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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 林業這才露出一個十分滿意的表情,離開了這個地方。

看樣子他想的果然不錯, 時謙就是這個訓練他們最好的人選。

接下來的事情想必只要交給時謙就可以了。

林業變得心情輕松了許多,裏面房間的三個人卻和他完全相反。

尤其是一直叫嚣着想要試探顧問實力好取而代之的, 那個嚣張跋扈的纨绔子弟。

他現在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着時謙,心裏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擴散開來, 哪裏還有之前半點嚣張的模樣,恨不得立時就逃的遠遠的, 再也不要和這個男人對抗。

太恐怖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男人, 他居然能夠光靠肉體的力量就能夠将他們三個人都打成這樣。

甚至他仿佛背後也長了一雙眼睛,不管他們怎麽樣配合着進攻, 都會被這個男人看穿他們的攻勢。

這個男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顧問,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他們沒有聽過這個男人的名字?

“別走神了,快來幫忙啊你。”女生看她在旁邊呆呆愣愣的忍不住厲喝一聲, 臉上的表情脹得通紅, 極為難看。

她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一次三個人真的都看走眼了。

她原以為這個男人只是一個花瓶, 卻沒有想到竟然擁有這麽強大的實力。

現在想起來她只覺得之前一瞬間還在發花癡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白癡。

“她說的不錯, 你們三個一起來, 可能還會有, 0.01%的勝算。”時謙好久沒有這麽舒服的打過架了, 心情頗好, 難得說了一句大實話。

但是他這一句實話卻被當成了顯然的挑釁,戴着銀色眼鏡框的男生,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忽然沖着兩個人凝重地說道。

“我要用那一招,你們兩個掩護我。”

那嚣張的男生和女生紛紛對視一眼,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好。”

“好。”

話音剛落,他們兩個就一起攻了上來,顯然是真的不打算讓時謙可以分心去對付那個人。

“挺有意思的,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能支撐多久。”時謙露出一個稍微有些興趣的表情,腳下微微用力,水泥做的地面上頓時像是蜘蛛網一般龜裂開來。

雖然不太明顯,但是女生卻細心的注意到了這一點,她莫名的就在心裏打了退堂鼓。

這個,這個男人到底是擁有什麽樣恐怖的肉身力量?

卻來不及多想,一記直拳已經破空而來,沖着面向他們兩個的面部,女生大駭,臉可是女人最重要的部位!

她下意識的就避開了這一記攻擊,只是她這樣一避開,另外一個嚣張青年,就難免和時謙正面碰上。

下一秒一道消瘦的身體騰空而起,直接重重砸在了看不見的屏障上面,随後緩緩的滑落下來。

“表哥!”女生一心急,竟然将許久沒有喊出口過的稱呼喊了出來。

時謙難免有些小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明白了,難怪他們彼此之間還是有一絲默契在的,原來竟然是相識的。

“別管他了,你快點給我讓開!”身後另外一道聲音,卻猛的響起。

那個戴着銀色眼鏡的青年臉色發紫一聲怒吼,女生回頭一看,立即吓得屁滾尿流,就地一翻滾閃了開去。

“吃我這一招吧!”

随着話音落下,整個超場內忽然變得一片白晝般耀眼無比,過于刺激的光線,讓時謙微微眯了眯眼睛,青年頓時在心裏暗自叫好,這就是他的機會了!

“去死吧!”青年怒聲吼道,盤旋在他頭上的白光瞬間齊刷刷向時謙劈去,一種熟悉的波動,立即讓時謙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東西了。

他也不知道應該露出一個什麽樣的表情來才好,這就是他們的最強攻擊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只能表示這場戰鬥一點意思也沒有。

女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卻露出一個十分豔羨的表情,看着那一道道雷光砸下,只在心裏恨不得拿着那麽多天雷符的人是自己。

只是她出身和這個男人根本沒法比,再加上她不過是一個資質普通的女兒,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待遇?

