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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傅斯寒晚上還要坐飛機回杏城繼續《歸去》的拍攝, 而姜畫要留在學校,兩個人能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姜畫憋了很多話想對傅斯寒說, 所以傅斯寒問她想吃什麽的時候, 她選了靠近機場的一家日料店, 她舍不得把這樣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帝都擁堵的交通上。

這家日料店價格略高, 所以裏面的人并不多, 穿着傳統和服的服務員将他們帶進包廂, 替他們斟上茶水。

傅斯寒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姜畫脫下外套,吩咐服務員:“半小時後再來點餐。”

等到服務員帶上門出去,姜畫才面帶疑惑地問他:“為什麽要半小時後才點餐?”

傅斯寒沒回答姜畫的問題, 挑着眉, “餓了?”

姜畫搖搖頭,她每次坐了飛機食欲都不怎麽好,“還好, 不是很餓。”

“那好。”傅斯寒往姜畫身邊挪了幾寸, 近到他一擡手就能将小姑娘攬入懷中,這才輕笑一聲,“那我們先把一些歷史遺留問題解決了, 免得某個小傻子賴賬。”

聽到“歷史遺留問題”幾個字的時候, 姜畫的心顫了顫,莫名有種傅斯寒要和她算總賬的感覺, 甚至連他叫她“小傻子”都忘了反駁,愣愣地看着面前眉眼間都是笑意的男人。

傅斯寒的眼裏,姜畫一直是他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特別的那個, 臉上有最純粹的少女感,可卻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就比如此刻,脫下外套的小姑娘穿着黑色的修身長毛衣,将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于傅斯寒來說這便是最致命的誘惑,偏偏她卻妩媚而不自知。

嗅着姜畫身上淡淡的馨香,傅斯寒眸色暗了暗,聲線低沉:“姜畫,我等不及了。”

隐隐約約猜到了傅斯寒話裏的意思,但姜畫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句:“什麽等不及?”

小姑娘的聲音軟,一低頭就露出修長的脖頸,傅斯寒擡手撫在姜畫泛着粉的側臉上,微微用力,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輕笑,“你知道我在等你的答案。姜畫,現在就告訴我。”

說話間,傅斯寒的臉又往前湊了湊,兩個人的鼻尖之間就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再往前,就能碰上。

感受到傅斯寒的灼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姜畫緊張地拽住自己的毛衣下擺,然而下一秒就有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姜畫沒有掙開,甚至在傅斯寒的掌心撓了撓,像是撓在他心上。

“姜畫,”看着她霧蒙蒙的眼睛,傅斯寒覺得姜畫真的太會磨人了,他想了想,神色溫柔地說,“我會對你好,不會兇你,會無條件地護着你,會給你我所有的信任。”

“姜畫,這是我二十九年不長不短的生命中,第一次會對一個女人心心念念,在眼前的時候忍不住想靠近,不在眼前的時候抓心撓肝地牽挂,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看不得你和別的男人走得很近。”

“所以,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這是兩個人認識以來,姜畫第一次見傅斯寒說這麽長一段話,在她的印象中,傅斯寒并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他心思深沉,大多時候她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所以他主動在她面前袒露心扉。

這一番話聽下來,姜畫覺得心裏的情緒千回百轉,忍不住悄悄紅了眼眶。

“要是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都……”

“可以改”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傅斯寒突然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剛剛那一瞬間,姜畫好像親了下他的唇角。

小姑娘的動作很快,蜻蜓點水地一碰,快到傅斯寒幾乎覺得這是錯覺。

“媽媽從小告訴我,做人做事都要留三分,這樣才會有退路。”姜畫的聲音很輕,話也說得沒頭沒尾,傅斯寒卻耐心地聽着。

“說我天真也好,我一直覺得我可以遇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所以我很早以前就對自己說過,如果能遇到一個我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對他全無保留。”

