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阿随你右邊十點鐘方向!”随着一聲嬌喝, 地上一個身影向右一個側翻,完美地閃躲開了來自他們顧問頗為心狠手辣的一記鞭擊。
“漂亮!時間到了!”白姿緊緊盯着萬随的身影, 一看見他終于成功躲開了那記攻擊,立即驚喜地大叫起來。
“我們三個都過了!過了過了過了!”
“……卧槽,真是不容易啊。”場地裏面,萬随一聽見這句話,直接向後倒在地上, 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歇息起來。
都不知道已經是第幾天了, 總算是他們三個人第一次成功都熬過了時顧問的鞭子了。
“可以啊萬随, 你今天挺牛批的啊!今晚我請你吃夜宵啊!”
樓序笑嘻嘻同樣狼狽地走了進來, 一瓶水直接砸到了萬随的臉上, 後者痛呼了一聲, 扭過頭憤怒地看着他。
“你會不會扔啊?不會你好好拿過來不行嗎?”
“嘻嘻嘻,反正這不是都已經到你那了嗎?一樣的一樣的。”樓序笑眯眯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自己也擰開一瓶冰水, 對着自己滿頭的汗直接沖了下來,舒服地發出一聲尖叫。
“……有這麽舒服嗎?”萬随看他這樣,遲疑了一秒鐘, 也學着他的動作直接将冰水從頭頂上沖下,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但是随之而來的, 是一種格外讓人精神的清醒,還有那種渾身上下猛地被冰過後的刺激和舒服, 萬随也忍不住學着樓序的樣子嘆了一聲, “真爽。”
“對吧?我每次都覺得這麽做超舒服的。”樓序咧着嘴笑得有點傻裏傻氣的樣子, 學着萬随的動作,直接在地上躺了下來。
“……,還需要多多訓練。”時謙看了一眼場中央這幾個人的表現,面無表情地和身邊站着的林業說道。
沒看出來,時謙居然是那種面冷心軟的人啊。林業站在時謙的身邊,看見時謙眼神裏明顯軟化了許多的眼神,偷偷在心裏想到,嘴上卻沒忘記點點頭應聲。
“是啊,雖然已經算是有成長,也知道什麽叫配合和自知之明了,不過實力還是太差了。”
實力倒是不算特別差,但是就是發揮不出來實力罷了。時謙看着這幾個人心裏琢磨了一下,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扭過頭看着林業。
“我聽說,你向上面申請,把我從那邊給調過來你這邊了?”
“是啊。”林業一聽,立即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和上面申請說了,這邊三個小嬰兒再加上我這樣一個不懂這一行的刑警,那算什麽事?”
“當然是,要找一個實力足夠強悍的,又見多識廣的,能夠壓得住場子的人,來幫我們這邊鎮宅啊。”
他的申請其實前前後後一共被打回來很多次了,但是林業是什麽人?既然上面第一次不同意,那就再接再厲,有二就有三,先看看誰先放棄再說了。
“成功了?”時謙一挑眉,看林業這副表情,就不像是失敗了的樣子。
略顯得意一笑,林業矜持地點了點頭,從身上掏出來一份文件遞給時謙。
文件上白紙黑字紅章,分明是林業死纏爛打之下成功的證明。
“所以說,以後我就在你這裏上班了?”時謙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業,後者也回以他一個假笑。
“互相照應?總之以後還是要麻煩時顧問多多照顧我這個普通人了。”
他還有一件事沒打算先告訴時謙,因為他打算先告訴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男人,想要和他一起分享,那就是同樣下來的文件裏面,還有一份,他正式成為本市分部負責人的任書。
雖然他多少也有點意外,不過也能看得出來,最近确實很缺人不說,而且有些事情上面應該一直沒有辦法告訴下面的民衆,比如說他察覺到的一個點——管理層質量嚴重稀缺。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單單從他一個普通人能夠接觸到這麽多秘辛來看,現如今情況讓他們已經是不再像他以前知道的那樣,只任用一些‘自己人’了。
時謙看着他的表情不斷來回變換,想了想,轉身離開了林業的身邊。
既然他的任書都已經下來了,那不如去找一間空的地方整理成他的辦公室好了。想來這裏的房間那麽多,林業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就像林業想象的一樣,最近京都方面,人手極其匮乏,以至于本來很多地方應該派遣過去的人手都沒有辦法讓他們離開,甚至是不得不從其他的地區調派人手過來,用來補充他們這邊大量流失的人才。
只不過這些事情,京都目前還隐瞞得很好,下面各個地方的人還暫時沒有察覺到罷了。