事情發生只在一瞬間,電光石火般,三個人都強行撐着期待地想要看看他們合作之下,這一招會怎麽樣。

視野最好的那個嚣張青年,卻驚愕地看見,時謙的臉上找不到一絲一毫害怕和恐懼的表情,他泰然自若得仿佛面前不過只是一個小飛蟲飛過一樣,一種強者才有的自信和任性,完完全全地被他看在了眼底。

時謙确實對這些攻擊感覺到不痛不癢,事實上,他自從發現自己非人類的真正身份之後,就和巫黔私底下做了許多測試。

其中天雷符不過算是最入門級的攻擊。

可以這麽說,他的非人類身份,就像是一個高魔抗的魔獸一樣,這種使用靈力的符箓,對他不能造成任何傷害的。

而且相比起巫黔那雄渾的靈力畫出來的符箓,這幾張符箓包含的靈力顯然不是那麽的渾厚。

他幾乎是輕輕一揮手臂,這一道道天雷凝成的雷龍,就這麽被打散在空中消散不見,三個人全部都看呆了。

“你、你不是人!”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戴着銀色眼鏡的男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沖着時謙怒吼出來,眼底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這些符箓都是從家裏面帶出來防身的,雖然不能算是最好,但是勝在數量夠多,就算是一個鬼王,也要在他這樣的攻擊之下受一點重傷。

這個男人不過是一個人類,他怎麽可能擁有這麽強悍的實力。

時謙擦着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有些驚奇的看着這個小孩,倒是沒看出來這一位居然是有點腦子的,還真的讓他給猜中了。

“好了,比試到此為止。”林業的身影突然從操場裏顯露出來,他沖着時謙說完這句話之後,又說了一句。

“你家那一位找你,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這個時候再過來就好了。”

他也沒有想到時謙的實力居然強悍如斯,這才過了幾分鐘,就讓這三個人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時謙一聽,一身的戾氣就變得緩和了下來,嘴角也帶上了一絲溫柔的笑意,沖他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業點了點頭,順便贊賞了一下他的工作,表示十分的滿意。

他有一種預感,在這之後,他這個臨時負責人,可能要開始狐假虎威的日子了。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只要能劃船,不管再浪的槳,都是好槳。

時謙從這裏回到了事務所裏,就看到了巫黔正帶着兩個小式神在吭哧吭哧地熬制果醬。

“回來了?”巫黔的耳朵比起以前要更加好用了,遠遠地就聽見了熟悉的馬達聲,緊跟着就是時謙身上熟悉的味道,還不等時謙走近,他就已經先一步擡起了頭來,和時謙笑着打招呼。

“嗯。”

心底剛剛被挑起的那一絲暴戾猛然又落了回去,時謙一改之前暴力的形象,懶洋洋地将自己往沙發上一扔,抱着抱枕目光卻絲毫沒有離開過巫黔的身上。

“怎麽了?”

林業還特地打電話喊自己回去,難道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巫黔把手上的最後一點水果去完皮,柔聲地和兩個小式神說了聲謝謝,兩個小式神就乖巧懂事,一個蹦蹦跳跳着跟着他準備進廚房,一個則是跑去看着時幸去了。

“有一個新的委托,到時候我可能要出去一下,估計不會太麻煩。”巫黔把大概的事情和時謙說了一下,“我估計這裏面沒有什麽太複雜的內幕,不過那位老先生的女兒既然已經被那種東西寄生這麽久,我擔心她自己的魂魄已經所剩無幾了。”

“如果她自己沒有足夠的意志,那你現在就算是去,也無濟于事了。”時謙倒是絲毫不含蓄直接說了出來,不過他轉念一想,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晉赭?那個委托人說他叫做晉赭是嗎?”

巫黔把果肉放到火上去熬制,一邊從廚房伸出頭來應聲。

“對,聽起來有點年紀了,是個大善人。”

“如果是他的話,那我倒是知道一點關于他的事情。”從沙發上看不見巫黔的身影,時謙慵懶地伸了一下腰,抱着懷裏的抱枕單手拎起一張沙發到廚房門口坐了下來。

“你知道?”巫黔看了他一眼,含笑不語。時謙最近的黏人程度越發的厲害了,不過,作為戀人來說,他十分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就是了。

目光在巫黔的嘴唇上頗為遺憾地轉了一圈,時謙這才慢慢地開口。

“嗯,以前我們有過合作,雖然也不算非常的了解,不過我曾經聽過公司裏的人說起他的事情。”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他是個不錯的人,你別看他現在做善事做得很多,據說他最開始的時候,是靠不幹淨的錢發家的。”

“這怎麽可能?”巫黔啞然。

“我也是聽說,可信度不知道有幾成。”時謙擺擺手表示這就是一個八卦,“當時我聽他們說起來,晉赭出身就是一個窮小子,撿破爛把自己拉扯到大了之後,遇到了一個好心人收養了他,就是他的養父,晉澤。”

“晉澤?他們的名字,有點相似。”巫黔念了兩遍,這名字聽起來,幾乎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啊。

“是啊,聽說他養父是個沒什麽文化的,想破腦袋想不出來名字,就幹脆用自己的名字給晉赭起了名,不過後來倒是發現不方便,又叫習慣了,才改成了後來的這個字。”

時謙覺得這樣的養父也挺有意思的,他難道喊着晉赭的時候,就不會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嗎?

