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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仙子跌落凡

長樂宮,白玉書和沈竹煙看花逗鳥中。

白玉書指着一株紫龍卧雪道:“前幾日下雨,這些花兒藏在屋裏,皇上都沒看見過,你今日來的倒好,開得正豔。”

沈竹煙笑道:“便是未曾有雨,皇上到了長樂宮,哪裏還有心思看別的花。”

白玉書也笑了,順嘴問道:“初三那日妹妹可是在椒蘭殿?”

沈竹煙道:“頭天皇後娘娘賞了些東西,嫔妾命人放在偏殿,那日下雨嫔妾害怕有什麽閃失,便去查看了一番。”

“……”白玉書的笑容突然消失,手底下好大一朵紫龍卧雪被她揪了下來。好家夥,怪不得齊炀冒着雨來長樂宮了。還真是一言難盡emmmmmm

白玉書撚着手裏的花莖,盡量不讓表情失控:“不過是幾匹緞子和一些小玩意,淋了也無妨。”

沈竹煙認真道:“東西是死物,可是嫔妾不能辜負了娘娘的心意。”

“有心了……”多聽話的主角,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這邊正糾結着,那邊寫意又開始嚷嚷:“皇上!皇上往長樂宮來了!”

白玉書扔了手裏的花,蹙着眉往寫意的方向看去,心道這皇帝奇了怪了,跟住長樂宮似的,才幾天這都三趟了。難不成她看了本假書?

沈竹煙識趣道:“娘娘嫔妾這就告退。”

白玉書拉過她的手:“別,待着。”

這不正好是個吸引注意的好機會麽,待會自己想個法子弄個二人世界出來,花前大太陽下的,美人在側,她就不信齊炀能坐懷不亂。

“白玉書!”

白玉書回頭,正看見一臉黑線周身散發着低氣壓的齊炀。

“皇上好!皇上再見~”

齊炀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白玉書,壓着怒意問道:“你這個皇後當得不錯呀。”

白玉書無辜道:“我知道挺好的。”

齊炀道:“望月亭是你唆使的吧,還有哪兒呢?”

白玉書老實道:“還有湖心亭,沁心閣,沁……芳園。”

“你!”齊炀的樣子,恨不得掀了整個長樂宮。

白玉書繼續道:“我看這幾處風光正好,她們閑着也是閑着,不如賞景去……”

“你是要她們賞景麽?”齊炀松了她的胳膊,道,“賞景要成群結隊,花枝招展的去?皇後的心思還真是巧得很,連朕平時去的地方都仔細留意着。”

“臣妾開了竅,要做一個賢後!”白玉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齊炀看着她,忽地一笑,“皇後既然這麽喜歡做賢後,就先在長樂宮,好好熟悉下自己宮中的風景吧。”

“我。”白玉書看着齊炀,有些語塞。

齊炀忽然心情大好,不再多言,領着一衆人出了長樂宮。

白玉書站在原地愣神。

沈竹煙怯聲道:“娘娘,皇上他……”

白玉書道:“甭管他,甩臉給誰看呢,你該吃吃該喝喝最好多長幾斤肉,有什麽事我擔着!”

也确實是她擔着,沈竹煙當晚剛出長樂宮的門,齊炀的禁足令就緊接着來了。

一禁便是将近三個月,秋去冬來雪都落了厚厚一層。白玉書成日裏吃了睡睡了吃的,人胖了一圈。這期間所有嫔妃都對長樂宮避之不及,唯有沈竹煙來探望過幾次。

除夕将至,夜宴也不遠了。寫意心裏着急,蹿騰着白玉書寫點什麽給齊炀低個頭。白玉書一把撕了信紙,跑到院子裏堆雪人去了。

于是齊炀來到長樂宮時,看見的不是愁眉苦臉望穿秋水的白玉書,而是醜的一匹的雪人和滿院追着皇後跑的宮女。

“娘娘您慢點!”

“慢什麽呀,你們追上我就輸了!接着!”

