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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上藥

裴之成這個動作來的太突然, 謝嘉語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什麽都來不及思考。

唇上的熱度順着血液傳達到身體所有的部位,心跳得更加快了, 似乎快要躍出了胸膛。在一片寂靜之中, 她聽到了砰砰砰如擂鼓的聲音。只是, 這聲音似乎不止從她身上傳出,似有兩個擂鼓在同時敲。此起彼伏, 毫無規則, 零零亂亂。

直到有一只溫熱的手掌托住了她的頭部, 唇上的熱度也驟然消失了。

謝嘉語突然覺得有些放松,同時又有些空虛,明明知道不應該這樣,可身體卻不想讓眼前的人離開。

不過, 裴之成也沒讓她失落太久。須臾之間, 又一陣熱度傳遞到了唇上。只是這一次, 似是比剛剛的力道更加大了一些, 也不再是完全的靜止,唇瓣之間摩挲了幾下。這幾下動作, 讓謝嘉語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裴之成活了二十五年, 這是第一次跟姑娘家肌膚相親。作為男子, 有些書籍和畫冊他也不是沒有看過。只是,那些東西描述的太過低俗和瘋狂, 畫面太過醜陋, 無端的讓人覺得不适。

不過, 今日卻覺得有些打臉了。雖然畫面醜陋了一些,文字的敘述低俗了一些,卻真真描繪出來了他此時內心的真實感受。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日,也會有對一位姑娘如此着迷,心思如此龌龊的時候。

只想着,對她做一切書上和畫上描述的事情。

看到喜歡的姑娘,不自覺的便深陷其中。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身體便誠實的親吻了上去。親上去的瞬間,整個人如攀登了高峰,心曠神怡,身心舒暢。

漸漸的,無師自通,變換着各種角度親。唇瓣甚至不滿足的來來回回的厮磨。

沒想到,如此一個簡單的親吻便能讓人變得陌生,讓人嘗盡從未嘗過的美妙味道。這種感覺,比自己當年中了狀元還要來的洶湧澎湃。是另一種不同的感受。

本想着繼續試探,但良好的自制力此時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感覺到謝嘉語呼吸不暢,裴之成的唇漸漸離開了。不過,卻沒有離開太遠,托着謝嘉語頭部的手還在不停的摩挲着。

看着謝嘉語被親得臉色紅紅,眼睛濕漉漉的樣子,剛剛被壓下去一些的沖動又再次傳來了。

只是,見謝嘉語大口喘氣的模樣,便沒有繼續下去。輕輕的攬過來謝嘉語,把她的頭部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不停的撫摸着謝嘉語的背部,讓她慢慢的平息下來。

謝嘉語原本想要罵一聲登徒子的,但裴之成的肩膀寬厚有力,無端的讓人感覺到安心。因此,心情也漸漸的平複下來。

伸出手來,推了推他。

謝嘉語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離裴之成遠了一些。就算再沒人教她也知道,沒成親之前,兩個人絕不能發生什麽。

“你……你……你下次不能再這樣了。”謝嘉語小聲的道。

裴之成滿臉的笑意:“嗯,抱歉,剛剛沒忍住。”

謝嘉語想到自己剛剛也沒能忍住,又怎能怪裴之成,臉上又微微泛起了紅暈。

天色已晚,裴之成知道自己不該繼續呆在這裏了,便道:“今日多謝謝小姐贈藥。”

聽了這話,謝嘉語這才想起來裴之成跪了兩個時辰的事情,趕緊關心的問道:“險些忘了問了,你的腿如何了?”

裴之成看着謝嘉語關系的模樣,非常的受用。已經有多久了,沒人像謝嘉語一般關心自己。似乎,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便沒有了。

“無妨。”裴之成道。本想着在謝嘉語面前裝一裝的,但看着她着急的模樣,又不忍心她心中難過,所以誠實說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謝嘉語有些不相信的道:“真的沒事嗎?藥塗了沒有,有沒有效果?”

雖然不願賣慘,但裴之成也不願欺騙謝嘉語,道:“還沒有。”

果然,謝嘉語聽了這話,蹙了蹙眉:“這是我讓人從榮寶堂的黃太醫那裏要來的,他的藥你放心,肯定有效果。你跪了那麽久,地板那麽涼,再強壯的身體肯定也吃不消。”

裴之成聽着謝嘉語的話,臉上一直帶着笑意:“嗯,記住了。”

“真的記住了?”謝嘉語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裴之成道:“真的記住了。”

說完這話,裴之成握了握謝嘉語放在被褥上的柔嫩小手,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言畢,便站起身來。然而,許是剛剛坐得太久了,姿勢不太舒服,站起來時,人有些踉跄。

這下子,謝嘉語可不再相信裴之成了,一把抓住了裴之成的手,蹙着眉頭看着裴之成,認真的說道:“你坐下來,我看看你的膝蓋。”

裴之成張了張嘴,道:“不……”

“用”字還未說出口,謝嘉語便倔強的又說了一次:“我要看。”

裴之成看着謝嘉語認真的神情,注視了許久,終于又再次坐了下來:“真的要看?”

