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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奧斯頓小番外

那時候奧斯頓還不是這個名字,全稱應該是奧斯小王子。

利亞國迎來了它的小王子奧斯,但王後也同時逝去。國王以極快的速度迎娶了新王後,在新王後的灌輸下,以奧斯小王子是惡魔為由,關押在高塔之上。

新王後則偷偷斷了小王子的飲食。

不過奧斯的母後,是個虔誠的信徒,原本利亞國應該随着奧斯早逝而國破。那時候的拉斐爾只是個小小的守護天使,還沒有成為六翼天使。他聽從守護天使長的命令,成為奧斯的守護天使,化名貝爾到了利亞國。

利亞國的命運,綁在了一個嬰兒身上。

他站在窗戶上,看見一個軟軟小小的孩子在高塔上又冷又餓哭得沒有力氣的時候,伸出手抱住了奧斯。

貝爾心軟了,當他割破手指用血幫一個孩子解毒,導致自己也無法再進化。當奧斯居然看得見他站在窗口的那一剎那。

那便是罪惡的源頭。

這座被士兵把手的高塔,最後成為了奧斯的樂園。無人知曉,在沒有階梯的高塔之上,住着一個孩子和他的守護天使。

但危險,總會來臨。

王後發現無人照料的廢王子沒有被毒死餓死居然長大了,更加見證了當初她随口的一句話。為了給自己的孩子開路,她下令殺了奧斯。奧斯在貝爾的幫助下,躲開殺手去見父王,卻聽到了父王對王後說出當年毒死母親的真相。

那一刻,奧斯長大了,父王的鮮血成為了他通往王權的墊腳石。

利亞國的國王殘暴無德,十幾年敗壞之下還沒有被吞滅的原因是奧斯還活着,但沒有人知道。奧斯在生日的時候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就是貝爾的翅膀。他想永遠留住貝爾,就需要獲得權力。

于是在奧斯十七歲的那一年,他終于得到了利亞國,也同時失去了那個天使。

天使替他攔住了軍隊,也死在軍隊之下。

當初莉莉絲交給拉斐爾的任務就是撫養奧斯十八年,在拉斐爾看來,貝爾已經做到了,奧斯有足夠的資質成為一個新王。

貝爾順理成章的死了,消失在奧斯的眼前。

沒有了貝爾的奧斯,放棄了利亞國,開始游走在大陸上,尋找一個叫做貝爾的天使。

奧斯看的見天使,每遇見一個身後跟着守護天使的人類,他就會問貝爾的下落。但人類看不見,他們把他當做瘋子一樣的驅趕。

雪地裏,該隐第一次遇見奧斯,将他撿了回來。

那時候該隐剛剛被趕下天使界,有一條讨厭的黑蛇誘惑夏娃吃下了智慧果,耶和華大怒,将他們趕下伊甸園。

該隐好奇奧斯明明是個人類,卻帶着濃厚的天使氣息,他想弄明白奧斯不吃不喝在人間發瘋是不是那股氣息護着他。正好奧斯想活下去,想找一個叫做貝爾的天使,該隐便答應了。

這只是該隐漫長生命裏的一點樂趣,觀察一個不是人類的人類。

可是該隐撒謊了,他答應賜給第一任仆人奧斯頓永恒的生命,願意帶着他一同前往莉莉絲的血海去學習血魔法,奧斯頓的生命和忠誠都屬于自己,而他只需要為奧斯頓尋找貝爾。

而實際······

就這樣,奧斯頓跟着該隐,在夜之魔女莉莉絲的教導下,學習血魔法,他看着這個奇怪的主人開創了一個叫做血族的東西。

奧斯頓就這樣跟着該隐,如同影子一般,在一百多年後終于遇見了貝爾。

可惜啊,貝爾看起來很不高興,要殺了他。

這樣也很好,奧斯頓想:他的一切都是貝爾給的,叛軍甚至還‘殺’了貝爾,這一切他終于可以還了。

可是他的主人——該隐不願意。

天雷将虛假的利亞國劈得粉碎,該隐重傷,天雷中,奧斯頓拉住了拉斐爾,心滿意足的掉進深淵。

想死的奧斯頓又死不了了,因為他的懷裏,多了個白團子。

拉斐爾承擔了大部分的天雷,被劈得自我保護,回歸成嬰兒狀态。只剩下一只手的奧斯頓高興得快哭了,他終于找到了他的貝爾,他活着、他也活着,真好啊。

就在這心滿意足的一刻,奧斯頓發現了一個秘密,但他不在意。用剩餘的一只手和牙齒,将小拉斐爾緊緊縛在胸口,運用血魔法一點一點往上爬。

當重見天日的時候,他那幾乎被攔腰劈斷的主人正皺着眉頭等着他。

奧斯頓知道,該隐一向嘴硬,但心很軟。果不其然,該隐一邊嫌棄小拉斐爾,一邊幫他養着白團子,日子在吵吵鬧鬧又和諧的氣氛下度過。

可奧斯頓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他的身體沒有一點吸血鬼的征兆,奧斯頓一直以為是該隐太強大才會導致這樣,卻原來在一百多年前的那個雪地裏,該隐沒有初擁他。

奧斯頓能活到現在,全靠一股執念,一口氣。

當他見到拉斐爾的時候,那口氣、那股執念,就散了大半。當小拉斐爾長大成為天使的那一刻,就是他死亡的時候。

他的靈魂早沒了,死後恐怕什麽都不會剩下,拉斐爾也可以順利的回天使界複命。

奧斯頓本來不想告訴該隐,他打算安安靜靜的死掉,也是一種不錯的死法。但忽然間,他想到如果他不見了,豈不是要勞煩主人去找他這個不聽話的仆人?

這樣也太麻煩主人了,奧斯頓這麽想,于是平靜的告訴了該隐,他将不久于人世的事實。沒有追問、沒有責怪,像是說着別人的事一般。

主人告訴他,你死以後,我會沉睡一段時間,然後去找一個新的、聽話的仆人。

一百多年來,他這個仆人從未稱職過······

這樣也好·······可惜我不能親自為您挑選一個合格的仆人······

再見了,我的主人,奧斯頓想着。

無人知曉的弗朗西花節上,奧斯頓站在該隐的影子裏,曾經偷偷擡起頭。該隐脊背挺拔,紫紅色的發尾上籠罩着柔和的光,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朵盛開的薔薇花,閑庭信步走在熱鬧的人群裏。

剎那,即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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