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之後,林業和時謙兩個人在門口分道揚镳,林業照慣例去接他的小男友,敖岐今天又在加班了,他可能就算是過去了,也還要再等一會兒。
一路錯開下班的高峰對流車輛,林業暢通無阻的到了公司樓下,習慣性地把車子停在了後門,這才給敖岐打電話。
“這件事情如果不能盡快解決的話,遲早會對我們這一次的項目造成很大的影響的,我聽說敖經理在這方面認識一些奇人異士……”
電話鈴聲忽然打斷了辦公室裏面男人的發言,敖岐沖他示意了一個眼神,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怎麽樣,還沒有下班嗎?”林業笑意盈盈地問,聽了一天讓人頭痛的文件報告,敖岐一直緊緊皺起來的眉峰頓時放松了不少,語氣裏面帶着一絲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撒嬌。
“今天的事情太麻煩了,我可能還要一會,你再等我一下,嗯?”
“好,那我先去訂個座位?今晚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敖岐眼睛微微發亮,好消息?他立即點了點頭,“那好,我盡快忙完這裏的事情,我們馬上去吃飯。”
“嗯,那你先忙,我去訂座了。”
有點不舍地挂斷了電話,林業一邊笑自己原來也是愛黏着戀人的類型,一邊打電話去和之間的餐廳訂座。
事實上,他早就已經和那家餐廳提前預約了很久了,就是之前他和敖岐兩個人都只能看着的敖放和陳瓶一起去的那間,這次他也算是稍微狐假虎威了一下,不過只要結果能夠達到就是好事了。
“關于剛才你們說的這件事情。”敖岐走回到了原地坐下,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堅定了許多,“如果這個問題不能解決,那麽這次的項目我們就放棄,不能因為心存一絲僥幸把整個項目都架在鋼絲上面,我們的項目要的是百分百的安全保障。”
“是,經理。”
“明白了經理。”
衆人紛紛點頭,表示都明白敖岐的意思了。有的人偷偷低下頭吐吐舌頭,哇,經理剛才接了個電話回來就這麽有氣勢,下次開會還是祈禱別再有人打電話來了。
“那麽,散會吧,你們也應該下班回去休息了。”敖岐率先站起身,其他衆人紛紛跟着起身離開。
敖岐回到辦公室裏面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再走,這次的項目負責人卻一臉糾結地在他的辦公室前面伸頭看來看去就是不敢進來的模樣。
“怎麽了?有話進來說。”敖岐看他這幅模樣,臉上的表情幾乎和敖放如出一轍,他們都不喜歡婆婆媽媽的員工。
“這個……”負責人躊躇地走了進來,然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那什麽,經理,這次的事情……”
“我剛才開會的時候說的話你難道沒有聽見?”敖岐一聽他又提起這件事,立即就皺起眉來。他不喜歡開會上已經決定過的事情,開會之後還一再提起。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負責人趕緊解釋道。“就是,就是這件事情,我有一個解決的辦法,但是想請經理幫一個忙。”
“找我?幫忙?”敖岐把抽屜給鎖上,帶上自己的東西走到旁邊的雙人茶桌面前坐下。“給你五分鐘長話短說。”
負責人一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不過随後又有些提心吊膽起來,五分鐘這件事他真的不好說能不能夠說的完啊……
不過既然經理已經給了他機會,還是先把握好機會再說吧。
負責人這才開始把這次項目遇到的問題和敖岐精簡了一下說了起來。
事實上,這一次是他們公司首次向地産相關的行業進軍,不過運氣不錯的是,他們第一次競投就非常幸運的,因為負責人投機取巧,在他們的報價後面加了一千塊,沒想到就是這一千塊錢,成功讓他們拿下了這塊地。
這塊地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要開發成為本市內一個超大型的影視城。原本市內也有一個影視城,但是因為經營不善,常常會傳出來很多不好的傳聞,這讓本來被這個影視城帶動起來的本市經濟,也跟着蕭條了不少。
他們這一次就是看好這方面的市場,尤其是政府方面也會對這次的項目大力扶持,這讓他們在很多方面都能夠得到便利,是一個很好的新開發項目。
然而問題在于……
“你是說,這片地方,鬧鬼?”敖岐差一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我怎麽不知道,你還相信這些東西?”
