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發現
看到青嬷嬷臨走時的那個眼神, 以及裴之成臉上的神色,謝嘉語瞬間就想起來早上時青嬷嬷跟她說過的話。
見裴之成神色淡淡的,謝嘉語想了想, 把手中的信遞了過去:“你看看, 我們剛剛正在為這件事情高興呢。”
看着眼前的信紙, 又看了一眼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看着他的謝嘉語,裴之成伸手接了過來。
“因我們府上跟顧将軍有舊, 所以顧将軍想要跟我們府結親。只是, 府上如今有兩個适婚的姑娘, 他不知該選哪一個。從輩分上講,我畢竟跟顧将軍同輩,所以昨日他約我出去,為的便是這件事情, 想要問問我的意思。”謝嘉語緩緩的說道。
很快, 裴之成便把信上的內容看完了, 聽着謝嘉語的解釋, 原本就沒多少的郁氣一下子一掃而光。
随後,便開始思考文昌侯府和顧将軍府聯姻的話, 會給朝堂帶來什麽樣的變化。思索了片刻之後, 發現對他們這邊百利而無一害。
“我記得二姑娘是庶出的?”裴之成直指問題的關鍵。
謝嘉語點點頭:“的确是庶出的, 只是信上也說了,顧嘉選擇了這一位。”
“二姑娘可是那位長得跟你有些相似的?”裴之成遲疑了一下說道。
謝嘉語先是一愣, 随後立馬說道:“爺, 這你可說錯了。顧嘉之所以選二小姐, 卻是因着別的事情。”
關于謝思蕊的事情,謝嘉語本不欲多說,畢竟關于她的名聲。但裴之成也不是外人,而且似乎還有一些別的猜測。想了想,謝嘉語湊近了裴之成,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這事兒您可不能往外面說。”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裴之成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想到前幾日是謝嘉語的小日子,已經好久沒……心裏覺得癢癢的。
“三小姐本來跟定遠侯府的……”謝嘉語緩緩的說出來這件事情。
“爺,您可聽明白了?爺?”謝嘉語見裴之成沒什麽反應,扯了扯他的衣袖。
裴之成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嗯,聽明白了。顧嘉寧願選擇一個沒感覺的也不想選擇一個差點跟兄弟定了娃娃親的姑娘。”
“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謝嘉語道。
“那個,擺飯吧。”裴之成突然說道。
謝嘉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剛過卯時,這要比之前的飯點兒都要早兩刻鐘,微微有些疑惑。
“咳,今日有些累了,吃完飯早些休息。”裴之成掩飾的說道。
聽了這話,謝嘉語心中的疑惑立馬消散了。裴之成已經在書房忙了幾日了,有好幾次,晚上回來的時候她都已經睡着了。今日不用去書房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廚房早已經在準備飯菜了,聽到謝嘉語的吩咐,先把一些做好的飯菜端上來了。剩下的幾道菜,也快速的做了起來。
謝嘉語中午沒用多少飯,剛剛聽到了謝蓮的好消息,心情好了,這會兒食欲大開,吃了不少東西。吃完之後,便覺得腹中有些脹,想要去院子中走一走。
見裴之成無事,正坐在榻上看雜書,便想拉着他一起去。
裴之成看着謝嘉語撒嬌的模樣,心裏熱熱的,手上微微用力,一下子就把謝嘉語拉入了懷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如我們換一種運動方式如何?”裴之成在謝嘉語的耳邊輕輕說道。微熱的呼吸吹入耳膜內,謝嘉語整個人都有些酥麻。
下人們見裴之成把謝嘉語抱了起來,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悄悄地退了出去。
青嬷嬷見狀,臉上帶着喜色,招呼着廚房去燒熱水。
落入床中的謝嘉語無比的羞赧,若她沒記錯,現在還不到戌時吧?天色剛剛暗下去,他們就做這樣羞恥的事情。
“太……太……太早了吧?”謝嘉語輕輕推了推裴之成,看着裴之成眼神中的幽暗之色,心砰砰直跳,“沒得讓人,讓人笑話。”
話音剛落,卻聽得手下有些微的振動。裴之成的笑聲從胸腔裏傳了出來,随後,一個低沉的嗓音說道:“笑話什麽?”