說到最後,姜畫将手從傅斯寒的大掌裏掙出來,和另一只手一起環住傅斯寒的脖子,主動往前靠了靠,和他鼻尖碰着鼻尖,緩緩開口:“所以,我把我的心交給你,你不要辜負我。”

“不會。”此生都不會辜負你。

姜畫彎唇笑了笑,她笑得明媚,晃得傅斯寒有一瞬的眩暈,然後他就感受到有一小片柔軟輕輕地停在了他的唇上。

傅斯寒覺得就是這一刻姜畫要了他的命,他也心甘情願地給她。

小姑娘太過單純,就連接吻都只是輕輕地觸碰,然而傅斯寒并不滿足,他一手環住姜畫的腰肢,一手掌在她的後腦上,将人按進自己懷裏,加深這個吻。

傅斯寒溫柔地品嘗着姜畫的柔軟的唇,見小姑娘的眼睛還睜着,他含着她的唇輕笑,聲音有些含糊:“乖,閉上眼睛。”

看着姜畫顫着睫毛聽話地閉上眼,傅斯寒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下,然後含住姜畫的唇輕咬一下。姜畫連吻戲都沒拍過,更別說真的接吻了,被傅斯寒這麽一刺激,嘤咛一聲,微微張開嘴,傅斯寒緊接着就撬開她的貝齒,舌頭靈活地滑進去,勾住姜畫的。

和小姑娘不一樣,男人有本能,加上年少輕狂的時候誰沒看過幾部動作片,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很多事情就無師自通了。

包間裏很安靜,姜畫甚至能聽到親吻時發出地暧昧聲音,她紅着臉,承受着傅斯寒的索吻,很快,就軟在了傅斯寒的懷裏,只有一雙纖細的手緊緊攀住男人的脖子。

姜畫被親的暈暈乎乎的,她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只知道傅斯寒終于肯松開她的時候,她幾乎處于快要缺氧的狀态,不敢擡頭去看他,渾身滾燙地窩在他懷裏大口喘着氣。

懷裏是溫香軟玉,傅斯寒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着姜畫秀氣的耳垂,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愉悅的氣息,他笑得春風得意:“想吃什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吻的原因,明明剛剛還沒什麽食欲,現在姜畫卻覺得有一種明顯地饑餓感,她摸了下空空的肚子,小聲嘟囔:“你點菜。”

“可是我現在只想吃你怎麽辦?”傅斯寒笑得有點壞,他低頭在姜畫的側臉上有親了親,“你沒聽過有一個詞叫秀色可餐?!”

姜畫覺得今天的傅斯寒格外不正經,和以前那個高冷的導演人設大相徑庭,她抓着傅斯寒的毛衣,在他堅硬地胸口輕捶了下,嬌嗔:“你不要再說了!”

傅斯寒常年健身,她捶打的這一下在傅斯寒看來就跟撓癢癢似的,沒有一點威脅,他看着姜畫紅得能滴血的耳朵,将薄唇貼上去,“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都不會正經的,而且……”

“而且什麽?”姜畫覺得耳朵有點癢,她微微偏頭躲開。

“而且……”傅斯寒頓了下,吊足了姜畫的胃口,“今天先放過你,以後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不正經。”

姜畫羞得顫了下,紅着臉從傅斯寒的懷裏掙出來,拿起桌上的菜單一本正經地研究,想要躲開傅斯寒熾熱的視線。

傅斯寒走到門口叫了服務員,耐心地看着姜畫點餐。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兩個人雖然認識了将近三四個月,但卻并沒有一起吃過幾頓飯,所以姜畫并不了解他的口味,每看到一道菜,都會乖巧地擡頭問他,要不要吃。

也不知道她的爸爸媽媽怎麽養的,乖成這樣,讓人看一眼就想要摁進懷裏好好憐惜。

傅斯寒一條長腿随意地支着,手搭在膝蓋上,等到姜畫第三次擡頭問他要不要吃三文魚刺身的時候,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按你自己的口味點,你喜歡吃的我都喜歡。”

