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質疑
衆人一聽謝嘉語說的話, 紛紛議論起來。
這麽點兒小事兒還要請太醫院?心中皆在感慨,這謝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 在大家看來是小事, 可在謝嘉語看來卻是大事!因為夏桑剛剛告訴她, 原本那個屬于她的茶杯被裴月新用了。這讓謝嘉語嗅出來不同尋常的味道。
萬一被人下藥的是那個茶杯的話,那麽, 事情就絕不能這般算了!
如果裴月新沒喝那杯水, 而喝下去水的人是她, 那麽如今失态的人也将會是她。她會當衆放屁排洩,還會當衆吐得不省人事。
從這以後,她還怎麽在京城立足,還怎麽出門, 還怎麽嫁人?以後每個人見了她都會想起來她今日的失态。她将會淪為全京城世家貴族間的笑話。而如今代她受過的人變成了裴月新!
衆人只因出醜的那人不是自己, 便可以高枕無憂,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眼旁觀着這件事情, 那些人卻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會有怎樣的後果。
可謝嘉語想到了。這樣的事情,足以毀掉一個姑娘家的一生。
她定然要把那個心思陰狠, 想要毀掉一個姑娘一生的人揪出來!就算那個人不是針對她, 是針對裴月新, 她也一定會揪出來的。一想到有個如此狠毒之人圍繞在自己周圍,謝嘉語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所以, 這事兒, 甭想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去!
她今天就是要賭一把。因為她相信, 一般人絕不可能做出來那種事情,即便是吃壞了肚子,也不可能突然間就忍不住,三歲的孩童尚且能控制,十五六歲的姑娘怎麽可能會忍不住?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就算是她想多了,事情不是出在林府的身上,那麽也會有其他的問題,絕對是某一個環節出了差池。
所以,她一定要鬧大,要給裴月新一個清白!
這時,站在林琅媛一旁的齊梓曦開口說話了:“我倒是覺得謝小姐說得有理,大家不妨想想,縱然是吃壞了肚子,平日裏大家可會做出來那等失态之事?想必不會吧。所以啊,以我對裴家小姐的了解,她怎麽也不可能當衆做出來那等事情。興許是着了別人的道。”
齊梓曦在世家小姐中向來頗為威望,是以,她說了這一番話,倒是讓很多人都反思了一下。
“嗯,我覺得齊小姐說得對。”
“梓曦姐姐真是善良,會給人臺階下,人美心也善。那裴家小姐運氣可真好。”
“說不定那裴家小姐就是儀态不好呢。只是遇到了梓曦姐姐,替她說話呢。”
謝嘉語冷豔旁觀着,靜靜的等着齊梓曦後面的話。
林琅媛沒想到齊梓曦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小聲的道:“梓曦,你怎麽能這麽說?”
齊梓曦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很快,在大家議論個差不多的事情,齊梓曦又道:“只是呢,我倒覺得這事兒跟林府沒什麽關系。今日是林閣老六十壽辰,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壽辰上鬧事兒呢?這豈不是不給閣老面子,不給皇上面子嗎?”
說這話時,齊梓曦面帶微笑的看着謝嘉語。仿佛,這話裏所說的不給皇上和閣老面子的人就是她一般。
聽着耳邊傳來的議論聲,謝嘉語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就那般靜靜的盯着齊梓曦。
這時,前面聽戲的夫人走過來了。
林大夫人顯然已經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今日是公爹的壽辰,斷然不能讓這幾個小孩子給擾了興致。裴月新雖然是裴之成的妹妹,但是跟裴之成之間的關系非常的微妙,這兩者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裴月新的事情很好解決。然而,不好解決的是跳出來的謝嘉語。
走過來時,她正好聽到了齊梓曦的話。齊梓曦長得好看,性子又好,在京城中是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不久的将來,還會成為她的兒媳婦。對于這個兒媳婦,她非常的滿意。
而且,剛剛這一番話,也說得非常的漂亮。
“齊小姐說得對,今日是閣老的壽辰,大家莫要擾了賓客的興致。”林大夫人說道。
說完,又看向了謝嘉語,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道:“謝小姐,我知道你跟裴小姐的關系比較要好,只是,這事兒你怎麽就這般篤定她是吃壞了東西呢,難不成你知道什麽內情不成?只是,若是知道的話,剛剛怎麽沒提醒裴小姐,任由她做出來那般事情呢?”
只是,這說出來的話,怎麽聽怎麽是在針對謝嘉語。
那些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們本來就沒多少心思,一聽這話,立馬就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了。
謝嘉語心中頓時冷笑起來,這是把事情又踢了回來,而且,還懷疑她了不成?