“呃……白日……”剛想說白日宣淫,但想到如今已經是黑夜,又覺得自己這借口找的不好。思索了一下,手漸漸的放下去了。
然而,直到她忍不住發出來劇烈的喘息聲,也想不出來別人究竟笑話什麽。
而在情動之時,只聽一個沙啞的嗓音趴在她的耳邊說道:“夫妻敦倫,人之常情。”
許是昨晚睡得早,雖然身體極度疲乏,但一大早,裴之成起床時,謝嘉語難得的也醒過來了。
“這麽早就要去上朝了嗎?”謝嘉語眯着眼睛嘟囔道。此時屋內沒有一絲的亮光,屋外的天色也是黑沉的。
裴之成正準備輕輕的去穿衣,聽到謝嘉語的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昨晚累着你了,再多睡一會兒吧。”
想到昨晚的事情,謝嘉語臉色微紅,哼哼了幾聲,又睡了過去。
見狀,裴之成失笑,摸了摸謝嘉語微微露出來的緋色小臉,起身了。
這一覺,謝嘉語又睡了一個時辰。醒來時精神百倍,然而身體卻覺得像是被什麽拉扯過一樣,渾身疼痛。
青嬷嬷早就已經讓廚房備着熱水了,一聽謝嘉語醒過來了,連忙催着丫鬟伺候她去泡個熱水澡:“雖然昨晚洗過了,但小姐還是泡泡比較好,老奴讓人準備了一些中藥,祛乏的。”
在水裏泡了半個時辰之後,再次出來時,果然覺得身體好了不少。
“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中藥,效果還挺好的。”謝嘉語贊賞的說道。
青嬷嬷笑着道:“哪裏就是老奴弄的,這是黃太醫給您準備的。您婚前就送過來了,前幾日老奴讓人曬一曬那些藥材時發現的。”
謝嘉語一聽是黃太醫準備的,臉色微紅,低聲說了一句:“老不羞。”
青嬷嬷笑着為黃太醫辯解:“老太醫也是為了您好。”
梳妝打扮完之後,已經是巳時了,謝嘉語正吃着飯,冬雨掀開門簾子進來了。
“少夫人,侯爺讓人傳了信過來,說有事情想跟您商議。看您什麽時候有空,去侯府一趟。”
謝嘉語放下手中的勺子,問道:“來傳信的人可有說是何事?”
冬雨笑着道:“那倒沒說。不過奴婢多問了幾句,那人猜測許是跟二小姐的親事有關。”
謝嘉語微微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道:“嗯,你去跟他說用過午飯後,我後半晌過去。”
“是,少夫人。”說完,冬雨便退出去回話了。
即便是大家再怎麽瞞着謝思蕊,她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初聽到兩個修剪後花園花草的兩個仆婦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謝思蕊極度的震驚,快步上前,訓斥道:“你們剛剛在胡說八道什麽?誰讓你們說這些話的!從哪裏聽來的!”
那兩個仆婦正喜氣洋洋的說着話,乍一見到謝思蕊過來,吓了一跳。待看到謝思蕊的神色,連忙跪下來道:“三小姐饒命,三小姐饒命。”
“我問你們話呢!”謝思蕊疾言厲色的說道。
站在一旁的桃酥一臉緊張的看着自家小姐,着急的說道:“小姐,您別動怒,她們亂說呢。”
謝思蕊快速的轉頭看向了桃酥,随後又看向了面前跪着的兩個奴仆,冷笑一聲:“我不知道是不是二姐姐到底給了你們什麽好處,讓你們出來胡說八道。也不想想,她一個庶女,憑什麽癡心妄想,想要嫁入将軍府。簡直是一派胡言!”
兩個仆婦從未見過謝思蕊發這麽大的火。可以說,整個文昌侯府,自從白氏接手之後,所有的主子都和和氣氣的,他們這些仆人說話也就随意了一些。況且,她們剛剛說的是板上釘釘的實話啊。
只是,面對謝思蕊的怒火,她們卻不敢辯駁,瑟瑟發抖的跪在那裏,一言不發。
“給我掌嘴!”謝思蕊愈發的生氣。
然而,桃酥沒有動,跟着謝思蕊過來的幾個丫鬟也全都低着頭不講話。
謝思蕊說完之後,見沒有人上前,氣得不得了:“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
桃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姐,咱們快回去吧。”
謝思蕊剛想說話,然而,看着這一圈的丫鬟和仆婦,卻察覺出來了不對勁兒的地方。桃酥一向聽自己的話,不過是掌掴兩個低賤的仆婦,桃酥不可能是這種反應。
而且,跟在她身邊的也都是忠心的丫鬟,不可能會如此。
除非……
除非……
這兩個仆婦說的是真的!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顧嘉怎麽可能突然要娶謝蓮了呢?這簡直是她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顧嘉哥哥從未正眼瞧過謝蓮一眼,絕不可能會娶她的。一定哪裏搞錯了!
“桃酥,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謝思蕊一把抓起來桃酥,疾聲問道。
桃酥被這樣的謝思蕊吓了一跳,緊張的道:“沒……沒怎麽樣,小姐,您別生氣,她們真的是在胡說八道。”
桃酥從小就跟在謝思蕊的身邊伺候着,謝思蕊自然能分辨出來其中的不對勁兒。見桃酥不說實話,謝思蕊一把松開她,沖着跪在地上的兩個仆婦說道:“你們說,剛剛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二小姐要嫁入将軍府了?是不是謝蓮讓你們出來胡說八道的,說話啊!”
兩個仆婦互相看了看,異口同聲的說道:“都是奴婢胡說八道。”“都是奴婢話說八道。”
謝思蕊握了握拳,神色難辨。一時間,整個空氣都仿佛凝固下來了。
恰在此時,一行小丫鬟從一旁的回廊走過,笑嘻嘻的說着話:“真羨慕姐姐啊,沒想到二小姐要嫁入将軍府了,姐姐也能跟過去享福了。”
“是啊,誰曾想二小姐能嫁這麽好,之前大老爺被罰了,很多人擠破了頭想要去三小姐那邊,那些人現在可不後悔死啦。”
“別這麽說,這也是二小姐福大。”
這些話如一盆冷水在十一月的深秋兜頭澆下,謝思蕊臉色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小丫鬟們已經走遠了,然而她們的笑聲卻仿佛在這片天空底下回旋不斷。
突然,原本站在原地矗立不動的謝思蕊突然朝着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見狀,跪坐在地上的桃酥以及站在後面的小丫鬟們趕緊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