“然後呢?”巫黔把最後一批白糖倒進了鍋裏,看了一樣,放了慢火暫時離開爐竈旁邊,走過來給了時謙一個他期待已久的親吻。

“哼哼。”總算得到了這個安撫性質的吻,時謙手臂上微微一用力,就将他抱到了自己的雙腿上面,在沙發上縮在了一起。

……,好在當初單人沙發也挑着大的買的,不然他們這兩個大男人的,怎麽記得下來?

巫黔心裏這麽想着,動作卻完全縱容着時謙,還主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和他親密地靠在了一起。

“然後?然後聽說他養父為了養孩子,就走了點捷徑。”時謙努力地從腦子裏挖出來當時那人說八卦的時候那些細節,“好像說是,他養父身體也不算好,打架也打不過別人,所以也就是勉強糊口。”

“晉赭也跟着走了這條路?”巫黔靠在扶手上面擡頭看着他,忽然發現時謙下巴上居然帶着點灰,這是什麽東西?

“癢。”下巴被愛侶用拇指來回按揉,時謙誠實地低下頭看着他,吐出了兩個字。

“有點灰。”巫黔把手指上沾到的灰給他看了一眼,順手用幹淨的濕紙巾給擦掉了。

眼底頗為失望地看着巫黔沒有打算幹些其他的動作,時謙把人給摟緊了一些,才幹巴巴地繼續說下去,順便在心裏唾棄起幾分鐘前沒有腦子要提起別的男人的自己。

“大概是吧。反正晉赭的養父沒有成功,晉赭倒是拼出來了,他身上也背過人命,但是那年代倒是不像現在這樣,他後來悔過自新,就自己洗白了。”

晉赭的洗白完全是出乎當時所有跟着他的人的意料之外,他明明是為了養父走的這條路,卻也是為了他的養父而退出的。

他的養父,其實是一個大好人。能夠把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晉赭撿回來養着,就說明了一切。他的養父到了晚年,記性變得很不好,但是腦子裏卻一直惦記着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養子有沒有好好讀書,有沒有讀到大學。

望子成龍的這一點執念,讓晉赭選擇在了當時最風光的時候,退出了這個圈子。他不願意已經記性很不好的養父,還要為自己擔心這些事情,所以毅然做了這個決定。

甚至一轉身,他就真的帶着養父一起去上學進修了。

“他真的退了?沒有出事?”他要是沒有記錯,那個年代十分講究江湖義氣,晉赭這樣的舉動,難道不會為他招來什麽災禍?

“這一點,倒是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所以說這個八卦只能是八卦。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全身而退的,甚至成為了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能夠讓所有人都弄不明白事實的真相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自然就是這件事情是假的,而第二個可能,就是晉赭其實還隐藏得更深,深到大家看到的只是他露出來的冰山一角,所以沒有任何人能顧猜測到,這座冰山在冰面之下到底還隐藏了多少。

“原來如此。”

巫黔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那他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八卦聽過也就算了。晉赭是他的雇主,又不是他的仇敵,他沒有什麽太大的必要将對方的過往經歷查得一清二楚。

“糟了!”一股帶着焦糖甜味的味道飄了過來,巫黔急急忙忙從時謙懷裏站起身,他的果醬要完蛋了!

爐竈上面,一個小式神焦急地看着鍋裏的果醬,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就要哭出來似的,巫黔一看立即帶着一絲內疚地看着他。

“抱歉抱歉,是我沒注意。”他一邊說着,一邊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

好在,焦掉的只是最底部因為沒有攪拌燒在鍋底那一層,巫黔把其他完好的給倒在了另一個鍋裏,另外起了一邊爐竈。

小式神看了一眼這個新的鍋裏的分量,又看了看那個燒焦的鍋,拍了拍輕飄飄的小胸脯,像是安心了一樣大大松了一口氣。

巫黔有點忍俊不禁,這個像時謙的小式神性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像誰,愛操心表情豐富,還喜歡到處亂蹦跶,和時謙基本上可以說是兩個個性了。

“不許看他。”身後忽然伸出手一雙手,占有欲十足地摟住了巫黔的腰腹,一股濃濃的酸味從背後傳了出來,巫黔不用轉頭,也能知道時謙現在臉上的表情是怎麽樣的。

“那你晚上不準把另一只放在胸口上睡覺?”

