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謠言
接下來, 又舉行了幾次狩獵,無波無瀾。半個月後, 全部啓程回京了。
回到京城之後,想到在圍場發生的事情,謝嘉語去找謝嘉融說了一聲。謝嘉融聽後大發雷霆,他着實沒想到謝思蘭能做出來這種事情!把謝思蘭叫過來訓斥了一番不說,還在她身邊安排了幾個嬷嬷。
除此之外,文昌侯府的門檻這一次是真的快要被踏破了。無數的媒婆或者夫人開始登門拜訪。謝嘉融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拿着這些兒郎的情況去問謝嘉語。
一次兩次的,謝嘉語還耐着性子翻翻,等到次數多了,卻覺得不堪其擾。
漸漸的,京城的達官貴族開始給京城的世家小姐重新排了名次。在圍場見識過謝嘉語容貌和才藝的人對她滿口的稱贊,尤其是,皇上還親切的叫她“表妹”,這些都無形之中加重了謝嘉語的分量。
很多人隐隐的把謝嘉語放在了前面, 直接踩下去了頗有争議的承恩侯府嫡長女, 定遠侯府嫡女, 林閣老孫女等人。這也讓争執已久的排名最終定了下來。
不用争了, 大家都承認謝嘉語的容貌比她們更勝一籌。
聽到冬雨說的外面的事情, 想到四十多年前她壓了蘇凝露, 如今又壓了蘇凝露的孫女, 笑了笑。不過, 這排名也是徒有虛名聽着好罷了, 沒什麽實際作用。
正說着話,高大生從米糧店那邊過來了。
“小姐,有人說是家裏老夫人的親戚,去咱們店裏鬧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一看有去鬧事的,第一時間就把人給抓了起來。只是,高大生聽到那人說出來自己的身份,又覺得這事兒不簡單。畢竟事關家中的老夫人,若是沒跟府裏說一聲,直接把老夫人的親戚抓起來,似乎不太妥當。
是以,高大生趕緊來到府中,詢問謝嘉語該如何做。
謝嘉語沒想到陳氏娘家的親戚竟然還敢過來鬧事,可見這些人占府裏的便宜占上瘾了,突然間被掐斷了財路竟然還敢厚着臉皮來鬧事。
“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就是了,讓五城兵馬司的人依照律法來辦,該怎麽罰怎麽罰。”謝嘉語簡單粗暴的說道。
高大生卻沒動作,站在原地似是在想什麽。
“怎麽了?”謝嘉語問道。
高大生道:“小姐,奴才覺得他們不光是來要錢的,好像還有別的目的。像是……像是受人指使的。”
謝嘉語微微蹙了蹙眉,問道:“何以見得?”
高大生想到剛剛那些人說的話,做的事,如實禀告:“那些人來了之後也沒怎麽鬧,一開始還挺客氣的,只是說着說着,便開始在店裏跟那些來買東西的客人訴說着委屈。然後還有幾人跑到咱們店門口又哭又鬧,每個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任務一樣。只是,他們鬧了不到一刻鐘就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制止了。若不是皇上吩咐過五城兵馬司的人,估計路過的人都知道了。”
“他們都說了什麽?”
“說……”高大生觑了觑謝嘉語的臉色,有些不敢開口。
“如實說便是。”謝嘉語看着高大生的眼睛說道。想必,這其中牽扯了她吧,所以高大生才不敢說的。
“說……說您是小地方來的,一來便哄着侯爺把鋪子給您了。還說,老夫人因為您的緣故,被侯爺關起來了,天天虐待她。圍觀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挺憤慨的,他們沒想到侯府的老夫人竟然被關起來了。”
謝嘉語聽後,讓冬雨把守着冷香園的婆子叫了過來。
婆子們在地板上跪了許久之後,謝嘉語才淡淡的開口:“說吧,誰給老夫人傳過信?”
