今是個老太太了,但仍舊非常的得體,且要面子。

但,高老夫人這種人,骨子裏是卑微的,又有些暴發戶的心态,最是欺軟怕硬。你只有比她更厲害,比她更自信,戳了她的痛處,才能壓制過她讓她忌憚與你。

黎氏認真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白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還不如一個小丫頭想得多。

接下來,他們便認真的開始聽戲了。

這時,有個小丫鬟悄悄的走到了謝嘉語的身邊,看上去是在給她倒茶,實則故意把杯子打翻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小姐饒了奴婢。”打翻之後,小丫頭便跪在地上求饒。

距離謝嘉語比較近的人都看了過來。

夏桑想到在這裏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看着高婉婷欲開口,搶先說道:“放肆!你剛剛為何要故意打翻茶杯?說,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故意報複我家小姐?!”

高婉婷想要諷刺的話就這麽憋在了心裏。

夏桑的話一出,大家想到剛剛謝嘉語怼高老夫人的樣子,隐晦的看向了她。

高老夫人看着大家的目光,心中郁悶的很。她今日不過是想探探謝嘉語的虛實,順便落一下她的面子。顯然,從剛剛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來,謝嘉語跟皇上的關系不一般,但是這種關系又不像是男女之事。是以,在宮裏的貴妃娘娘沒有指示之前,她哪裏敢随意欺負謝嘉語。

萬一她真的是皇上的親戚,在皇上面前說話還頗有分量的話,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高老夫人剛想說幾句,卻看到身邊的孫女一副得意的樣子,趕緊瞪了她一眼,随後轉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頭,道:“你是誰身邊的丫鬟,怎麽如此的不小心?謝小姐是今日請來的貴客,你竟敢如此大膽,來人,把她拖下去。”

說完,又看着謝嘉語滿身的茶漬,看了一圈兒在場的人,道:“顧夫人,您跟謝小姐投緣,不如您帶着她去換一身衣裳。”

這麽做,也是為了撇清他們府裏的嫌疑。不管之前那個丫鬟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她今日都不能允許謝嘉語出事。

顧夫人似是沒想到高老夫人會如此做,挑了挑眉,笑着道:“好啊,謝小姐長得如此美,讓人一見便心生喜歡,正愁着沒有機會說話呢。”

謝嘉語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也知道假山處那人肯定不是高老夫人安排的了,只是不知,究竟是誰做的呢?顧星還未回來,她也沒什麽消息。

“如此甚好,那便麻煩顧夫人了。”謝嘉語收回自己的思緒笑着說道。

“謝小姐客氣了。”顧夫人道。

高老夫人見那二人同意了,又指着身邊的一個嬷嬷道:“你親自帶着謝小姐去換衣裳,不許出什麽岔子。”

這位嬷嬷是高老夫人的心腹,自小便跟着她,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同樣的,也在高府非常的有臉面,一般人不敢得罪她。

“是,老奴明白。”

黎氏本想也跟着過去,謝嘉語卻小聲的道:“你留在這裏看着些比較安全,若我半個時辰內未歸,你也好去找人求救。”

說完,便跟着顧夫人一起離開了。其實,謝嘉語并不擔心這次會出什麽意外,畢竟,那個小丫鬟已經被帶下去了,眼前的這個嬷嬷也不可能做出來那樣的事情。她那幾句話不過是想讓黎氏安心罷了。

顧夫人說想跟謝嘉語認識并不是一句戲話,她是真的很喜歡謝嘉語,見到她就心生歡喜。剛剛見她跟高老夫人應對的模樣,就更加喜歡了。

“謝小姐今年多大了?”走在路上顧夫人問道。

謝嘉語道:“今年十六歲了。”

顧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道:“正是花一般的年紀。不知家中可曾定下親事?”

這個問題讓謝嘉語猝不及防。似乎,最近關心她親事的人有些多。定了定神之後,謝嘉語微紅着臉道:“未曾定下。”

顧夫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對謝嘉語是越看越滿意:“謝小姐長得這般水靈,想必文昌侯府的門檻要被踏破了吧?”

這話,謝嘉語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想到顧夫人的身份,有些親昵的道:“許是我大哥把門檻修的比較牢靠,還未壞掉。”

顧夫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道:“謝小姐着實有趣。”

很快,便到了換衣服的地方,小丫鬟們也早早的準備好了給謝嘉語換的衣裳。這時,去打探消息的顧星也回來了。

“謝小姐放心去換衣裳吧,我就在外間等着你。”顧夫人摸了摸謝嘉語的頭發,安撫她。

謝嘉語笑着道:“多謝夫人。”

說完,便帶着夏桑和顧星進去了。

“可看到人了?”謝嘉語低聲問道。

顧星答道:“看到了。”

謝嘉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問道:“是誰?”