巫黔似笑非笑地扭過頭看着他,時謙臉色一變,心虛中帶着點唏噓,阿黔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寵他了!他的家庭地位降低了!

“你這是,無言的拒絕,嗯?”巫黔一口咬在了他高高的鼻梁上面,這人的眼睛裏立即帶上了水光,看起來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巫黔完全不為所動,這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壞習慣,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喜歡把想極了自己的小式神拎到胸膛上面,說是這樣有坐擁兩個自己的幸福感。

一次兩次還好,每晚都這樣,巫黔表示再有涵養的男朋友,也要爆發了。

“……的。”時謙嘴巴微微蠕動,像是在說着什麽。

“嗯?”巫黔松開了他被咬出幾個牙印的鼻子看着他,後者嘟哝了一會兒,才小聲BB道。

“你總是不吃醋的。”

……,來看看六月飛霜啊!巫黔只想在心裏吶喊。

“我什麽時候不吃醋了?”他每天晚上吃小式神的醋,都快要酸死了好嗎?巫黔擰着眉,他家這位什麽都好,就是偶爾間歇性抽風的腦洞,很是讓他吃不消。

這麽想着,巫黔渾身的氣勢忽然一變,剛才的溫柔、溫和、溫暖仿佛都是假象,時謙常年冰涼的體溫都感覺到了一股仿佛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一樣,默默地打了個哆嗦。

……,糟糕!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迅速在腦子裏面反思了一下,确定了巫黔的表情不是裝的之後,時謙變臉比什麽都快,一秒鐘狗腿上線。

“沒有,我就是想看看阿黔多多為我吃醋的樣子而已。”

他說着,一邊吧嗒吧嗒地在巫黔臉頰上面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口水吻,幼稚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巫黔卻不吃他這一套,臉上的假笑怎麽看怎麽帶着危險的氣息,他眯着眼睛盯着時謙,“所以,你還是覺得我沒有吃醋咯?”

雖然吃醋不是什麽好事情,但是這種作為對愛侶的占有欲表現,時謙居然覺得他表現得太少了?他是不是應該,和時謙好好進行一下‘深入’的交流了?

比如說,家裏那張美人榻上面,已經很有沒有人光臨它了。

從現在開始每晚讓時謙在上面呆足八個小時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裏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子不太美妙的預感,時謙不知道巫黔在對他最期待的夜生活開始進行規劃,但是這不影響他用自己大豬蹄子一般的思想掙紮求生!

“哼哼,是我不會說話,阿黔原諒我好不好?”他一邊用撒嬌的語氣說着,一邊将巫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面,“阿黔摸摸這裏,這裏面放着的都是阿黔。”

巫黔一瞬間就覺得心裏舒服了,被順毛了。他有點無奈地看着時謙,這家夥就是仗着自己的嘴巴甜,總是把他吃的死死的。而且,巫黔更加明白,時謙并不僅僅是嘴巴上這麽說說,他是真的滿心滿眼裏面都是自己。

這樣的事實讓巫黔每一次每一次,都沒有辦法生起時謙的氣來。

“你也就是會哄哄我了。”

巫黔用手指捏了捏時謙高挺的鼻梁,忽然發現了一個新奇的地方,時謙右邊眼睛的睫毛裏面,居然隐隐藏着一顆痣?

“阿黔?”忽然被溫熱的手指按在眼皮上,時謙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怎麽了?”