炎熱的初夏,婆子們竟然生出來一身的冷汗。
其中一人開口道:“老奴沒給老夫人傳過信,從來沒有。”
另一人也道:“老奴也沒有,也沒看見別人給老夫人傳過信。”
說完,第一個開口的突然道:“不對,大小姐曾經去看過老夫人一次,聊了很久。只是,後來姑奶奶說不讓人去探視之後,老奴們就再也沒讓人進去過。”
“大小姐?”謝嘉語心想,難不成,又是謝思蘭搞的鬼。
“多久之前?”謝嘉語問道。
“大概有一兩個月了吧,奴婢也記不清楚了。”
謝嘉語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傳出去的消息吧。
“春桃,你帶人去謝思蘭的院子,問清楚這事兒是不是謝思蘭做的。”
“是。”
謝嘉語看着高大生,道:“你去告訴那些人,既然覺得我害了陳氏,那便給他們個機會,讓五城兵馬司的人帶着他們去刑部告我吧。記住了,一定要讓刑部查清楚了,咱們鋪子為何這麽多年收益比旁人的鋪子都少得多的原因,還有,陳氏是如何謀害我的,一并告了吧。”
高大生臉色一沉:“小姐,這樣的話,于您的名聲還有府中的名聲……”
這時,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必顧忌,這事兒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再藏着掖着,只會讓咱們府裏的名聲更差。”
衆人往門口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文昌侯謝嘉融。所有人趕緊行禮。
“嘉語,這事兒現在恐怕已經傳的滿京城都是了。剛剛大哥在外面也聽說了。”謝嘉融道。
謝嘉語驚訝的道:“為何會這樣?”
謝嘉融搖了搖頭:“大哥也不知道。恐怕這事兒已經被有心人利用了。索性,咱們就敞開家醜,讓他們看清楚吧。也好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來中傷你。”
謝嘉語挑了挑眉:“哦?現在流言都傾向于我了?他們都說了什麽?”
雖然很不想告訴謝嘉語,讓她也跟着煩憂,但這事兒謝嘉語早晚會知道。所以,謝嘉融臉色難看的點點頭。
“那些污言穢語你還是不要聽了,他們都是在胡說八道。聽了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聽謝嘉融這麽說,謝嘉語就知道話肯定很難聽了,她也知道,再問,謝嘉融也不會告訴她了,所以,轉而分析道:“想必大嫂的娘家人只是想要錢,想逼着咱們把大嫂放出來吧?以他們陳家的勢力,京城恐怕早就沒了相識的人。這事兒竟然針對我了。可見,那人是沖着我來的。”
她最近,似乎礙了不少人的眼呢。
只是不知道,是承恩侯府的人,還是定遠侯府的人,又或者是二皇子的人,當然了慧能和尚那邊也不能忽視。
這麽一算,仇人似乎還挺多的。
謝嘉融安慰道:“小妹無需着急,大哥一定會想辦法為你洗清名聲。”
只是,謝嘉語雖然嘴上說着憂愁,臉上卻沒有多少煩憂的神色,反而隐隐帶着一絲興奮。
“大哥,事情一定要解決,但是,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也不能饒了。”
謝嘉融保證:“好,大哥一定會讓人找出來的。”
說完,看着站在一旁的高大生,吩咐道:“去吧。就按照你們家小姐的說法去做。”
高大生如今在外面歷練了幾個月,早已不同往日,想法也多了起來。聽了謝嘉語和謝嘉融的對話,有些憂慮的道:“若是他們一聽要去刑部,就不告了呢?”
謝嘉語俏臉微冷:“這事兒還輪得到他們想收手便收手嗎?這狀子,他們告也得告,不告也得告,由不得他們!”
高大生神色一肅:“是。”
“對了,去刑部之前,讓五城兵馬司的人按照律法先把他們擾亂咱們店鋪生意在大街上擾亂治安的罪給解決了。”謝嘉語補充道。
“是,小的這就去。”
“夏桑,你跟過去看看。”
“是,小姐。”
謝嘉融看了站在門口的小厮,說道:“張平,你也跟過去。”
春桃那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那封信的确是謝思蘭寫的。
謝嘉融聽了之後,對這個孫女真的是失望透頂了,親自去了謝思蘭的院子。
“思蘭,你可知你姓什麽,又可知你是哪個府的人?你姑祖母顧忌你未出嫁,上次謀害她的事情便饒了你了。沒曾想,你竟然糊塗到這個地步了。”
謝思蘭臉色慘白:“祖父,思蘭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做,思蘭沒想過毀掉府裏的名聲。”
謝嘉融道:“你不知道?那你為何會在信中寫讓他們去京城的鋪子裏鬧事?那鋪子,原本就不是公中的東西,只是這些年被你祖母管着些罷了。你不問緣由,便聽之信之。祖父對你太失望了。”
謝思蘭哭着道:“是祖母讓思蘭寫的,思蘭并不知道鋪子的事情。祖父,思蘭是真的不知道啊。思蘭只以為是祖母的鋪子被姑祖母搶走了,所以才幫祖母傳信了。”
