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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軟軟, 真想把你永遠藏起來。”

傅斯寒的聲音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姜畫的神經, 将她拉入無邊的深淵。

這句話讓姜畫隐隐回過味來, 加上聯想到傅斯寒之前對她愛理不理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房間裏的空氣似乎隐隐發酸。

姜畫從傅斯寒懷裏擡起來, 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胡茬, 輕笑着揶揄他:“傅導不會是吃醋了吧?”

不過雖然話是怎麽問, 姜畫卻有點想不通,傅斯寒的醋意從何而來。

除了節目組工作人員,整棟別墅的成年男人就只剩李一維了, 可是她始終都和他保持着安全距離。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在并不怎麽明亮的燈光裏,傅斯寒定定地望着姜畫。

吃醋這種事,如果作為被在乎的那一方, 心裏自然是甜滋滋的, 但作為醋意滿天飛的那個人,多多少少有點抹不開面子。

姜畫以為驕傲如傅斯寒,肯定是死鴨子嘴硬的類型。

哪知下一秒, 傅斯寒就坦然地點點頭, “吃醋了。”

姜畫怔了下,才想起來問他:“吃誰的醋?”

這回傅斯寒沒回答, 他微微低下頭,神色溫柔地親了親姜畫睫毛彎彎的眼睛。

良久後,他似無奈似自嘲地笑了聲, “感覺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

在認識姜畫之前,傅斯寒一直自诩是個克制又自持的人,他沒有過多的考慮過感情,在他眼裏,與其費心思去讨好一個女人不如把精力用來多拍點電影。

可是他的人生多了姜畫這個意外,姜畫幾乎讓他心甘情願地打破了一切規則。

姜畫心忽的就有點軟了,沒再舍得問他,她像摸一只大型動物一樣,擡手在傅斯寒利落的短發間摸了摸。

她聲線輕柔:“你閉上眼睛。”

傅斯寒揚揚唇,笑得有點痞壞痞壞的,“怎麽?你不會在打什麽歪主意吧?”

姜畫:“……”

她不客氣地直接把手覆在傅斯寒的眼睛上,遮住。

看小姑娘惱羞成怒,傅斯寒好心情地低笑兩聲,吓得姜畫直接捂住他的嘴巴,一臉緊張兮兮!

她隔壁房間就是吳绮,雖然吳绮看上去是個直性子,但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壓低聲音,湊近傅斯寒的耳朵:“你小聲點。”

傅斯寒倒是一臉無所謂,捉住姜畫的手,輕咬了下。語氣吊兒郎當:“你之前就說我們像在偷情?這樣難道不是更刺激?”

姜畫:“……”

她覺得傅斯寒今晚上格外地不要臉。

她掙紮着抽回自己的手,鼓着腮幫子在傅斯寒的衣服上擦了擦,往旁邊滾了一圈,“你快回去睡覺吧!睿睿等會兒醒了哭怎麽辦?”

“小家夥昨晚睡得香得不行!”傅斯寒重新攬着姜畫的腰把人帶進懷裏,“過來,給我抱會兒!”

白天抱不到,這會兒傅斯寒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姜畫。

“你剛剛要幹什麽?”傅斯寒想起剛剛被他打斷的,姜畫要他把眼睛閉上的事情。

姜畫輕哼,“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傅斯寒也不急,小姑娘臉皮薄,他有的是方法治她。

他曲起手肘,虛虛撐在姜畫上方,“真的不說?”

“不說!”姜畫難得硬氣一下。

傅斯寒眯着眼望着身下的人,舌尖在唇上舔了下,薄唇上沾了絲晶亮的唾液,因為姿勢的原因,他的睡衣領口微敞。

姜畫看着,放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握了下,她第一次見這個樣子的傅斯寒。

腦子裏只剩下“性感”可以來形容他。

她心念微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傅斯寒影響,姜畫覺得她好像臉皮也變厚了一點,這一瞬間,她好像真的對傅斯寒動了歪主意。

美色當前,姜畫眸光心虛地閃了閃。

在姜畫猶豫要不要”輕薄”一下傅斯寒的時候,男人突然俯下身,準确地吻在了姜畫的唇上。

他在她的唇上輾轉厮磨。

姜畫被吻得迷離之間,心裏第一次這麽喜歡傅斯寒的主動,她擡手環住傅斯寒的脖子,試着回應他。

她先是伸出丁香小舌,在男人的唇上輕舔了下,感受到傅斯寒親吻她的一頓,姜畫忽然有了成就感。

像是受到鼓舞的小朋友,姜畫大着膽子從傅斯寒微微張開的薄唇中間探進去,找到傅斯寒的,然後學着兩人的上一個吻那樣,吮吸。

兩人的親密更多地是傅斯寒占主導,像此時這樣的法式熱吻,姜畫還是第一次。

小姑娘的吻技有些生疏,但莫名的,傅斯寒卻覺得享受。

他略有些粗礫的手在姜畫的臉上輕撫,極有耐心地迎合着她的吻。

姜畫沒有傅斯寒那麽多花樣,吻了沒一會兒,就有點不好意思地退開,耳垂紅紅的,傅斯寒大掌下的小臉還有些燙。

今晚之前,大概姜畫自己都不會想到自己有這樣色迷心竅的一天。

傅斯寒依舊保持着撐在她身體上方的動作,望着她。

姜畫被看得不自在,她扯了扯傅斯寒的衣袖,意思是讓他別看了。

傅斯寒也不知道是沒懂還是故意裝作不懂,他嗤了聲,惦記起剛剛的事:“你還沒說剛剛要做什麽。”

怕姜畫又要拒絕,他話音剛落又補充了句:“給我說下,嗯?”