巫黔驚奇地用手指小心翼翼撥開了他這讓人豔羨的睫毛,這才發現這顆痣有點小,也不是非常的起眼,但是他現在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為什麽時謙的眼睛有時候看起來那麽勾人了。

感情是因為這顆痣在不同程度的時候,才能夠看見,又正好為比孔雀尾羽更加引人注目的睫毛增添了無數風情啊。

巫黔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時謙卻好像心有靈犀一般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含着笑問。

“阿黔看到了那顆痣了?”他自己身上的部位,他還是很清楚的,那顆痣确實很容易受人矚目。

“嗯。”巫黔點點頭,從半趴在他身上的姿勢起了身,“很适合我的時先生。”他勾着嘴唇笑得暧昧。

“是這樣嗎?我的巫先生。”時謙先是一愣,随後忍不住高高勾起了嘴角的笑意。

是了,論起說情話,他總是比不過阿黔的。

“是啊,我的,時先生。”最後三個字,被含進了時先生的唇裏,他摟着巫黔的腰,大力扣住,紅着眼角和他接吻。

……,沒關系,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式神了,我可以自己熬果醬的!偷偷捂着眼睛看了一眼門口戰況的小式神悄咪咪地從雙手的縫隙裏面看了一眼,立即羞紅了一整個小小人扭過身子去。

他看了一眼爐竈上還在熬制的果醬,暗自給自己打氣!他一定可以的!這麽好吃的果醬,他絕對不會讓它損失第二次的!

餘光看見了懂事的小式神開始嘿咻嘿咻地拿着勺子站在了調料盒上面攪拌着果醬,巫黔這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一口咬在時謙精致無瑕的鎖骨上面,兩個人磕磕絆絆地進了浴室。

雖然每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兩個男人每一次都能夠從愛侶身上感覺到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們都為之着迷。

巫黔健碩的大腿肌緊緊繃起,時謙冰涼的手指幫助它們牢牢挂在自己的身上,水珠劃過腹部上面的八塊腹肌的時候,那緊繃起來的完美線條讓巫黔的喘息更加粗重,看得時謙眼底一片火熱,一低頭,直接咬在了巫黔的喉結上面,腹部發力的更加快速了。

“我的時先生,慢、慢一點……”巫黔努力掙紮了一下,大腿肌想要掙開那對冰涼惱人的雙手,但是卻無濟于事,單純論肉體的力量,他是比不過非人類的時先生的。

“不要,我喜歡快一點,我的巫先生。”額角一滴不知道是水還是汗珠的液體砸在了巫黔坦然的胸肌上面,很輕,但是卻像是砸在了巫黔心口一樣,很癢。

“你這是,想弄死我嗎?”巫黔喘了一大口氣,卻又立即被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弄得差點就要窒息。

“唔……想……”

時謙舔了舔他的喉結,眼底的暗金色瘋狂閃爍着,仿佛像是一只真正的兇獸,想要将自己的獵物完全吞吃入腹一樣。

浴室裏的水聲響了許久,最後巫黔沙啞的一聲“大寶貝兒,給我留口氣……”之後,這一片火熱的水聲,才漸漸地恢複了平靜。

廚房裏,小式神小心翼翼地抓起和自己臉頰差不多的湯匙舉到跟前,輕輕舔了一小口果醬,滿口酸酸甜甜的滋味頓時盈滿了他的口腔。

好好吃!

他那張和時謙一般無二的臉蛋上面,立即浮現了一個滿足的可愛小模樣來,和某個餍足了的怪獸,竟然看起來更加的相似了。

他捧着自己可愛精致的小臉蛋,看了一眼沙發上兩個纏繞在一起沉沉睡着的男人,想了想,一溜煙兒跑到了時幸的房間裏面去,牽着另一個小式神的手偷偷摸摸地跑進了廚房裏面,兩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廚房裏面許久許久,都沒有再出來。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敖岐一邊有點小驚喜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一邊加速手上的工作,把好幾份簽好了的文件遞給了自己的秘書,又把另外幾分撥通了內線,讓那些人拿回去重新再做。

林業一掃這幾天以來臉上陰霾的神情,心情十分舒暢地靠了過來,“我不是找了時顧問幫忙去了嗎?效果超群啊。”

敖岐把工作上的事安排好之後,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和他一起往外走,一邊回憶起來林業說的是什麽。

之前林業就和他有談論過新工作的問題,這個辦法老實說,也是他随口說了一句,找人好好教訓他們一頓就可以了。

沒想到林業居然真的按他說的,找上了時叔叔?