倒不想毒舌慣了的大導演說起情話來也這麽信手拈來,姜畫擡手用手背摸了下自己發燙的臉,小聲“哦”了聲,重新低下頭點菜。

旁邊穿着和服的服務員默默看着這對郎才女貌的情侶,被塞了滿嘴的狗糧。

姜畫自己的飯量其實并不大,但是想到傅斯寒做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肯定會餓,所以點的菜色并不少,而且看到傅斯寒眼底淡淡的烏青,她好像有點心疼了。

傅斯寒是為了見她,才會在帝都折騰這一趟,否則他完全可以從美國直飛杏城。

她小心翼翼地擡手摸了摸傅斯寒的好看的桃花眼,眼神擔憂,“你會不會很累啊?”

傅斯寒握住姜畫的手,無所謂地笑了:“不累,見到你就不累了。”

服務員上菜很快,姜畫看着顏色鮮豔的各種日料,食欲大動,她剛想挽起袖子飽餐一頓,就意識到自己的一只手還被傅斯寒握着,從剛剛點完餐開始他就沒有松開過。

姜畫不自在地動了動,提醒他:“吃飯了。”

傅斯寒不為所動,他指了指姜畫的右手,理所當然地說:“黏在一起松不開了,你就這樣吃。”

姜畫:“……”

傅斯寒這是把自己當小學生還是把她當小學生,果然熱戀中的男人都超幼稚。

不過姜畫倒也挺受用,她一邊吐槽他幼稚一邊默許了他的動作,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櫻花壽司塞進嘴裏。

“這個還不錯,你嘗嘗。”姜畫也沒多想,自然地夾了一個送到傅斯寒嘴邊。

傅斯寒不太吃甜,覺得膩人,不過看着姜畫的白皙的手捏着筷子,好像甜膩膩的東西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他傾身,咬住那塊壽司,連帶着的還有姜畫手裏的筷子。

抽不回筷子,姜畫似怒非怒地瞪着他,看着小姑娘脹鼓鼓的腮幫子,傅斯寒越來越覺得逗她很有意思。

“你松開!”

小姑娘臉皮薄,傅斯寒不敢過度了,順着她的話松開了筷子,目光卻始終黏在小姑娘臉上,一直到将壽司咽下去,才不急不緩地評價:“是挺好吃的!”

傅斯寒的語氣太過認真,姜畫擡頭,就迎上他的視線和似笑非笑的俊臉,忽的就有點搞不清他究竟指的是什麽好吃。

猜到姜畫在想什麽,傅斯寒把玩着她柔若無骨的左手,放在嘴邊吻了吻,“你和你喂的壽司都好吃。”

姜畫發現她和傅斯寒真的不是一個段數,默了默,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傅斯寒并沒有吃多少東西,大多數時間都是看着姜畫在吃,以至于最後姜畫點的東西剩了大半。

姜畫郁悶地戳了戳桌上已經涼掉的扇貝,問傅斯寒:“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吃日料?”

看到傅斯寒準備回答,姜畫趕緊又補充了一句:“說實話!不準騙我!”

姜畫的樣子太正經,傅斯寒輕笑,坦然承認:“是有點,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喜歡就好了。”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就覺得她之前覺得傅斯寒是個看着冷漠其實心裏很柔軟的人,他只是用冷冷的表面将自己僞裝起來,可是剛剛她才知道,原來他還會這樣寵一個人。

吸了吸鼻子,姜畫睜着霧蒙蒙的眼睛。

見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傅斯寒環着她的腰肢将人攬進自己懷裏,拿了張紙巾細致的替她擦掉唇邊沾着的油漬,半開玩笑地說:“哭什麽,哭起來醜死了。”

姜畫不服氣,擡了擡下巴:“誰哭了?哼!”

“是是是,我們姜畫才不會哭。”傅斯寒說着,空出一只手伸進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姜畫面前。

“喏,獎勵給不哭的小朋友!”

☆、第三十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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