尾音稍稍拖長,那聲“嗯”故意揚了語調。

又來了。

姜畫有點頭大,她發現傅斯寒是真的抓住了她的命門,他明明知道每次他這樣說的時候,她都拒絕不了他。

但偏偏故意如此。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想到剛剛她想對傅斯寒說的話,有點不自在。

傅斯寒軟了态度,又問了一句:“真的不說嗎?”

姜畫覺得,傅斯寒這句話說出了一種她把他怎麽了一樣的感覺。

兩個人抗衡,她好像永遠都贏不過他,頓了頓,姜畫認命地說:“那你閉上眼睛。”

這回傅斯寒沒再說那種讓人怪害羞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姜畫扯着床單糾結了一秒,然後閉着眼親了親傅斯寒的下巴。

她聽到傅斯寒愉悅地笑了聲。

好在他沒有自作主張地睜開眼睛,姜畫推着傅斯寒的肩讓他躺在床上,然後趴在他胸膛上,“剛剛我想說的是……”

姜畫輕咳一聲,試圖用清嗓子地動作掩飾心裏的害羞。

“剛剛我想說的是……你不要再吃醋了,有你的地方,我只看得到你,沒有你的地方,你一直窩在我心裏。”

說完,姜畫就将臉埋到了傅斯寒的胸膛裏。

她忘記在哪本言情小說或者哪個土味情話博主那裏看過類似的句子,但剛剛看到傅斯寒眼裏的別扭,就下意識想說給他聽。

但現在好像又有點後悔了,也不知道傅斯寒會不會覺得她肉麻。

從趴進他懷裏的那一刻,傅斯寒就睜開了眼睛,姜畫沒看到,男人平日總是清明的眼眸裏情緒翻湧。

他輕輕翻身一帶,就重新把姜畫壓在身下。

傅斯寒喉結克制地滾動了一下,望着身下千嬌百媚的女人。

“姜畫。”他叫她,叫她的名字,而不是“軟軟”。

傅斯寒已經很久沒這麽嚴肅地叫過她了,姜畫心裏“咯噔”一聲,以為傅斯寒估計是要嘲笑她了。

姜畫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緊張地等着傅斯寒的後文。

誰知嘲諷并沒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點濡濕的吻,珍之愛之地落在她的額頭。

姜畫詫異地擡眸,就撞上傅斯寒的視線。

就對視的短短三秒,姜畫就看懂了傅斯寒的眼神,沒有一點遮掩的,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她被裴語帶着看過小黃.片,可是真到這種時候,她還是害怕的。

但姜畫知道,這種害怕不是對傅斯寒的抗拒,而只是單純的對未知的惶恐。

“怕了?”看到姜畫輕顫的睫毛,傅斯寒輕笑。

姜畫點頭。

“怕了也沒辦法,知道什麽叫做負責任嗎?”傅斯寒又露出那種痞壞痞壞的,和他氣質不太搭的笑,“在我這兒,沒有撩完就跑的道理。”

這句話,本來也就不是征求姜畫的意見,所以傅斯寒說完,就親了下去。

傅斯寒的吻親在姜畫的唇上,淺嘗辄止,然後一點點往下,最後落在姜畫的修長的脖頸上。

與此同時,傅斯寒的一只手撩開姜畫的睡衣下擺,覆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地摩挲着。

姜畫和傅斯寒交往了快三個月,兩個人最親密的舉動大概就是接吻了,就算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傅斯寒也只是守禮地擁着她。

像這樣探進她的衣服,觸碰她隐秘的肌膚,還是第一次。

在傅斯寒碰到的那一瞬間,姜畫渾身過電一般,輕顫了下。

傅斯寒的唇是濕熱的,大掌也是熱的,每經過一處,姜畫覺得那一處的皮膚就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但又隐隐覺得不滿足,心裏空落落的。

在傅斯寒的吻中,姜畫的眼神開始迷離,這樣的感覺太過陌生了。

姜畫有預感,如果這樣任其發展下去,最後她和傅斯寒大概誰也控制不了。

傅斯寒的唇還在往下,姜畫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發頂。男人不滿足地将她的領口往下扯了下,動作有些粗暴。

他親吻着少女美好的純潔的身體。

姜畫暈乎之間,感覺腰上的手似乎越來越靠近那一團柔軟,她下意識嘤.咛了一聲。

但在徹底淪陷前,她還記着這裏不是她家也不是傅斯寒家,而是架滿攝像機的節目組。

她似拒非拒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一開口,聲音裏染滿了情欲,“傅斯寒,不要在這裏。”

傅斯寒沒動,他知道這裏不是合适的地方,但姜畫對他的吸引力太過致命。

他的唇還在她的如雪的肌膚上流連。

房間裏的溫度一點點升高,空氣中帶着一股不太明顯的糜爛的暧昧。姜畫即便是死死咬着唇,還是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吟。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害羞,突然房門被輕輕扣響,帶着小心翼翼。

姜畫的身子一下緊繃起來。

與此同時,她聽到傅斯寒輕咒:“操!敲你媽的門!”

☆、第五十六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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