“這、這不是我想要相信的啊!”負責人自己也覺得說出來肯定是要被經理質疑的了,但是,但是這個事情,他也不想相信的啊!只是事實就是擺在那裏,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要說到他們投中這塊地之後,他作為負責人,親自跑現場的那一天。
原本在買下來這塊地之前,他們的人也多次到那塊地去看過,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那一次去,也不過是看圖紙上面有一塊地方有點不明白,覺得可能是繪圖的時候哪裏出錯了,就自己親自跑了一趟。
結果沒想到的是,跑這一趟之後,他就真的發現了點問題了。
那個圖紙上面不清晰的地方,明明标的是一片小窪地,但是等他到了之後一看,卻變成了一片很壯觀的池塘,附近甚至會有不知道哪裏的小學生跑過來撈魚。
“撈魚?你們沒有讓人示警嗎?要是到時手出什麽事,責任可是要我們公司承擔的。”敖岐一聽就擰起眉頭了,這些年未開發的土地在開發期間出人命的事情屢見不鮮,這一次又是他們公司第一次開發,自然更是非常的看重了,他早在拍下這塊地的第一瞬間就下了命令,徹底地安排了防護措施才對。
“這個……”說起這個,負責人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你只有五分鐘。”敖岐‘好心’地提醒他。
五分鐘這要怎麽說的完?負責人一狠心一咬牙,湊到敖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敖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明顯黑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風暴欲來的氣息,咬牙切齒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負責人看着他的黑臉,狠下心來猛點頭。這件事情遲早都是要被曝光的,他不可能一個人能夠扛得住,還不如早早在經理這裏給戳破出來,好去邀功的好。
“還有呢?除了這個之外,你發現了現場有哪裏不對勁?”敖岐暗自在心裏記在來,然後擡頭看着他。
“還有就是現場真的有的問題。”負責人一聽敖經理沒有現在追問他那件事情的意思,很識相地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來。
他當時去到現場看見有小學生們在那裏就覺得奇怪,先不說這些小學生怎麽進來的,他們進來這裏是為了做什麽?
然後他就站在旁邊觀察了好一會兒,就發現那些小學生好像都很習慣似的,用書包裏面掏出來一些線或者網狀物,就開始往裏面扔。
他起初以為只是小學生們的娛樂罷了,結果那些小學生扔下沒多久,竟然就真的拉上來了一條條巴掌大的魚!
“魚塘裏有魚不是很正常?”敖岐不太明白為什麽手下的人這麽的慌張,當初可能是因為窪地積了過多的積水變成小池塘不是嗎?可能是附近的人看到了就随手放了魚苗長成了現在的樣子。
“問題是!我讓人也去撈過,什麽都沒有啊!裏面幹幹淨淨的!”他當時是打算把那個池塘給清理了,那樣那些小學生們就不會再跑過來了。
結果卻讓他震驚得無以複加,那個池塘裏的水不管怎麽排都排不光就算了,還有裏面根本打撈不到任何東西!
