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死亡壓抑
劉德妃略有幾分擔憂的說着,“貴妃姐姐,現在還是先去邀月宮看看吧,畢竟月貴嫔還是一宮的主位,雖然蘇家落寞,但是皇上并沒有廢黜她的身份,理應咱們還是要去瞧瞧。”
林貴妃回頭看了一眼劉德妃,冷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都散了吧,我們三個一道去邀月宮便是了。”
陳賢妃也不多言,擺明了這月貴嫔忽然沒了,其中必有蹊跷,林貴妃這樣做就是為了讓楊妃避開,就算等下皇上去了邀月宮,礙于這死了人不幹淨,皇上必然在外面,到時候能敷衍過去就敷衍過去了。
衆妃緩緩退了出去,各自離開孔雀臺。
看着衆人離開,林貴妃直接說道:“德妃妹妹,賢妃妹妹,咱們走吧。”
禦花園一角,慎夫人,楊妃,柳妃三人站在這裏,柳妃緩聲說道:“這件事情又不是姐姐你做的,何必這樣擔心呢,貴妃娘娘已經過去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楊妃沉聲說道,“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卻不能否認,這件事情是會和我牽扯上的,此時此刻,昨天蘇家人才被滿門抄斬,而月貴嫔就死了,這裏面的問題可見其中的端倪。”
慎夫人沉穩的說着,“貴妃娘娘已經去了,縱然皇上問起來,貴妃娘娘能搪塞過去的自然會搪塞過去,此刻就已經自亂陣腳了,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楊妃有幾分悲涼的聲音說着,“月貴嫔死的蹊跷,宮中沒有人感讓她輕易的就在此時死去,皇上留下她的性命,偏生這時卻死了,皇上定然不會随意就放過,就怕她留下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柳妃輕聲說着,“姐姐,這月貴嫔能留下什麽線索啊,想想蘇家的人都已經絕了,而她一直留在宮中,斷然是不會有事情的,縱然知道也不過是含糊的言語,到時候一旦有事情的話,咱們就否認過去就是了,一個死人并不會有什麽力量的。”
慎夫人看着她們兩人,知道:“你們回去是順路,那我們就在這裏別過了,放心便是,蘇家都已經沒了,皇上都已經處理幹淨了,而外頭的事情丞相大人也妥當了,在追查也不過爾爾,咱們可不能自己慌神了,那不是直接讓人抓住辮子了?柳妃,你好生送着楊妃回去。”
“是,臣妾知道。”柳妃應了一聲,便扶着已然慌了神的柳妃回去……
青衣一路随在慎夫人身後,忽然冒出來一句,“夫人,您說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發展成為這樣呢?這簡直就是太奇怪了,皇上不是明令說了不會讓月貴嫔有事嗎?如今月貴嫔死了,怕是其中的幹系很難講清楚呢。”
“這裏面的幹系從來就是講不清楚的事情,所以呢咱們就最好不去理會,等着看吧,有的是要折騰了。”慎夫人沉聲一句,便徑直的離開了。
青衣也不再去多問,只是心裏明白,這些事情已然發生,那麽必有牽扯……
瑤華宮中。
碧玉奉了一盞茶給雲清歌,“婕妤,您說,這月貴嫔死的還真是時候呢,昨兒個蘇家才被滿門抄斬,皇上這才說了就算是蘇家再怎樣也和月貴嫔沒有任何的關系,可偏生這個時候月貴嫔就死了,真是讓皇上臉上無光呢。”
“太醫院不是還沒有給出來一個準确的回府嗎?是不是皇上臉上無光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後面即将發生的事情,月貴嫔你覺得她是怎麽死的呢?”
“人要麽就是自殺,要麽就是他殺,反正不外乎這兩種,不過這兩種死亡方式在這個時候都是沒什麽好說的。”
“這話倒也是,不管是怎樣死的,都是沒有什麽可多說的,必然引出另一端的風波。”
碧玉看着雲清歌這般平淡的模樣,“婕妤,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麽了,所以才會這樣的淡定?”
雲清歌端起茶,細品了一口,“有什麽早知道或者晚知道呢,皇上要做的事情終歸是要做,只是對于這月貴嫔的心思判斷而已,事情已經發生,咱們此次就做一個局外人,做一個看客便是。”
“婕妤您的意思是此事會牽扯出來楊妃娘娘?”
雲清歌冷笑一聲,月貴嫔是什麽樣的人,她們誰都是小看了,楊家将此事做的如此絕,她是蘇家唯一留下的,知道自己朝不保夕,就算是離開也是要做點什麽才能不覺得遺憾吧,不過這些也不怪楊環,不怪林伯庸,只能怪這些事情太重,誰插手幹預,誰就要變得不幹淨。
只不過正是因為這些事情存在着不幹淨,一旦沒有将自己這一身的髒東西洗掉,那麽不幹淨的地方就會開始蔓延,而此刻這一場安排便是這污漬的蔓延!
邀月宮。
林貴妃,劉德妃,陳賢妃三人的轎攆在這宮門口落下,三人齊齊走了進去,只是聽到裏面哭喪的聲音傳入耳中,甚是悲涼。
宮門口的太監傳喚着,裏面的人齊齊全部走了出來,跪在這三妃面前。
林貴妃直接問道:“皇上那邊可是已經通傳到了?皇上可是來了?”
“貴妃娘娘,已經派人去通禀了,皇上可能還在早朝,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馮太醫,韓太醫,你們可是已經診斷出來一個所以然了,等下皇上來了,你們可是有話回皇上?”林貴妃冷眼看着眼前的兩位太醫,直接問着。
馮太醫輕聲的回答着,“貴妃娘娘,微臣和韓太醫已經診斷明白了,只是這些牽扯也頗為奇怪,微臣也不好說。”
“你們在本宮面前不好說本宮可是不在乎,你們只消等下在皇上面前好說也就是了。”林貴妃的話依舊冰冷。
劉德妃看着兩位太醫,直接問道:“月貴嫔身邊的那兩個貼身侍女呢?可還是在這裏?”
韓太醫回着說道:“德妃娘娘,那兩位姑娘一度哭喪的暈過去了,微臣已經替她們看過了,只不過是悲傷過度而已,沒有大礙,現在還守在貴嫔娘娘的身邊。”
“為何不見內務府将棺椁備着送過來,就這樣是要作甚?”
“賢妃娘娘,這個微臣也不好把握,還是需得請皇上定奪才能決定貴嫔娘娘的入殓。”韓太醫順口回着。
三妃站在這裏,看着眼前的宮殿,只覺得裏面滲透出來的死亡氣息籠罩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