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求藥
第二日一早醒來, 看着明晃晃的日頭,謝嘉語終于想起來自己做完忘記了什麽事情了,趕緊把夏桑找了過來。
“夏桑, 你昨日去太醫院打探的如何?”謝嘉語問道。
夏桑福了福身, 道:“昨日奴婢回來時見小姐正憂心大小姐的事情, 便沒有跟小姐提起來此事。太醫院那邊已經配了幾天了,聽說雖然還沒配出來最終的解藥, 但也有一些延緩作用。”
謝嘉語聽後點了點頭, 道:“那便好。”
說完, 便開始洗漱了。正洗漱着呢,就聽外面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謝嘉語還未見人,便先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我的小姐啊,您終于回來了, 讓老奴好生擔心。”說着, 青嬷嬷就快步走了過來, “快讓老奴看看, 小姐有沒有受傷,或者是哪裏不舒服。”
謝嘉語笑着站了起來, 任由青嬷嬷打量着, 道:“青娘, 你看,我什麽事兒都沒有, 好着呢。”
“黑了, 也瘦了。”青嬷嬷看着謝嘉語的臉眼眶濕潤的說道。
謝嘉語笑了笑, 解釋道:“我在外面天天出去玩兒,不黑不瘦才怪呢。不過沒關系,多抹些膏子,吃幾次你做的飯就會好的。”
青嬷嬷抹了抹眼角的淚,說道:“小姐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出門要跟老奴說一聲,省得老奴擔心。”
“嗯,知道啦,青娘。”謝嘉語道,随即,轉移話題,“對了,你這次回家如何啊?找到家了沒有?”
聽謝嘉語這麽一問,果然,青嬷嬷很快便轉移了話題:“找是找到了……”
青嬷嬷說完老家中的事情,謝嘉語又跟她講了講自己在遼東的一些事情。
“我給你們買了不少好東西,只可惜還沒送到京城,估摸着這兩天就能到了,到時候就能看到了。”謝嘉語說道。
青嬷嬷感動的說道:“小姐竟然還給奴婢帶東西,這是奴婢的福分。”
謝嘉語摸了摸青嬷嬷的手,笑着道:“青娘,你莫要跟我生分。”
“哎,老奴知道了。”青嬷嬷道。
看着鏡子裏熟悉的依舊年輕貌美的臉,青嬷嬷欣喜的道:“小姐,快看看今日您要帶什麽首飾?”
謝嘉語看了看,從中拿出來一只色彩比較靓麗的金玉花步搖,看了看,道:“就這支吧。”
只見那支步搖通身是金子做的,一端是垂下來細碎的小黃花。而那些花瓣全都是用玉片兒做成的,走動間,小花之間相互碰撞,煞是好聽。
給謝嘉語插在頭上之後,青嬷嬷笑着道:“這支好看,小姐看起來更加的有朝氣,您就應該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随後,謝嘉語又選了一件白色的,但勾勒着金絲邊兒的衣裳。
整個人顯得又明豔,又貴氣。
謝嘉語從裏間兒出來之後,有些小丫鬟們又看直了眼。
就連天天跟在她身邊的夏桑都說道:“小姐還是這般打扮好看,前些日子都做男子打扮,奴婢竟有些不習慣。”
很少說話的顧星也難得的說道:“小姐很美。”
謝嘉語看着還有丫鬟想要誇贊她,趕緊阻止:“好啦,好啦,快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
“是,小姐。”
吃過飯之後,聽下人過來說她在遼東買的貨已經到了,謝嘉語第一件事便是出門去了米面鋪子查看。
來到米面鋪子之後,謝嘉語把高大生叫到了樓上,把自己買的東西的賬本遞給了他。
請來的掌櫃的馬上就要離開了,接下來,鋪子要交給高大生來管理。
交代好之後,謝嘉語在鋪子裏坐着看起了賬本。經過這幾個月的學習和觀察,她已經能看得懂賬本了。
這時,樓下的夥計來報,有人過來找她。
謝嘉語不知道是誰來找她,想了想,讓夥計把人領過來了。
待人上來之後,謝嘉語才知道,原來是裴之成身邊的仆人,她記得,這個仆人好像是叫東海。
見到謝嘉語之後,東海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謝小姐,奴才有事求您幫忙。”
謝嘉語見狀,吓了一跳:“你快快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盡管說便是。”
跟裴之成在船上相處了幾天,對于裴之成這個不說話但武力值非常高的仆人,謝嘉語的印象挺好的。不知道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今日竟然會突然跪下來求她,想必絕非小事。
“是有關我家主子的事情。”東海道。
“你家主子?裴之成?他怎麽了,遇到了什麽麻煩?”謝嘉語有些緊張的問道。夏桑今天早上還說太醫院正在幫他弄解藥,應該沒什麽問題才對。
東海道:“奴才這次是自己偷偷出來的,主子并不知道。我家主子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已經漸漸的痊愈了,但是中的毒卻沒有解開。這幾日,主子晚上一直睡得不太好,吃了各種藥都沒什麽作用。唯獨謝小姐給他的那個解毒丸還能緩解一些,只可惜,解毒丸已經被主子吃完了。”
謝嘉語驚訝的道:“我聽說太醫院已經在為你家主子配藥了,竟然沒有效果嗎?”