既然如此,這事兒要是不如了這位林夫人的願,豈不是太不給人面子了?
想到這裏,原本冷着臉的謝嘉語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卻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林大夫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這麽個小姑娘,縱然再厲害,身份再貴重,也不過才十五六歲罷了。她還能治不了她不成?
“夫人這是在懷疑我?”謝嘉語問道。
林大夫人笑了笑,以一種長輩的姿态說道:“謝小姐說什麽呢,哪裏就是懷疑了?不過是随口說說罷了,謝小姐別太緊張了。裴小姐剛剛有些失态了,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年紀都小,犯了錯情有可原,都還是好孩子。一會兒大家也別笑話她。”
說着,林大夫人看向了衆人。
衆人紛紛點頭表示知道了。
林大夫人見衆人被安撫了,便要吩咐小丫鬟去打掃一下。
謝嘉語看着周遭一團和氣的模樣,不冷不熱的道:“夫人空口冤枉了我就這麽算了嗎?或許您不了解我。我可不是個眼裏能容得下沙子的人。您冤枉了我,我可不認呢。我看吶,不止太醫院的人,應該把刑部的人也叫過來才是。畢竟,有人說我給別人下藥呢。”
“謝小姐!”林大夫人蹙了蹙眉,她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謝小姐竟然是個這樣的人,“你莫不是想把這裏攪和亂了不成?”
“我看是夫人想攪和亂了吧?空口就冤枉我。”謝嘉語冷笑,“你倒是随口一說就算了,可是我呢?月新妹妹呢?你話裏話外誣陷我給月新妹妹下藥,陷我于不仁不義。你又指責月新妹妹當衆失态。你有沒有想過,出了這個門,我們二人還如何做人?”
林大夫人被謝嘉語的話說得怒氣騰騰。
“夫人也是有女兒的人,若是今日有人這般說你的女兒,夫人又待如何呢?”謝嘉語道。
林大夫人還未說什麽,林琅媛就在一旁指責道:“謝小姐,你怎麽如此跟我母親說話?剛剛空口冤枉人的是可是謝小姐你,是你說我府中的東西不幹不淨,誣陷我府中。我母親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竟然……”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嘉語打斷了:“林小姐說得對啊。是啊,的确是我說的,所以我才說讓太醫院過來查查啊,也好還你們府中一個清白。”
說完,便給夏桑一個令牌:“記得把太醫院和刑部的大人都叫過來。哦,對了,也不用出府了,聽說前面太醫院和刑部來了不少人。”
“是,奴婢馬上就去。”夏桑跪下來雙手接過令牌。
林大夫人還沒反應過來,齊梓曦第一個就反應過來了,趕緊道:“謝小姐,我看這就不必了,這麽小的事情怎好勞煩各位大人?我覺得今日這事兒說不定是一場誤會,謝小姐不會害裴小姐的,裴小姐也是着了別人的道,林府也斷然不會是那個害裴小姐的人。”
謝嘉語見齊梓曦有些不淡定的模樣,想到她剛剛的表現,心中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林大夫人瞬間也反應了過來,她自然是不想讓謝嘉語的丫鬟去鬧事兒,然而,謝嘉語卻對着想要阻攔的人道:“別攔哦,皇上賞賜的令牌。”
所有人聽後,都有些不知所措了,這令牌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們現在要不要下跪啊?
還沒等大家想清楚,夏桑便匆匆離開了這裏去了前院。
謝嘉語見衆人臉上各異的表情,道:“好了,大家都等着吧,一會兒便能查出來真相了。”
前面聽戲的各位夫人老夫人見事情越鬧越大,全都過來了,各個眼神都看向了謝嘉語。若是一般的小姑娘,恐怕早就受不住了。只是,謝嘉語又怎麽會怕呢。在場的衆人中,比她年紀大的人寥寥無幾。
而那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中,她大部分都認識。而且,年輕的時候在她眼中都是小透明一樣的存在。有些甚至很喜歡巴結她。
所以,對于這樣的人,她又怎會懼怕?她現在,心中唯一沒底的事情就是這裏面究竟能不能查出來內幕。雖然她心中比較篤定,但萬一裴月新并沒有中毒呢?她今日該如何收場?
正這般想着,夏桑雙手托着令牌,後面跟着一群大臣走過來了。
走近了之後,吃得滿嘴是油擦都沒擦嘴巴的黃太醫蹲下身子看了一眼裴月新吐的污穢之物,大聲嚷嚷道:“不就是普通的瀉藥麽,值當的拿出來皇上的令牌?真讓老夫失望,還當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毒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