一個巨大的雪球越過所有人,正中齊炀的腦門。

“……”壞了,齊炀這剛冷靜了幾個月的腦子,又得炸。

“奴婢罪該萬死!”嘩啦啦又是一地。

白玉書看着面無表情的齊炀,心中一涼,拍了拍手上的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皇上怎麽來了……”

齊炀等宮人擦去了他身上和臉上的雪才開了口:“皇後這幾日過的不錯。”

白玉書低頭看着腳下,等着他地數落。

齊炀環顧滿院的狼藉,又看了看面前的白玉書,一時不知該如何懲罰。若是從前,就是兩天的禁足白氏也要鬧到朝上去,如今三個月下來,仿佛活得更自在了。

兩人就這麽站着,小雪輕飄飄地落下來,不多時就在烏黑的發髻上覆了薄薄的一層。

有宮人拿了傘來,白玉書搶先一步接過,打在了齊炀的頭頂。

寫意低着頭偷笑。

齊炀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陷入沉思。

長樂宮,兩人沉默地用完了午膳。一旁的宮人陸陸續續地撤走了碗碟,白玉書給寫意使了個眼色,一衆宮人便跟着寫意出去了。

齊炀率先打破了寂靜,“你是什麽人?”他問道。

白玉書道:“大燕的皇後齊炀的妻子白玉書。”

齊炀道:“朕與白氏相處五載有餘,不會認不出她。”

“其實我——”

【叮!系統警告,宿主不可透露真實身份!】

“我是天上的神仙!”白玉書篤定道。

齊炀的神情淩厲了幾分,看向她的眸子帶了點鋒芒。

白玉書忽地張嘴就笑,愣是把齊炀給笑傻了。她停下來,緩緩道:“我知你不信,可我不騙你,否則你大可去查,我不是被人安排進來的,也不是自己有意要進來的。你就是找人驗了我的身,我也還是皇後!”

齊炀沉默片刻,擡頭打量着她。

白玉書心道自己是魂穿,也不害怕,遂與他對視。

齊炀道:“我又怎知你是不是哪路妖魔要來加害于我?”

白玉書一拍桌子,問道:“你都相信這世上有妖魔,為何不肯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呢?”

齊炀不語,白玉書也沒了話,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一時間安靜地仿佛能聽見殿外的風雪聲。

白玉書低頭看着自己手上前幾日塗的蔻丹,大半退了色,不由地想起從前做的水晶指甲。

“你不再多編幾句?”

白玉書激動道:“成我給您編!”

然後,她就就編了個瑤池仙女飽受王母欺淩,最後實在受不住偷偷下凡,尋找人間的愛與光明的,自己聽了都不信的感人故事。

齊炀聽完之後再不想踏足長樂宮。

白玉書見他快走到門外,忽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不問問從前的皇後如何?”

齊炀駐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眸中斷不出喜悲。沉默了許久還是離去了。

白玉書打開窗子望着齊炀的背影,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相處了五年之久,他心中總是有些不舍吧。一絲涼意落額頭上,她擡手,幾片雪順着風被吹過來。

寫意領着幾個宮人掃着院裏的積雪,白玉書忽然笑了:“今日是怎麽了,一本書而已,較什麽真呢。”

窗外漸有笑聲傳至耳中,白玉書抱起桌上的湯婆子,失了神。

宮外,沈竹煙見齊炀走遠了,才派人前去通報。雪勢漸大,她撫了撫肩上的雪,緩步向宮內走去。原本恬淡的目光在這冰天雪地裏帶了幾絲暖意。

“娘娘,沈貴人來了。”

“嗯。”白玉書回過神來。剛應付了齊炀,又來了個沈竹煙,她實在有些乏了。

沈竹煙進來瞧見她懶懶的,也不多言,就靜靜坐在旁邊。寫意給她上了茶,她接過來抿了幾口:“是雪水泡的白牡丹茶,皇後娘娘宮中的茶一向雅致。”

白玉書道:“我素來不愛喝那東西,你若喜歡,我讓寫意送與你便是。”

沈竹煙笑了笑:“皇後娘娘如此厚待嫔妾,宮中難免有人要說閑話了。”

白玉書瞧見她又想起系統那回事,道:“先不說閑話,怎麽我說的幾個地方,你沒去麽?”

她這禁足将近三月,仍是沒聽見沈竹煙侍寝的消息,再這樣下去,她小命不保呀。

沈竹煙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娘娘說的幾個地方早已人滿為患,嫔妃宮女們争破頭的要擠進去。嫔妾去與不去,又有何幹系。”

白玉書心道,當然有幹系,主角和npc能一樣麽。齊炀可是書裏出了名的癡情種,你随便往那兒一站比她們一群都有用。咦,不過這齊炀果真三個月沒……

“就,無一人獲寵麽?”

“并無。”

乖乖,這齊炀遇到主角前不會是個不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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