“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見你早已被你祖母教壞了,連最基本的做人的原則都沒了。從這以後,你好好的跟着嬷嬷學學規矩吧,也好磨一磨你的性子。若你一直這樣,祖父可不敢把你嫁出去了。嫁出去恐怕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謝嘉融痛心的說道。
随後,便不管謝思蘭歇斯底裏的哭喊聲,離開了這裏。
謝嘉融離開芷柔院之後,謝嘉語便讓冬雨找人去打聽外面都說了她什麽。
不到半個時辰,出去打聽的人就回來了。可見,這事兒真的傳得挺快的,要不然出門打聽人不會回來這麽快。
“外面的人都在傳小姐是狐貍精轉世,因與侯爺的親妹妹長相相似,所以才被認做是妹妹。哄得侯爺聽信您的話,把文昌侯府的好東西都給了您。老夫人、大老爺、大夫人也都是因為礙了您的眼才被侯爺厭棄了。還說很多人世家子弟都被您迷惑了……”
聽着小厮學過來的話,謝嘉語冷哼一聲。她若真的是狐貍精,倒比現在活得自在些。
小厮學過來的話基本上就是大家讨論的焦點了。
其實,那背後的推手也沒做多少事兒,只不過是讓下人們去茶館散播了一下流言。而如今傳播速度之快,是背後那人也沒料到的。
只能說,那人低估了世人對美麗女子的傳言的興趣度。
謝嘉語最近風頭正盛,剛剛被評為京城第一美女。在衆多世家子弟的口中,她是那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很多沒見過她的人也都紛紛好奇她到底長得如何美。
這傳着傳着,縱使沒見過她的人,也都知道她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了。
如今這傾國傾城的美女有了一些不好的傳言,可不就被人傳播開來了麽。
夏桑和張平跟着高大生到達米面鋪子的時候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高大生見狀,心裏一驚。剛剛他走的時候明明沒這麽多人的,現在人怎麽突然那麽多了。
擠進去之後,發現五城兵馬司的人依然盡職盡責的守在那裏,但他們并不知文昌侯府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所以也沒采取什麽措施。
夏桑看了一眼被人堵住嘴巴的幾個陳家的人,朝着五城兵馬司的守衛福了福身。接着,便看着人群,高聲說道:“我家小姐聽聞這邊發生的事情,特命我等過來看看。她從未做過虧心事兒,自然不能忍下來這種污蔑的罪名。”
嘴裏塞的東西突然被拿了出來,陳家人大聲嚷嚷:“你們也有臉,你們害的我們家姑奶奶那麽慘,別想就這麽算了,趕緊把鋪子還給我家姑奶奶。”
夏桑見陳家人依然執迷不悟,說道:“是嗎?我只知這鋪子原是先皇給光宜長公主的陪嫁,何時變成你家姑奶奶的東西了?”
陳家人并不知這鋪子的來源,聽夏桑這麽一說,頓時愣住了。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光宜長公主是我家姑奶奶的婆婆,這東西自然是給了我家姑奶奶。你們甭想着混淆視聽。”
夏桑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冷哼一聲:“這鋪子明明給的是長公主的女兒,何時給了你家姑奶奶?長公主薨逝之時,你家姑奶奶還沒嫁過來吧?”
陳家人被怼了回來,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怎麽知道這鋪子到底是誰的,只知道一直都是他們家姑奶奶用着。既然眼前這個小丫鬟是謝嘉語的奴婢,肯定向着她說話!
“說不定是侯爺給的!總之,絕不可能是你們家那個外地來的莫名其妙的小姐的!”
張平在一旁道:“這可真不好意思了,我家侯爺說了,這鋪子從未給過外人,并不是老夫人的。”
人群中的人聽到他們的談話議論紛紛,都說剛剛差點信了陳家人的話,他們一家人才是最不要臉的,搶了別人的鋪子。
“你……你們亂說!這就是我家姑奶奶的鋪子!”陳家人仍蠻不講理的堅持道。
張平指着陳家人說道:“侯爺剛剛交代我,說這鋪子他沒給過老夫人,你們還不信了?”
夏桑看了看陳家人,說道:“想必你們覺得這鋪子是你們家姑奶奶的也是有原因的吧。五十年前,長公主在世時,這家鋪子每月就有一百兩銀子的收入,然而,自從你家姑奶奶掌管了之後,卻連一百兩銀子都沒了。物價漲了一倍,街坊四鄰鋪子的收益都在增加,可這鋪子卻越來越差。上個月我家小姐接手了,這鋪子收益快到兩百兩一個月了。而且,我聽聞,這鋪子裏原先進的米是陳老爺接手的吧?所以,陳老爺能不能跟大家說清楚一些呢?”
陳老爺聽了這話,臉色立馬煞白。
夏桑的話卻還沒說完:“我聽說陳老爺家現在什麽營生都沒有,不知道您是如何買下來百畝良田,讓下面的子孫穿金戴銀的呢?哦,對了,老夫人當時掌管的可不止這一家鋪子,還有很多呢。一家鋪子一個月就能賠一百兩,三家呢,五家呢?”