謝嘉語眼神堅定,重重的點了點頭。

見狀,裴之成開始慢條斯理的脫下來長靴,褪下來襪子,然後卷高了褲腿,露出來青青紫紫的膝蓋。

還未看到裴之成的膝蓋之前,謝嘉語看着裴之成脫鞋子和襪子的舉動,心髒砰砰砰的直跳。努力的克制,才讓自己沒多想,只專注于裴之成将要展示的膝蓋上。

但,腿上長長的絨毛,比她大腿還要粗壯的小腿,終究還是讓她失了神。

不過,在看到大片的青紫時,謝嘉語滿腦子的想法全都被踢開了。竟然傷得如此的嚴重,裴之成剛剛還說沒事。她就知道,小時候她跪了一刻鐘膝蓋就有淤青了,沒道理裴之成跪了兩個時辰什麽事都沒有。

即便是武力再高強,那也是人,不是神。

想到這膝蓋上的傷是因為兩個人的婚事,謝嘉語悲從中來,忍不住伸出來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裴之成的膝蓋。剛剛摸到,又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快速的縮了回去。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見謝嘉語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裴之成便想着放下來卷起來的褲腿。畢竟,這傷看起來嚴重,其實只是皮外傷,于他而言真的算不得什麽。

然而,褲腿還未放下來,便感覺到一滴水珠遞到了自己的膝蓋上,冰冰涼涼的。

裴之成的動作一頓,擡眼望了過去。只見謝嘉語眼眶紅紅的,正在無聲的垂淚。

越是這樣的流淚方式越讓人心疼。尤其是,這還是喜歡的姑娘的眼淚,更是讓裴之成難受。這一滴滴的淚水,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一般,生疼生疼的。

“不疼,真的不疼。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罷了。”裴之成道。

不聽裴之成說話還好,一聽他說話,謝嘉語的火氣就上來了,哽咽着道:“你還騙我呢,那麽大一片,能不疼呢?你怎麽不知道上些藥,好好休息。還到處跑來跑去。”

裴之成抓住謝嘉語的手,放在了心口,沒有任何防備,情話脫口而出:“想你想的心口疼,腿上倒不算什麽。”

果然,沒有女人是不喜歡聽喜歡的男人說情話的。聽了裴之成的話,謝嘉語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伸手錘了裴之成一下,道:“讨厭。”

見狀,裴之成趕緊拿着謝嘉語的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

眼淚止住之後,謝嘉語吸了吸鼻子,伸出手來,道:“把藥瓶拿來。”

裴之成連忙從懷中拿了出來。

謝嘉語接過來有着裴之成體溫的瓷瓶,打開瓶塞,仔細的往裴之成的膝蓋上倒了一些。随後,又伸出來嫩白的小手,在膝蓋上塗抹開。

在謝嘉語的手放在膝蓋上的瞬間,裴之成瑟縮了一下。

謝嘉語不明就裏,疑惑的道:“很疼嗎?那我輕一些。”

說完,力道輕了許多。

裴之成卻覺得更加難熬了。如羽毛一般放在腿上的手,癢癢的。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着腿部,傳遞到了全身。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裴之成終于受不住這種甜蜜的負擔,伸出來手,重重的覆在了謝嘉語的手上,兩個人同時使力,把藥塗抹開了。

很快,裴之成便把卷起來的褲腿放下去了,快速的穿上了襪子和鞋子。站起身來。

謝嘉語本想着再繼續塗抹另一條腿,裴之成卻阻止了她的動作,一把搶過來謝嘉語手中的藥瓶,道:“夜已經深了,趕緊休息吧。”

“不行,你另一個膝蓋還沒上藥。”謝嘉語堅持道。

裴之成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拒絕了謝嘉語:“這次一定聽你的話,回去便去上藥。”

“真的?”謝嘉語懷疑的道,“我怎麽覺得你突然變得怪怪的。”

裴之成看着謝嘉語單純的眼睛,忍不住上前重重的親在了謝嘉語的嘴唇上,親得謝嘉語意亂神迷。然而,裴之成卻有些後悔自己最後的這個舉動了。身體的反應不僅沒下去,反而更加嚴重了。

不過,好在心愛的姑娘神色茫然,已經忘記了繼續剛剛的事情。

“我先走了,好好休息。”裴之成道。

“嗯,路上小心些。”謝嘉語神色迷亂的道。

随後,裴之成快步離開了文昌侯府,幾個縱躍之間,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四月的天,夜晚還有些寒氣。然而,裴之成卻是提了一盆冷水順着衣領澆了下去。

雖然東海剛剛一直在謝嘉語的門外守着,但武功高強,耳聰目明,是以,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見主子如此,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自家主子,也阻止了其他人上前。

男人嘛,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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