顧星道:“是二皇子。”

謝嘉語蹙了蹙眉,沒想到會是這個人。雖然這裏是二皇子的母族,但是在她看來,這種事情不像是二皇子這種身份的人能做得出來的。

“可看清楚了?”謝嘉語又問了一遍。

顧星道:“看清楚了。”

如若真的是二皇子,只能說明,這個人真的很有問題。絕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一樣。除了滿身的陰郁之氣,看來她對二皇子的評價還要再變一變。

正這般想着,顧星略微遲疑了一下,又再次開口了:“只是,奴婢還看到了府裏的大小姐,以及喬大人。”

“謝思蘭?她去那裏做什麽?”謝嘉語不解的問道。

顧星道:“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偷偷聽到了她和身邊丫鬟的幾句話,好像是在等着看什麽事一樣。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

謝思蘭竟然也出現在了假山附近,這麽巧?

“喬大人躲在通往假山的路口,像是在等什麽人,看起來非常的焦躁。”顧星繼續說道。

謝嘉語點點頭道:“嗯。喬大人我并不認識,應該是與這件事情無關。”她還是比較在意謝思蘭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這樣,你繼續去盯着,看看後面還有沒有發生什麽事。”謝嘉語想了想說道。

“是。”顧星說完,便悄悄退了出去。

很快,謝嘉語也換完了衣服,從裏間走了出來。

看着謝嘉語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顧夫人眼前一亮,道:“沒想到謝小姐穿綠色的衣裳也這般好看。這綠色最挑人,若是穿不好最容易顯得沒氣色。”

聽到顧夫人的稱贊,謝嘉語微微笑了笑,攜着顧夫人一起去了前面。

重新落座之後,接下來再也沒發生什麽事情了。在中途,顧星回來了,跟謝嘉語耳語了幾句。由于人多嘴雜,具體的情況也沒多說,只說看到謝思蘭和二皇子兩個人相談甚歡。

再過了一刻鐘左右,謝思蘭滿臉嬌羞的回來了。謝嘉語的眼神冷冷的看了過去。

接收到謝嘉語的眼神,謝思蘭微微擡高了下巴,用略帶輕蔑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恢複了正常。

等到宴席散了,坐在回府的馬車中,謝嘉語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顧星道:“奴婢在附近等了許久,有小丫鬟過來跟二皇子彙報,二皇子當時顯得非常生氣,一腳踢開了小丫鬟。接着,二皇子就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這時大小姐也走了過來,跟二皇子碰了面。由于二皇子身邊有護衛,奴婢沒敢靠太近,所以沒聽清楚這二人說了什麽。只看見……”

說到這裏,顧星猶豫了一下。

謝嘉語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顧星見狀,又繼續說道:“只看見二皇子的臉突然靠近了大小姐,大小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二皇子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他們就分開了。奴婢回來的時候,喬大人還在原地焦躁的等着。”

喬大人到底是誰謝嘉語一點都不關心,她關心的是謝思蘭和二皇子兩個人到底湊在一起說了什麽。還有,謝思蘭為何會等在那裏?難道是知道二皇子在那裏,所以故意等着?她記得之前謝思蘭喜歡的是太子吧,怎麽這麽快就轉移了思慕對象……着實可疑。

一路上,謝嘉語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等到了家之後,聽到黎氏關心幾位少爺回來了沒有,謝嘉語才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問題。

回到院子之後,謝嘉語問道:“去打聽一下二少爺有哪些朋友,今日給咱們送信的是哪一位。”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可以親自問一問謝思敏。但想來想去,又怕他那位朋友不願透露姓名。

春桃道:“是。”

很快,春桃就打聽回來了。謝思敏的交友圈子着實簡單,很容易就打聽的出來。

“二少爺的朋友多半是翰林院的大人們,跟他最好的是翰林院的喬大人,還有林閣老的一個庶孫。喬大人今天去了都督府。”

當聽到春桃說喬大人的時候,謝嘉語就知道今日給她傳信的人到底是誰了。怪不得那位喬大人一直等在那裏,怪不得他有些焦躁。想必,是怕她出現,又想及時阻攔她吧?

看來,改日要好好謝一謝這位喬大人。

另一邊,也有人關注着都督府的宴席。

“禮可有送到?”裴之成問道。

東海道:“送到了,高都督說理解您為皇上分憂,為國事操勞,沒時間過去。”

對此,裴之成不置可否,繼續問道:“可發現什麽異常?”

東海道:“高都督與林閣老的長子單獨出去了一刻鐘,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偶爾聽到一些,似是提到了戶部那件事情。”

裴之成點了點頭。

東海看着裴之成的臉色,琢磨了一下,說道:“謝小姐今日也去了,在席間當衆跟高都督的母親吵了幾句。”

裴之成微微擡起來眼皮子,別有深意的看了東海一眼,似是在好奇後面的事情又似是在傳達某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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