東海點點頭:“也不全然沒有效果,但效果不如謝小姐的藥好。今日奴才是想要去榮寶堂找黃禦醫求藥,只可惜黃禦醫并未出來見奴才。奴才聽說小姐在這邊,便直接過來求小姐了。”
謝嘉語聽後蹙了蹙眉,黃禦醫不是別人,正是這些年一直在給她用藥的禦醫,醫術非常高明,但脾氣卻頗為古怪。而且,自從開始給她研究解藥之後,便鮮少再給人看病了。也就是皇上皇後才能請得動他。
現如今,她已經醒過來了,黃禦醫更是不會給人看病了,每日都在研究一些新鮮的毒藥和解藥。時不時的還想拿她當試驗品,當然了,她從來沒答應過便是了。
看來,她需要再去找一找他了。
想到解藥不一定立馬就能做出來,謝嘉語轉頭跟顧星道:“你回去把格子裏剩下的那瓶解毒丸拿給東海。”
“多謝謝小姐。”東海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謝嘉語虛扶了一下,道:“不必客氣。”
等東海走後,謝嘉語看完剩下的幾頁賬本,便離開了米面鋪子,去了城中的榮寶堂。
榮寶堂今日的診斷已經結束,剩下的便是三三兩兩買藥的。謝嘉語出示了手中的一個東西,掌櫃的便把她請到了裏面去。
沒過多久,許久不見的黃太醫便出現在了眼前。
“誰又來打擾老夫的清修了?”黃太醫不悅的嘟嘟囔囔。
待走進來,看到一個長得頗為俊俏的小姑娘,才知道是謝嘉語過來了:“你今日怎麽過來了?可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說着,便伸出來手給謝嘉語把了把脈。
把完脈之後,摸了摸胡須,眉頭也伸展開來,道:“沒什麽問題啊,不光沒生病,這身子骨比上次你離開前還好了不少。按說不應該啊,這兩個月是夏季,你又在外奔波,身體應該沒這麽好才是。告訴老夫,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麽藥了?”
謝嘉語無語的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頭兒,道:“什麽藥也沒吃啊,不過是出了門在外面,活動多了,心情好,心情好了就吃得好睡得香,身體自然也就好了。”
黃太醫似是依然不信,道:“是麽?老夫迄今沒研究明白為什麽兩種藥物摻和在一起之後,你的容顏會保持年輕不變。那幾味藥材我給家裏抓到的小老鼠吃了,結果那老鼠立馬就死了,給鴿子吃了,那鴿子也死了。所以,老夫一直懷疑你是偷偷吃了什麽長生不老的藥。”
謝嘉語恨不得沖着他翻個白眼:“自從我昏迷了之後,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什麽變化,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要是真有那長生不老藥,能輪得到我嗎?”
黃太醫默默的點了點頭:“你的身體我一直都觀察着沒什麽改變,幾十年如一日。病了是那樣,快醒過來時依然是那樣。不管我給你吃了什麽解藥或者毒藥,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或許,這藥裏面還有什麽我沒搞清楚的東西。要是哪天能找個活人來試試就好了,畢竟小動物的體格跟人不太一樣……”
聽着黃太醫後面這幾句話,謝嘉語有些頭皮發麻,道:“我看您老還是別想了,哪有為了研究藥就要把人給殺了的。”
黃太醫卻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甚好,眼前一亮,道:“怎麽就沒有?那刑部每年不知道要殺多少死刑犯,與其被砍頭了,倒不如我拿過來做做實驗,說不定皇上一聽這事兒立馬就能同意!這主意太妙了,實在是太妙了!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呢!”
說着說着,黃太醫立馬就坐不住了,激動的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走得謝嘉語都有些頭暈眼花了。
“你等一下,今日我過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要請你幫忙。”謝嘉語說道。
黃太醫怔愣了一下,停下來腳步,問道:“什麽事?”
“我有一個朋友中毒了,想問問你這裏有沒有解藥。”謝嘉語道,說完,還不忘拍了他的馬屁,“世人都說你黃老最會解毒,你這裏應該有的吧。”
果然,黃太醫聽後看起來非常得意,頭顱微擡,捋了捋胡須,道:“什麽毒?”
“雪麻草。”
“雪麻草……生長在高山雪地裏的那種草?”黃太醫問道。
見謝嘉語點頭,接着不解的道:“那東西不是沒什麽毒麽,而且是給獵物用的,生長在嵘國。你朋友怎麽會中毒?好生奇怪。”
謝嘉語道:“怎麽可能沒毒,我那朋友中了毒之後傷口周圍一開始發麻,後來竟然開始發癢了。太醫院很多太醫一起配藥,都沒能緩解症狀。還不如你給我的那個解百毒的解毒丸有用。”
黃太醫斥道:“太醫院那群人有什麽用,頂多會看病,解毒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老夫來。”
“那是自然。”謝嘉語順着黃太醫的話道。
“不過,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說雪麻草用在人的身上會有這樣的效果。聽說那獵物被雪麻草的毒汁兒沾上,基本上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獵到了。而且,那肉直接吃了并不會對人有害。怎麽到了人的身上就有毒了呢,好生奇怪。”黃太醫嘟嘟囔囔的說道。
想到裴之成的症狀,謝嘉語問道:“他的确是中了毒,所以,你就說能不能解吧?”
黃太醫沉思了許久,道:“肯定能借,天底下就沒有老夫解不了的毒。不過,這種毒老夫還是第一次遇到,你把你那朋友叫過來,老夫需要親自看看再說。”
謝嘉語一聽有戲,立馬吩咐夏桑去叫裴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