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京
跟梨花告別之後, 謝嘉語加快腳步上了船。只是上了船之後,剛剛看到的那兩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謝嘉語問道:“剛剛那兩個戴鬥笠的人去哪裏了,你們看到了嗎?”
夏桑有些茫然, 而顧星指着船艙:“奴才剛剛看到他們進去了。”
聽罷, 謝嘉語快步進了船艙。只是, 船艙的一樓并未看到那二人。難不成,上二樓了或者是去了外面?想到這船那麽大, 謝嘉語索性也不找了, 反正如果都在一條船上的話, 遲早會遇到的。想清楚之後,直接去了二樓自己的客房。
上去之後,放下來東西,謝嘉語便打開窗戶坐在那裏休息了。
這次坐船已經沒有上次那種新鮮感了, 還是在同樣的碼頭, 同樣的江水, 跟一個多月前沒什麽區別, 還是那般清澈的模樣。若不是坐船更舒服一些,她都想走陸路了。
看着兩岸熟悉的景物在後退, 謝嘉語的心中難免有些傷感。畢竟, 是待了一個多月的地方, 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不過,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大哥、表弟、好朋友們了, 心中的傷感淡化了不少。
沒留給謝嘉語多少傷春悲秋的時間, 很快, 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了。
船上的小厮挨個房間敲了門。
等謝嘉語收拾好東西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只聽隔壁也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轉頭看過去,恰好看到她剛剛所要尋找的人。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會兒,裴之成頭上沒再戴鬥笠,身上似乎也換了一件衣裳。
看到謝嘉語凝視的目光,裴之成主仆二人走了過來。
“賈公子,好久不見。”裴之成客套的道。仿佛并不知曉謝嘉語的身份一般。
謝嘉語看着裴之成漠然的眼神,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裝什麽裝,又不是不認識她。
“好久不見。”謝嘉語道,說完,想到之前海棠說的那件事情,她很想知道裴之成查得怎麽樣了,那麽重要的事情短短的幾天真的查清楚了嗎?程勝到底是否真的通敵?這可是關乎寧國的大事情。
所以,簡單的客套了之後,謝嘉語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對了,你怎麽今日就上船了,之前的那件事情……”
裴之成自然是知道謝嘉語想問什麽,只是,如今在船上,很多事情不便多說,于是,打斷了謝嘉語的問話:“事情已經解決,還請賈公子放心。”
謝嘉語聽了這話,終于放心了,裴之成做事,靠譜。
“那便好。”
裴之成見謝嘉語的模樣,難得的笑了笑:“賈公子,要一起下去吃飯嗎?”
謝嘉語的腳步本已經動了,很快,又拒絕了:“不了,我還有事,一會兒再下去,您先去吧。”
裴之成靜靜的看了謝嘉語許久,道:“也罷。”說完,便離開了。
等裴之成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謝嘉語也沒回屋,跟在他後面下去了。
夏桑疑惑的問道:“主子,您不是說有事嗎?”
謝嘉語小聲的道:“沒事啊,就是不想跟他們一起罷了。沒瞧見嗎,這位裴大人每次出現都有危險,咱們還是別跟他走太近了。”
夏桑心想,竟然因為這個嗎?只是,您就算是讨厭裴大人,姿态也得做足了啊。這看起來也太假了。裴大人還沒剛走兩步,她們一行人就在後面過去了,這一看,剛剛那句話就是借口啊。
不過,對于謝嘉語的行為,夏桑也沒多說什麽,有一點她還是非常贊同的。那就是,裴之成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以前在乾清宮的時候,她就覺得裴之成不簡單,現如今,雖然覺得裴之成變了一些,但也足夠讓人膽寒。
很快,裴之成也發現謝嘉語跟在他後面出現了。他跟東海剛剛坐下,謝嘉語一行人便遠遠的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了。擺明了,要跟他劃清界限。
對此,裴之成臉上的表情未變,靜靜的吃着船上不甚合口的吃食。
謝嘉語已經坐過這條船了,自然是知道船上一些吃食的味道,是以,早早的就在遼東府買了一些可口的醬肉腌菜帶上來,配着熱騰騰的白米飯,甚是合口。心中無數次感慨,這遼東的大米飯就是好吃啊,吃多少頓都不會厭煩。
快速的吃完飯之後,裴之成看着斜對角大快朵頤的謝嘉語,突然覺得沒吃飽。不過,也沒再點些什麽。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耽擱太久。所以,又坐了一會兒消了消食之後,便跟東海一起回了房間。
謝嘉語吃完飯之後也回了二樓。
不過,剛剛想要打開門,房間的右側就打開了門。
東海從裏面出來之後,對着謝嘉語行了一禮:“賈公子若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只管叫奴才便是。我家公子住賈公子的左邊,奴才住右邊,賈公子安心歇息便是。”
謝嘉語狐疑的看了東海一眼,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主仆二人竟然分開住?莫名其妙。難道是因為恰好中間的房間被她定下來了?可是挨着東海右側的房間上了鎖,似乎并沒有人在啊。
真是奇怪的一對主仆。
“知道了,多謝。”謝嘉語沒問原因,也沒客氣,打開門直接進去了。
上次來遼東的時候,的确在船上發生了一些事情,有東海在,她的确會覺得安心一些。當然了,雖然不想承認,但裴之成也是一個會讓人安心的存在。
雖然他總是深處危險之中,但就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可靠。
因此,當天中午,謝嘉語本以為自己會睡不着的,結果卻睡得非常好,醒來之後沒有任何的不适。
東海在謝嘉語睡着之後,圍着船艙去轉了轉,不知道去做什麽了。回來之後,便去了裴之成的房間。
“主子,船上有幾名可疑的人,武功高強,身形鬼魅。似是再找什麽人。”東海低聲道。
裴之成擡眸看了東海一眼:“是在找我們嗎?”