所以那些小學生都是從哪裏撈出來的魚?難道這麽巧,小學生們撈完了最後一條魚嗎?抱着這樣的念頭,他又觀察了幾天,卻每次都能看見小學生們從裏面‘釣到魚’,而他自己讓人去的時候,卻怎麽也發現不了任何東西。
“……,你做一份報告明早一早遞上來給我,包括那件事也是,直接遞給我不要經過別人的手。”敖岐威嚴地囑咐了下屬,負責人心裏一松,還好經理沒有認為他是在扯淡,那就最好了。
“還有,這次的事情因為你們監管不利,你告訴他們,我要親自監督他們。”站起身來,敖岐說完這句話,就示意下屬可以離開了。
“可是這樣豈不是的打草驚蛇了?”負責人還有點不太明白,這樣做,那些人怎麽可能還會露出苗頭來?
“有些人,習慣自以為是,你不知道嗎?”敖岐推着他離開了辦公室,關上門,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危險的表情來。
負責人傻傻地看着敖經理離開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件事。
“明早就要交???那我豈不是今晚得加班了?我可是約了老婆一起吃晚飯的!這下完了完了完了……”他再一看時間,已經距離他們約好的時間所剩無幾了。
心裏淚流滿面,負責人只是縮着腦袋躲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去,十分心痛的用了一個月的工資換來了老婆大人的諒解。
因為心裏面藏着事情,敖岐上車之後也一直愁眉不展,看得林業有點擔心起來。剛才人還好好的呢,怎麽這麽一晃神就變成這樣了?
正巧碰見一個紅燈,林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敖岐的手背。
“發生什麽事情了?”
敖岐看了他一眼,默默嘆了一口氣,“工作呗,我現在才發現,我以前那二十年活得可真舒服。”哪裏像是現在,不僅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還得負責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那麽多號人的生計,每一個決策做下來的時候,他都只覺得心驚膽戰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出現什麽難以挽回的狀況。
既然是工作上面的事情,林業也不好說什麽。他知道敖岐現在因為敖放打算要和陳秘書要去結婚的事情,在工作方面可以說被逼得很緊,不過話說回來……
“敖總不是還在家裏嗎?既然是工作上有難題,你倒不如去問問他?我覺得他應該不會拒絕為你解惑的。”
他覺得敖總人還挺不錯,也挺看重小岐的,應該不至于就真的這麽放養不管了。
敖岐微微一怔,然後想了想,好像也是啊?他爸還沒有去結婚呢,陳哥也還在公司,他雖然說要成長吧,也不必要這麽迅速快速的成長吧?有問題處理不來,當然是回家找老爸啊!
這麽一想,敖岐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軟軟綿綿地癱在座位上面,像是一塊貓餅一樣。
“啊……我怎麽早沒有想到呢?就這麽辦。他們想要去結婚,還早了點呢!”一想到他爸是為了和他後爸結婚讓他接手的這些事情,敖岐突然就有點憤憤不平起來。
他都沒結婚呢!他爸居然就已經偷偷摸摸和陳哥求婚了!這個後爸肯定是少不了他的了,一想到明明以前他喊陳哥的人現在變成他後爸……
敖岐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最近他爸不在家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錯的?起碼他半夜不用走陽臺才能和林哥在一起了……
臉上閃過一絲羞窘,敖岐想了想自己很快要到二十歲生日了,忽然莫名其妙地整個人都開始發熱起來。
唔、唔,二十歲,就能做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間應該做的事情了吧?
小岐,在想什麽?眼角的餘光看見敖岐的奇怪表情,林業忍不住疑惑起來。為什麽他感覺小岐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哪裏很奇怪的感覺?
