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探病
聽了這事兒之後, 謝嘉語哪裏還坐得住,準備趕緊去将軍府看一看他。恰好,府裏的人也去, 謝嘉語便随着大家一起去了。
在去将軍府的路上, 謝蓮說道:“也不知道顧将軍生了什麽病, 怎得如此重,前些日子還聽說老将軍想要上陣殺敵來着。”
謝嘉語搖了搖頭, 心情沉重的道:“不知道。”
謝思蕊不太在意的道:“顧将軍年紀大了, 生些病也是常事。”
謝蓮道:“也對, 畢竟将軍早些年征戰沙場,估計受了不少傷。”
謝思蕊看向了謝嘉語,她有些想不通,姑祖母今日為何會一起跟着過來了。姑祖母如今親事已經定下來了, 家中還在忙着她出嫁的事情。而且, 她向來參加的宴席比較少, 除非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像是去将軍府探病這種事情, 她向來很少參與的。
怎麽今日突然要跟着過來了,而且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想到顧嘉對她的愛慕, 謝思蕊心裏微微有些不得勁兒。聽了謝蓮的話之後, 有些話脫口而出:“估計也沒什麽事兒, 太醫院許是小題大做了。記得之前也有傳聞說顧将軍快不行……”
“住口!”謝思蕊的話還沒說完,謝嘉語便疾生制止了, 臉上帶着難得一見的威嚴之色。
謝蓮和謝思蕊都被吓了一跳, 閉上嘴巴不再敢言語。
謝嘉語知道自己因為心情煩躁所以有些遷怒了, 所以,看見謝蓮和謝思蕊的臉色,緩了緩語氣,說道:“顧将軍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他是寧朝的功臣,以後不要說這種話。”
“是,姑祖母。”謝蓮和謝思蕊趕緊應是。
不管大家此時心思如何 ,但接下來,都不再言語了。
很快,便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到達了将軍府。直到到了後院之後,謝嘉語才發覺自己此次跟着黎氏等人過來是一件多麽錯誤的決定。他們這一行人全都是女眷,雖然是打着來慰問顧建武的名號,實則根本就見不着顧建武。
看着黎氏和顧夫人熱絡的模樣,聽着謝思蕊比以往柔和的嗓音,再看着一旁跟白氏坐在一起小聲說話的謝蓮,謝嘉語覺得自己處境尴尬至極。
借由上淨房的空子,謝嘉語出來了。
走出來之後,卻不知該如何去外院。可就算是知道了,她如今這副模樣大咧咧的走過去似乎也不太好。在花園裏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之後,謝嘉語決定現在就不去看顧建武了,等明日,亦或者下午獨自一人悄悄的過來。
打定主意之後,謝嘉語便不打算在院子裏晃悠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卻走過來一個熟悉的人。謝嘉語站定腳步,看着顧嘉行了一禮:“顧大人。”
顧嘉已經許久沒有離得這般近來看謝嘉語了,上一次這樣見面似乎已經隔了很久了。不過,前幾日他倒是見過她。
只是,那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從那日從茶館回來,祖父便病倒了。因此,他心中也充滿了許多疑惑。
祖父跟謝嘉語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祖父那日生病到底跟謝嘉語有沒有關系?
他很想問一問自己的祖父,然而看着祖父的模樣卻問不出口。
謝嘉語剛剛在花園中走了許久了,一直看着外院的方向。她會不會是想看望祖父呢?顧嘉心中如是想到。是以,他聽到下人來報,便走了過來。
“謝小姐。”終究,喜歡的姑娘還是喜歡了別人。他也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卻不敢離得太近了。
看着她跟顧嘉之間的距離,想到顧嘉之前曾跟自己表露過心跡,謝嘉語微微覺得有些尴尬。
“嗯,我出來太久了,先……”
不料,話還未說完,便被顧嘉打斷了:“謝小姐可是想要去探望祖父?”
謝嘉語眨了眨眼睛,審視的看了顧嘉許久。她不知顧嘉究竟是奉了顧建武之命過來的,還是知道她的身份,亦或者是自己猜出來的。
不過,不敢是哪種原因,謝嘉語相信他,因為她此時的确很想去看一眼顧建武。
“可以嗎?”
