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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奈

顧嘉看着面前反應過激的祖父, 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有些明白謝嘉語的意思了,謝嘉語讓他過來問他祖父,說明她知道自家祖父是不可能會答應的。究竟是為何呢?

會不會是自己之前的那個猜測……

“祖父, 為什麽?”顧嘉不解的問道。

顧建武眼神淩厲的看向了自己的孫子。然而, 面對他的質問, 他竟然說不出來原因。

“不為什麽,總之, 不可以。”顧建武垂下眼眸坐在椅子上說道。語氣裏有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又有着一絲絲的蕭索。

“難不成, 謝小姐是……是祖父的女兒?”顧嘉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不怪他會如此想,相同的玉佩,和畫中一般無二的長相。而且,謝小姐去遼東還是住在他們顧家的別院, 祖父對她頗為照顧。除了女兒, 還能是什麽?

聽到顧嘉的話, 顧建武皺了皺眉, 斥責道:“你這是聽誰說的?簡直一派胡言!謝小姐怎麽可能是我的女兒,這種話不要讓我再聽到。”

看着祖父憤怒的臉龐, 顧嘉卻沒覺得害怕, 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只要謝嘉語跟祖父沒有血緣關系就好……這樣的話, 不管是什麽隐情,他都還有機會。

“嗯。只是, 孫兒依然不解, 祖父為何不同意孫兒跟謝小姐在一起?”習武之人總是喜歡直來直去, 顧嘉也是如此。

顧建武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顧嘉,很想說出來為什麽。但又突然覺得有些心虛。是啊,為何就不能在一起呢?難道就因為他喜歡謝嘉語,所以自己的孫兒不能跟謝嘉語在一起嗎?

雖然謝嘉語跟他差不多大,但睡了四十年,如今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跟他的孫兒怎麽就不配了?

只是……他終究難以邁過心裏的那一關。

“你們輩分不合。”顧建武無奈的道。

顧嘉道:“咱們府和文昌侯府并沒有親緣關系……”

還沒說完,便被顧建武打斷了:“好了,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明日就要出征了,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東西吧,去跟你父親母親告別。祖父累了,你先出去吧。”

聽了這話,縱使心中依然有些疑惑,顧嘉依然聽話的道:“是,祖父。”

這一晚,顧建武卻有些睡不着了。半睡半醒間,腦海中一會兒出現謝嘉語,一會兒又出現了顧嘉。兩個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折磨了許久。

天色快要亮時,顧建武看着床頂的帳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随後,便起身了。

“将軍,孫少爺過來了。”仆人在外面道。

“嗯,讓他進來吧。”顧建武道。

很快,顧嘉便一身戎裝的跪在了顧建武的面前:“祖父,孫兒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還望祖父保重身子。孫兒定不負您的期望,一定打了勝仗歸來。”

顧建武看着眼前有着淩雲壯志的孫兒,寬慰的道:“嗯,戰場上刀槍無眼,建功立業固然重要,身體更加重要,祖父在家等你凱旋而歸。”

“是,謹遵祖父教誨。”說完,便站了起來。

只聽這時,顧建武說道:“你昨日說的事情,祖父考慮了一個晚上。也并非不可行,這件事情等你回來再說吧。”

顧嘉一聽這話,眼睛裏瞬間迸發出希冀的光彩,激動的情緒這都遮不住:“多謝祖父。”只是,顧嘉卻沒注意到顧建武語氣裏的無奈和滄桑。

謝思勳離開之後,文昌侯府瞬間冷清了許多。雖然他在時,謝嘉語也沒怎麽見過他,但他一離開,很多人的情緒便傳遞了出來。比如,黎氏。

這次出征的不只她的兒子,還有她的外甥蘇申,是以,她心中的擔憂又多了幾分。

“哎,思勳這孩子一離開,我這心裏就覺得空落落的,這幾日總是睡不好,一睡着就夢見不好的事情。”黎氏說道。

謝嘉語安撫道:“雖然一開始打了幾場敗仗,但朝廷的援軍已經到了,這次一定可以打勝仗。”

白氏聽了之後,也撫摸着大大的肚子,說道:“二嬸兒放心便是,大少爺也說此去沒什麽危險,三弟定會立功歸來。”

聽了大家的話,黎氏的心情多多少少好了一些,道:“我也不求他建功立業,只要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便好。”

“二嬸兒放心,一定會的。”