陳老爺看着眼前漂亮的小丫鬟,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聽了這話,看着陳老爺的樣子,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明擺着呢,這個陳老爺跟那個老夫人合夥起來貪了侯府的東西,結果被侯爺發現了,就把鋪子給收了回去。結果這陳家人因為自己的財路被斷了,所以過來找茬。
陳家人見狀,趕緊道:“你們甭跟我們扯這麽多,總歸就是你們家那個狐貍精轉世的小姐搶了我家姑奶奶的東西,又害了我家姑奶奶!”
夏桑笑着道:“既然你們說我家小姐吞了他們家的東西,又說我家小姐害了老夫人,那麽咱們就去刑部評評理吧,請刑部大人幫我們查一查。”
陳家人自然是不願去刑部的。
陳老爺掙紮道:“你們騙人,你們肯定是想把我們抓起來偷偷殺了,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刑部……”
張平冷哼一聲:“殺你都怕髒了我們的手!”
夏桑想起來謝嘉語的吩咐,跟五城兵馬司的人說道:“我家小姐說了,這幾人嚴重影響了我們店鋪的生意,也擾亂了治安,煩請各位大人先把這事兒給了了,然後咱們再去刑部。”
陳家人又開始吵吵嚷嚷了,然而,并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兒。五城兵馬司的人當衆就對他們進行了處罰,一人挨了十板子,打得陳家人嗷嗷直叫。
接着,又被拖去了刑部。
陳老爺嗷嗷直叫:“我不去,不去,你們一定是想趁機害了我們,我不去!”
夏桑道:“不去也得去,我家小姐行的端做得正,哪是你這種人說污蔑就污蔑的。而且,不是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家小姐害了你們嗎,既如此,那就找人告我們啊?”
張平也朝着圍觀的人說道:“大家可以一起跟着去,看看我們家到底有沒有害他們!”
大家就喜歡湊這樣的熱鬧,聽張平說了,立馬就跟上了。
這事兒事關文昌侯府,還有一個炙手可熱的皇上表妹,刑部趕緊受理了這個案子。
本以為文昌侯府那邊是要以勢壓人,把自家醜聞給壓下去,結果,卻聽文昌侯府的下人義正言辭的請他們主持公道。他們文昌侯府不怕丢人,勢必要讓他們查清楚!
刑部一聽這話,樂了。
若是文昌侯府以勢壓人,他們還要想想這事兒究竟該如何做。到底是全了皇上的面子,全了文昌侯府的面子,昧着良心做一些事情呢,還是替陳家人伸張正義。
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沒什麽顧忌的話,他們查案子查的最快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事兒文昌侯府放手了,結果別的勢力卻沒有放手。過問的人還真多!
既有那跟文昌侯府相熟之人,又有那文昌侯府的政敵。有些政敵見文昌侯府這次的亂子鬧得那麽大,文昌侯又直接破罐子破摔不管了,心中竊喜,直接找刑部施壓,暗示他們治文昌侯強占妻子的嫁妝殘害妻子之罪。
可刑部的人哪敢啊?
他們簡單一查就知道了,這鋪子哪裏是陳老夫人的,明明就是光宜長公主的,是皇家的東西!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說這是陳家的!
而那些找刑部去暗示治文昌侯罪的人,第二日就被皇上給申饬了。
什麽寵妾滅妻,縱容親戚欺壓百姓強占良田等等。做了那麽多年的官,又有哪個人的屁股是完全幹淨的?從前那是因為事情小,沒人管,或者是別人懶得管,但這些東西一旦清算起來,那就不是小事了。
漸漸的,朝中圍觀之人也看清楚了這股風,沒有人敢再亂動了。
謝嘉融原本以為那些去找刑部的人就是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但後來他卻發現,這些人雖然有在推波助瀾,但重點卻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并沒有朝着自家妹妹開火。
看樣子,一開始傳播自家妹妹流言的人應該不是跟文昌侯府有仇,而是跟自家妹妹有仇。
這些流言也頗為熟悉。就像是幾十年前謝嘉語剛剛昏迷時的留言一樣。只是,明顯手段低了不少。而且,劉天師的家族早就已經沒落多年了,京城再也沒有劉家的立足之地。想必并非劉家人所為。
謝嘉語自然也是明白了這一點。若真是慧能所為,絕不可能如此簡單的。她心中早已經有了可疑之人。大哥替她查朝中之人,那麽她懷疑的人就由她自己來查。
想到這裏謝嘉語悄悄吩咐了顧星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