東海搖了搖頭:“奴才不知。”
裴之成蹙了蹙眉:“那些人武功如何?”
“單就一人的話不是奴才的對手,但若是同時上的話,恐怕要費上一番功夫。”東海琢磨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如實道。
裴之成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靜靜的思索了許久:“不管是否是來找我們的,都警醒些,尤其是晚上。”
“是。”
“還有,這幾日盡量不要跟謝小姐一行人接觸。尤其是有外人在時,不要讓人看出來我們認識。”裴之成交代。
東海立馬就明白了裴之成的用意,懂了他的良苦用心,不過……
“主子,奴才晚上跟您睡一間房間吧。”
裴之成擡手制止道:“不必,只隔了一個房間,到時候一樣能聽清楚彼此的動靜。只是,我無意将謝小姐扯進來,你記得護她周全。”
“是。”東海道。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的。
謝嘉語發現,裴之成對她的态度突然就發生了變化,像是不認識她一般,若是不小心走了對臉兒,只是微微的點點頭便側開,像個陌生人一樣,跟第一天表現出來的主動完全不同。
對于裴之成這樣的表現,謝嘉語自然是樂見其成的,這不正是她的目的麽。只是想到自己的作态也有些心虛,害怕裴之成是察覺到了她的态度,才這樣做的。
轉念一想,裴之成的救命之恩她已經還了,等下了船之後,他們一個在朝堂,一個在後院,肯定鮮少再有見面的機會,這樣互不理睬,也好。
裴之成看起來似乎非常的忙,除了吃飯的時候,幾乎都在自己的房間裏。有時甚至吃飯的時候也不出來,讓東海下來把飯菜帶上去。
還有一天就要靠岸了,這是最後一頓晚飯了,明日中午,便可到達碼頭。
剛打開門,便聽到左邊的房間裏走出來一個人,謝嘉語擡頭一看,是東海。
東海出來之後,便輕輕的把門關上了。
“賈公子。”東海行禮。
謝嘉語點點頭:“嗯。”
随後,東海便快速的下樓去了,謝嘉語猜測,裴之成估計又不會下去吃飯了,只是不知道,他每日到底在忙些什麽。不過,想到裴之成的官職,似乎忙一些也無可厚非。
年紀輕輕就成為當朝的次輔,朝中的二品大員,而且家中又沒能給他助力,能爬上這麽高的位置果然是要付出比別人多出來的努力。
這般一想,又覺得裴之成太不容易了。每日不僅要躲避追殺,還要兢兢業業的處理朝中的事務。
就這般想着,在轉角處,突然聽到兩句急促的聲音:“應該沒錯,就是二樓最頂上那間。”
“這次可不能再出錯了。”
說着,兩個身着灰色布衣的男子就快速的上來了,和謝嘉語一行人走了個對頂。
其中一人看到謝嘉語似乎是愣了一下,犀利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掃視着她。只是,須臾之間,那人又垂下眼眸,低着頭,假裝沒有看到她,側身快步往前面走去。
謝嘉語剛剛沒聽清楚那二人到底說了什麽,只恍惚間聽到“二樓”、“出錯”等詞兒了。不過,轉彎的時候倒是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臉,此時天色微暗,又在轉角處,她有些記不清是在哪裏見過那人了。
垂頭思索間,等他們走下樓梯來到一樓之後,突然間就想起來那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