過了半個月,前線傳來了捷報,小勝了一回。

漸漸的京中的氣氛變得好了起來,大家都該幹嘛的都去幹嘛了,京城也恢複了以往的熱鬧氣氛。

如今已經是十月底了,已是深秋時節,過不了多久,便會進入冬季了。

清晨推開窗子,看着滿地的黃色落葉,像是給大地多了一層點綴。而那飄在空中的樹葉,像是一只只靈動的蝴蝶,随風飛舞。不久,便落在了地上。

吃過早飯,謝蓮過來了。

最近,謝蓮過來的一如既往的勤快,反倒是謝思蕊不怎麽過來了。自從那日在圍場發生了事情之後,謝思蕊再對着謝嘉語時便多了一絲小心翼翼。

謝嘉語看着滿面笑容的謝蓮,突然覺得,如謝蓮這般的性子,才是最适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會看人臉色,會拉下臉來巴結人,又不會讓人覺得過分谄媚。自身定位清晰,看得清楚形勢,不會太過好高骛遠。同時,還能不失自己的可愛純真。

“今日的風可真大,早起時剛在臉上塗了膏子,這會兒便又覺得有些幹了。也不知這容顏坊是不是賣了假貨。”謝蓮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謝嘉語笑了笑:“許是天氣太過幹燥了,想那容顏坊定然不敢賣假貨。”

謝蓮也知道這個道理,她不過是随口說說罷了,于是唉聲嘆氣道:“是啊,往年也是如此,我這臉啊,一到秋天就有些幹,怪難受的,都不想出門了。”

說完,有些嫉妒,又有些巴結的道:“還是姑祖母的皮膚好啊,這麽幹燥的天竟然還能如此的嫩滑,可真讓人羨慕。”

謝嘉語聽後,拿出來最近剛剛做的一款膏子,遞給了謝蓮:“吶,拿去吧。用這個或許會好一些。”

謝蓮也不客氣,美滋滋的拿了過來,笑着道:“多謝姑祖母。”

正巧,今日高大生過來說了一些鋪子裏的人員調度問題。

如今高大生已經是米面鋪子的掌櫃了,原來的掌櫃的已經離開了鋪子,現如今,米面鋪子全由高大生來掌管着。

聽着高大生來說的一些事情,看着賬本上一個月兩百多兩的賬目,又想到謝蓮早上過來說過的事情,謝嘉語想起來自己一直想做而未做的事情來。

如今米面鋪子已經運行良好,她如今也沒什麽事情做,倒不如再開個鋪子,賺點零花錢。想到這裏,謝嘉語道:“你去看看城裏有沒有什麽鋪子正在出手,也不用太大了,位置要好一些,價格不是問題。”

高大生想了想,問道:“敢問小姐是想開個什麽樣的鋪子?是想開分店嗎?”

謝嘉語搖搖頭:“那倒不是,想開個胭脂水粉店 ,賣一些姑娘婦人用的東西。”她不缺錢,開鋪子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錢。米面點的話,有一個可供自己吃就夠了,多開了也沒什麽意思。

聽明白了謝嘉語的要求,高大生道:“奴才回去店鋪裏安排好人,便四處去看看。”

“嗯。”

許是謝嘉語的運氣好,沒過幾日,高大生便過來回話了。城中的确有一家鋪子想要轉手。那人原是南方的客商,幾十年前在京城買下來一間鋪子,經營了很多年。

如今,家中的老母親生了重病,深感愧疚,便欲賣了鋪子回家去。

京城中賣鋪子的極少,一旦有人賣,很快便會被人買走。因着這一點,謝嘉語立馬就跟着高大生去看了鋪子,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鋪子的大小,謝嘉語都覺得非常的合适,很快便确定下來。

因為知道謝嘉語的身份,客商也沒敢多要錢。而且,客商像是非常趕時間似的,從高大生發現客商要賣鋪子,到最後鋪子落到謝嘉語的手中,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日。

而到了第四日,客商便收拾好細軟舉家搬走了。店鋪裏甩賣的一些布匹,也折算的很便宜賣給了謝嘉語。

摸着統共花了十兩銀子買下來的布匹,想到客商怪異的舉動,謝嘉語漸漸起了疑心。

這些布匹哪裏就是十兩銀子能買下來的,即便是她再不懂行情,也知道這屋子裏的布匹至少值個一百兩。

看了一眼跟着過來的夏桑,謝嘉語小聲的吩咐了幾句。

夏桑聽後,立馬就去旁邊的店鋪打聽了。

不過,還沒等夏桑過來,門口便有人闖進來了。

“掌櫃的呢?趕緊出來!我家老爺之前說的條件你們考慮好了沒有?再不答應下來,可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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