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滲透着死亡氣息
“皇上的話不要說的太滿,尤其不要在牽扯感情的事情上面将話說的過于決絕,因為這樣會讓皇上很難辦,臣妾與皇上之間有的只有那一份平靜的存在,對于彼此之間才會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在外人眼中看來,朕對你的寵愛……”
“外人是外人,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皇上要做的事情絕非只是停留在表象而已,所以任由那些人只是淺顯的看到表象對于皇上來說那會是更好的選擇。”
夜清塵聽到雲清歌這樣平淡如水的話,莫非是自己已經先進去了?“難道愛妃就不能……”
“皇上現在應該要考慮的事情是月貴嫔的事情,蘇家已經落下帷幕,皇上若想繼續,那麽月貴嫔就會成為新的切入口,而這一點皇上想必已經把握好了,那麽等待的只是事情的爆發。”
雲清歌看着夜清塵沒有要開口說什麽,便笑道,“嫔妾多說了,皇上,自然明白,何須去計較這些呢?”
夜清塵長籲一口氣,緩了緩,将思緒拉回來,其實每一次對于雲清歌,他總會在心裏面生出來許多的牽扯,就好像,為了不讓她牽扯太多,因為蘇家的事情而冷落她,并非他心中所願,可當看到她這樣平靜,絲毫不介意,心裏面總還是有幾分不是滋味。
入秋之後,只要一到下午,時間很容易就會過去了,眼看着就是暮色将至。
李公公知道只要這雲婕妤在這裏,整個禦書房都不需要人伺候,“皇上,雲婕妤,該用晚膳了。”
夜清塵盯着雲清歌一眼,輕聲說道:“走,先去用膳。”
雲清歌只是應了一聲,然後便沒有再去多說了。
兩人行至這隔間,窗外的秋月依舊,只是很多的東西都是要繼續下去……
邀月宮中,秋月更加明朗。
心漣和心漪站在月貴嫔身邊,心下是有幾分的悲涼,這宮中素來就是拜高踩低,如今變成這樣了,可不是更加的讓人為難了。
“娘娘,您需要振作起來精神,再怎樣還是要先吃一點東西再說吧,只有精神好了,才能繼續下去啊。”心漣的話扣入心弦,讓人心下是一陣冰涼。
心漪站在一邊倒是有幾分的不悅了,“這件事情發生了,戶部尚書楊大人就這樣的為了撇開自己的責任,居然将事情做到這等地步,今日奴婢看到楊妃娘娘那假惺惺的樣子,做給誰看的啊,往日裏咱們娘娘和她關系要好,看來到了關鍵時刻就是這樣了。”
心漣冷聲說道:“你何苦将這些拿出來說呢,宮裏的人向來都是如此,你又何必平添給娘娘煩惱呢?”
月貴嫔瞬間不知道滄桑了多少的聲音開口說道:“平添煩惱,我的煩惱還少嗎?只不過他們楊家不仁,就休怪我蘇家不義,既然他們居然這樣做,那麽我就算是要下地獄也要拖着他們一起。什麽結拜之交,什麽姐妹之情,只要牽扯到麻煩,會讓人失去原本擁有的,他們就不惜将所有都徹底切斷,絲毫不留情面。”
心漣緩聲說道:“娘娘,事情也并非全然是如此,娘娘還是不要想得太過于為難了,很多時候咱們還是應該要朝着好的方向去看,娘娘身邊還有我們,我們會一直陪着娘娘身邊的。”
心漪點了點頭,“娘娘,您現在就更加應該要對自己好,然後将這所有的一切都撐起來,讓那些人看看,遲早會将她們踩在腳下。”
月貴嫔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的回轉餘地了,我不過是一個被遺留下的人而已,而我現在的價值就是讓那些人淪為陪葬。”
心漣和心漪兩人看着月貴嫔那眼神之中滲透出來的光芒,仿佛無邊的黑暗在那裏席卷,曾經的一切已經不複存在,而在這裏有的只有無盡的怨恨。
“皇上不是要對付所謂朝堂的‘癰疽’嗎?那麽在最後,我自然也是要幫皇上一把,這世上最後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那麽我離開的時候絕對要成群結隊,大家一起走向那黃泉之路。”
心漣心中有幾分惶恐,“娘娘,您是要幹什麽?”
月貴嫔冷冷的說道,“你們去研墨。”瞬間便直接起身,走到了那桌案前面,拿出一疊紙,緊握着那毛筆,沾了墨,開始在那裏奮筆疾書,不知道寫了多久,一疊厚厚的紙就寫完了。然後便直接起身,走到了一處,拿着一個盒子裝起來,直接塞到一個暗格之中。
月貴嫔看着他們兩人開口說道:“你們現在給我聽好了,如果後面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将我寫好的東西呈交給皇上,放心你們不用直接呈交,皇上稍微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心思,就會來邀月宮詢問,你們只消間接回答皇上的話就是了,這樣你們自然不會惹禍上身。”
心漣和心漪瞬間驚訝之至,“娘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娘娘您難道知道有人要對您下手嗎?為什麽不去禀告皇上,讓皇上查出來,娘娘您怎麽能就這樣放棄了呢?”
月貴嫔看着這兩個一路跟随着自己的人,直接說道:“這不是放棄,而是放下,既然我蘇家徹底的放下了,那麽他們楊家也應該為此而徹底放下。”
心漪徑直說道:“娘娘,您是說楊妃娘娘會派人對娘娘您下手,而娘娘您要選擇……”心漪有些說不下去了。
聽着這些,心漣的心中更加的層層疊起,所有的東西全然都是放不下的,可是這一切誰又能在這裏言明呢,只是當所有的東西都成為累贅的時候,又還有誰會去計較。“娘娘您寫下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楊家的罪證嗎?”
月貴嫔長嘆一口氣,“命數已經到了這一步,本宮沒了,他們想拿着我們蘇家作為替死鬼,本宮絕對不允許。”
心漣和心漪直接跪在月貴嫔面前,“娘娘,您怎麽可以這樣,皇上好不容易赦免了娘娘,娘娘怎麽還能如此呢,您這樣,讓奴婢們怎麽辦?”兩個人在那裏一臉的哭腔,周圍的安靜,讓這幾分的抽泣聲不知道有多麽的喪魂!
月貴嫔已然決斷,看着眼前兩人,縱有傷心,但還是沒有多說,眼神之中有痛,可更多的還是冰冷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