“他們都乖乖聽話了?”兩個人從總裁電梯轉了後門這邊出來,林業一邊給他打開門,聽了倒是搖搖頭。

“也沒有聽話,但是,起碼不是那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也不指望這三個人被揍這麽一次就會乖乖聽他的話,但是起碼不要像以前一樣自大、目中無人,聽不進去任何意見。

“那你不還是要辛苦了?”敖岐現在自己做了管理高層,也算是知道手底下的人如果坑起來,會造成多大的困擾,頓時臉上就帶上了一絲心疼。

“沒關系。”林業看着他這幅模樣,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側臉,敖岐微微紅了臉,但是感覺到十分的安心。

“像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他們也不算是完全沒救,而且不管是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都是好貓,市裏面現在發生的意外事件越來越多了,遲早他們也會磨煉出來的,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這沒有什麽。”

他看得透徹,他這個負責人不過是一時之需,他既不用自己親自上陣,也不會幹得太長久,所以只要能夠那三個人別自己找死,好好辦事,其他的,他倒是可以當做不知道。

“唔……”敖岐沉思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林業的思路确實也是對的。

“不過,老實說,看見他們被時顧問教訓了一頓,我也感覺很解氣就是了。”林業看得他又忍不住開始想事情的表情,立即話鋒一轉,放松地大笑起來。

敖岐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心情轉變,想了想,也不再擔心了。反正再不濟,林業還可以被他養啊!

一想到這個場景,他還有點小激動呢!

兩個新上任的笨蛋情侶就這麽各自懷着小心思開着車遠去,完全沒有發現,樓上一道身影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又在偷看敖岐了?”陳瓶一走進來,就看見敖放又偷懶在偷窺了。

越是接觸了敖放的內心,他就越覺得他和敖岐以前估計兩個人都是大傻逼。

敖放不疼敖岐?那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一個笑話!敖放這個家夥,只比兒控稍微好那麽一絲絲好嗎?

“沒有偷看。”敖放轉過身,義正言辭地說道。

“哦,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偷看。”陳瓶點點頭。

說不過兒子的後爸,敖放憋屈了一秒鐘,陳瓶察言觀色滿段的眼力立即發現了,他湊了過來,扣住即将成為自己未婚夫的總裁親了一大口,才松開看着他,笑意盈滿了一雙帶着情意的眼睛。

“嗯,沒有偷看,是光明正大的關心兒子,對吧?”

“嗯。”敖放立即板着臉點點頭,就是這樣!他只是關心還沒有到結婚年齡的兒子罷了!

“對了,今晚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你今天晚上自己睡,行不行?”陳瓶幫着他整理完最後一點手上的工作,話音剛落,敖放就皺着眉頭看着他。

“你要回家?”難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地方,不才是家嗎?

“正确來說,我要回老家一趟,好像說是有什麽事情,具體電話裏說不清,要讓我過去一趟。”陳瓶說着也有點不舍,他和敖放是第一次談戀愛,正是火熱的時候。

而且,今天是周四,是他的大好日子,就這麽白白浪費了一次,他周日一定要好好補回來!

“我送你。”敖放立即打蛇随棍上,至于之前他還想過的回家和那個臭男人搶兒子的事情?

對不起,未婚夫都要跑了,哪裏來的心情去想那些?

陳瓶看他這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這次回去反正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男朋友也即将升級成為未婚夫了,他也不想這麽快就和他分開。

看見他一點頭,敖放積極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打算做一個完美的司機。

兩個人前後一走出辦公室,整個秘書團又是一陣無邊的喜極而泣。

加班達人高層們都走了,他們還就在這裏做什麽?當然是選擇一起下班回家了啊!

麗薩作為目前唯一一個未婚的秘書團成員,也忍不住在心裏面高喊起了哈雷路亞!

贊美上帝!

老天爺開眼了!

她總算是有時間可以談戀愛去啦!單身狗的标簽總算可以脫下來啦!

完全不知道秘書團最後即将成為FFFF團仇視的存在,陳瓶和敖放很快就離開了公司。陳瓶的騷包銀色小車不太适合往郊外這樣的地方跑,敖放就特地去家裏的車庫換了一輛路虎。

“不如我來開?”陳瓶一看見這輛路虎,眼睛頓時一亮,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這種車的,他自然也不例外了。

敖放看了他一眼,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未婚夫想開一下他的車什麽的,完全是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權益,沒有什麽不行的。

陳瓶腿一邁,就坐到了駕駛座上面。

路虎和他那輛新的座駕不管是從外觀還是駕駛座,完全不一樣。

“喜歡?”敖放坐到了副駕上面,看着他這幅模樣,一張标準總裁臉頓時繃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陳瓶擡起手頗為稀罕地摸了幾把,然後就轉過頭來看着他,“是啊,喜歡。”