“自然可以,太醫和各位大人已經走了,此時祖父一人在房間裏。”顧嘉道。
“多謝顧大人,還請您帶路。”謝嘉語大大方方的道。
“請。”
一路無話,很快,謝嘉語便随着顧嘉離開了花園,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離開的兩人卻沒發現,不遠處有幾雙眼睛正看着他們倆。
謝思蕊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帶着一絲絲憤怒的情緒,兩只手緊緊地絞着帕子。姑祖母明明已經跟裴大人定親了,怎麽還跟顧嘉哥哥糾纏在一起。
謝蓮的心思雖然跟謝思蕊不同,但也微微蹙了蹙眉,她有些不解謝嘉語的舉動。不知這兩人去外院做什麽了。在她看來,這裏面肯定有些什麽隐情。
想到謝思蕊的心思,謝蓮看了她一眼,道:“許是有什麽事情吧。”
謝思蕊語氣有些沖的道:“還能有什麽事情,孤男寡女。”
謝蓮也不是什麽好性兒的人,她乖巧也只在謝嘉語面前,她向來看不上謝思蕊,此時也不願慣着她:“嘁!你這是什麽龌龊心思,沒看到還有下人跟着嗎?喜歡別人自己就去争取,沒得埋汰旁人。”
說完,沖着謝思蕊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了。
桃酥見自家小姐更加生氣了,小心翼翼的道:“小姐,二小姐她就那樣,您別放在心上,咱們出來好一會兒了,趕緊回去吧。”
“哼!她不就是上趕着巴結姑祖母想要嫁個好人家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不過是一個庶女,還想跳上枝頭不成!”謝思蕊有些憤怒的說道。
桃酥聽後,卻是不敢再說什麽了。
“走,咱們也跟着去看看。”謝思蕊說道。
桃酥本想再勸幾句的,但是見自家小姐走得太急,又想到自家小姐剛剛的臉色,趕緊閉嘴快步跟上去了。
然而,兩個人剛剛走到內外院的連接處,便被兩個拿着大刀的侍衛給攔下來了。
“請小姐出示令牌。”
謝思蕊哪裏有令牌,見侍衛如此,心急得不得了。她看着不遠處,謝嘉語和顧嘉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轉角處。
“我有話想跟顧嘉哥哥說,能不能通融一下?”謝思蕊問道。
“不行。沒有令牌不得進入外院。”侍衛非常的嚴格。
謝思蕊指着謝嘉語離去的方向,道:“可是……”
說出來這兩個字,謝思蕊就覺得自己犯蠢了。有顧嘉在,謝嘉語哪裏又需要令牌這種東西。謝思蕊臉色憋得通紅,看着兩個不講情面面無表情的侍衛,紅着眼眶生氣的離開了。
桃酥頓時松了一口氣。她勸不住小姐,萬一小姐去了外院,跟謝嘉語起了沖突,她們可就完了啊。想想家裏的老夫人、大夫人、大小姐的遭遇,再看看之前伺候那些主子們的高高在上的下人們,現如今不是在廚房燒火就是被賣出去了,她可不想走那些人的路子。
“小姐,快看,夫人身邊的嬷嬷過來了,夫人再找您呢,咱們趕緊回去吧。”桃酥看到不遠處的嬷嬷說道。
謝思蕊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淚,垂着頭走過去了。
謝嘉語哪裏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此時她正站在顧建武的卧房門外。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走進去的時候,顧建武正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眉頭皺了起來。跟上一次見面時相比,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謝嘉語剛剛站在床邊,顧建武便知道是誰過來了。畢竟,謝嘉語身上的氣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以,沉重的眼睛還未睜開,臉上的笑意已經露了出來。
“你過來了啊。”顧建武虛弱的說道。
謝嘉語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掉下來,甕聲甕氣的道:“是啊,聽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
“咳咳,我沒事,不過是前幾日睡着時忘記關了窗戶,感染了風寒罷了,年紀大了,便有些受不住,咳咳。休息幾天便好了。”顧建武道。
聽着顧建武沉重的咳嗽聲,謝嘉語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指責道:“你說說你,現如今都五月份了,怎麽就突然感染了風寒了?不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受不住了,也不知愛惜身體。”
“咳咳,嗯,你說得對,我的錯,都是我不小心。”顧建武笑着道。
顧嘉這是第一次見到謝嘉語跟自家祖父的相處模式,內心的震驚無以言表。祖父跟謝小姐似乎非常的熟稔,不像是長輩對晚輩。謝小姐的言語之間,也并未聽出來對祖父的尊重。
兩個人倒像是平輩,像朋友一般。
想到祖父書房的那幅畫,想到謝嘉語拒絕他時說過的話,再想到祖父看到謝嘉語和裴之成在一起時比自己的反應還要大,他覺得腦子似乎不夠使了。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很笨。怎麽都想不通其中的關卡。
正在這時,祖父突然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話想跟謝家小姐說,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顧嘉看了一眼謝嘉語平靜的臉色,又看了一眼祖父臉上的笑意,恭敬的道:“是。”
等到顧嘉出去之後,顧建武遲疑了一下,問道:“他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