他嘴上這麽順着,目光卻灼灼地看着敖放,到底是喜歡車還是喜歡人,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敖放被他的眼神看得呼吸一滞,随後又露出一個頗為苦惱的表情來。

雖然今天是周四,但是這也不并代表他就不想要他的未婚夫了。

他特別稀罕未婚夫在床上射%出來那一瞬間的表情,每一次都會用眼睛認認真真記錄在眼底。

今天卻不得不缺席一次,這真的讓人感覺到無比的遺憾。

“別看了。”

陳瓶輕輕地推了推他的下巴,想了想,沒忍住,撲過來咬了他一口,嗓音也有點低沉。

“招人。”

什麽時候招人不好,偏偏要在這種時候,這不是勾他嗎?

“嗯。”敖放用手指在下巴上面摩挲了幾下,确定陳瓶是真的一定要回去,只能憋屈地忍了下來。

“走了,正好也帶你去看看我出生的地方。”陳瓶用西裝外套稍微遮掩了一下腹部下面的熱度,一邊說道。

“嗯。”敖放點點頭。

陳瓶的檔案他都看過,不過見倒是真的沒有見過,說起來的話,他還是有那麽一點好奇的。

這邊兩個人驅車離開了市裏,那一頭,和時謙在浴室裏面胡鬧了一通的巫黔,一聽見門口的動靜,就醒了過來。

梁夕和程彌生正好一起走了進來。

“唔~好香啊,好甜啊,黔叔叔,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梁夕一進來,小巧的鼻子就聳動了幾下,立即露出一個垂涎三尺的表情盯着巫黔看。

巫黔臉上的表情一滞,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打算做完果醬之後做飯的,但是現在看來……

算了,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的,不是嗎?

“吃火鍋吧,過來幫我一起準備準備。”巫黔厚着臉皮說着,一邊先一步進了廚房去拿火鍋用的材料出來。

“火鍋?”梁夕露出一個疑惑和不解的表情,這麽香甜的味道,居然是要吃火鍋?

程彌生看了一眼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師叔,又眼尖地看見他脖子後面露出來一個印記,沉默了一會兒。

他發誓,之前他出門的時候,師叔的脖子上幹幹淨淨的,什麽也都沒有。

“走吧,去幫忙才能早點吃飯。”程彌生一勾梁夕的肩膀,把還迷迷糊糊的梁夕給勾着進了廚房去。

有些殘酷的事情他經歷過就好了,小夕……還不要接觸太快的好。

有了兩兄弟的幫忙,巫黔很快就準備好了所有的食材。

因為來不及準備湯底,他就随意弄了一個清湯鍋底,反正醬料好吃就可以了。

時謙像是自帶感應似的,火鍋剛上桌,他就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巫黔正好坐過來打算叫醒他,一看他自己先自覺睜開了眼睛,立即就笑了。

“你倒是夠自覺的。”

“唔。”時謙一扭身抱住了他的大腿蹭了蹭,語氣無比的慵懶,“不想起床。”

巫黔聽他撒嬌就想笑,剛才在浴室那個露出想把自己吞吃入腹的也不知道是誰,現在又變成時三歲了?

“別看。”這頭,程彌生神态自然地舉起一只手遮住了弟弟的眼睛。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要知道得太多。

“那我自己去吃飯了?”巫黔試圖扯了扯抱住他大腿的雙手,沒扯動。

“唔,要一個親親才能起來。”時謙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着他,淺金色的眼睛底下,倒是真情流露出滿滿的期盼。

“你真是……”巫黔快要被他笑死了,正打算彎下腰,一旁的沙發扶手上面,忽然一前一後飛過來了兩個小小人。

兩個小式神一副乖巧的模樣,但是巫黔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們兩張小嘴巴上面。

他們嘴邊這個熟悉的焦糖色……該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東西吧?

“?”索吻失敗,時謙順着巫黔的眼神望過去。

面無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的巫黔模樣小式神正好和他眼睛對上,眼底頓時閃過一起慌亂和心虛。

下一秒,他頂着那張一張無辜的臉蛋,把身邊挂着更多果醬的小式神給推了出來,賣隊友的動作顯得無比純熟。

梁夕的聲音恰好從廚房裏響起來,“咦,這裏怎麽有吃剩的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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