還是說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不過不等他們想太久,敖岐就發現他們在一個熟悉的地方停下了車。
“咦,又來這一家嗎?”他對這樣的印象還挺深刻的,畢竟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認為他爸和陳哥在一起。
“嗯,我們上去吧。”到地下三層停好了車,林業淡定地過來牽起了敖岐的手,和他一起踏進了電梯裏。
敖岐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一種粉紅色的氣息,慢慢的不說話了,只是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業,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在訴說着他興奮又期待的心情。
電梯很快就上到了頂樓,守在電梯旁邊的服務員看見兩個人牽手上來也沒有露出半點異色,反而在知道他們訂的座位之後,笑得更加燦爛的帶着他們帶了那個座位上去。
“你居然訂到了這裏?”服務員一離開,敖岐就有點恍惚地看着林業,驚喜中甚至帶着點不敢置信。
這個位置其實挺難訂的,要麽有特權,要麽提前預定。但是提前預定的人實在太多了,聽說最長的已經預定到幾個月之後了,所以林業是怎麽訂到的?
林業沒好意思告訴他,是擺脫了敖總和陳秘書才訂到的,只是笑而不語,低聲溫柔體貼地給他服務,旁邊的小提琴手也适時地開始了他的表演,悠揚綿長的音樂像是一段柔滑的絲綢,拂過人的心上,一種細膩中帶着絲滑的感覺,很難讓人不沉醉其中。
“……喲,你猜他們兩個在說什麽?”
陳瓶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戳了戳身邊的男人,笑着問他。
“……,別問我。”敖放兩只眼睛差點沒把那兩道身影給直接燒穿,他雖然答應了那個姓林的幫忙,但是他沒有允許姓林的和兒子那麽親密!
你好好吃你的飯!小岐自己會吃!不需要你喂!
陳瓶一邊憋着笑地看着敖放如同憋哔——一樣的表情,一邊替他這個未婚夫覺得無奈。
既然自己都知道看到那兩個人的互動肯定會生氣,所以他為什麽還要跑過來受虐?
不過既然敖放要這麽做,他這個做未婚夫的,也只能就這麽陪着他幹蠢事了。
看着看着,陳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敖放,上一次你約的那個設計師,後來怎麽樣了?”
他之前在房間裏面看見了大量的設計圖紙,滿滿當當地差不多擺滿了一個書桌,不過貌似敖放全都不滿意?他看見幾乎每一張圖紙上面都畫了一個明顯的×。
……。敖放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也迅速轉到了一邊去,但是藏不住的耳根卻偷偷地紅了。
陳瓶這才察覺到,他是不是,不該問這個來着?這家夥該不會還想着,要給自己一個驚喜的吧?
第一次談男朋友有點不太懂操作的陳瓶也陷入了一種糾結的情緒中去,兩個人這副看起來好像有什麽龃龉的模樣落在有心人眼裏,頓時開始心跳加速歪起了心思來。
“……,不好。”好一會兒,敖放才默默地轉回頭來,老實地回答了未婚夫的這個問題。
那個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戒指他都不喜歡,而且,他還想設計一個最好當做他們的結婚戒指,要戴着一輩子那一種。
所以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沒有看到适合的樣式,這一點,讓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覺得頗為苦惱。
“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時間還多得很。”陳瓶看他這副糾結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的完美主義的想法又在作祟了,不讓他找到最适合的,他估計是不會放棄的。
“嗯。”敖放點點頭,擡起頭這才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食物都還沒怎麽動過,伸手把陳瓶的碟子拿過來默默幫他開始切牛排,陳瓶也樂于他的集中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手撐在臉頰上看着他優雅中不失霸氣的模樣,忽然覺得其實有些小說裏寫得也沒錯。
雖然霸道總裁不一定讓人覺得喜歡,但是霸道總裁男友确實讓人覺得十分滿意。尤其是當霸道總裁男友眼裏只有自己的時候,那實在是再美好不過的事情了。
兩邊結束晚飯的時機都很巧合,敖放他們也沒注意到,正好下樓梯的時候,就和敖岐他們碰上了。
“爸,你們怎麽也在這?”敖岐下意識地就問。
“來吃飯。”敖放低聲應道。
“哦。”好像也是,除了來吃飯,他爸還能來這裏幹嘛?
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的敖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想起公司裏面的事,牽着林業的手指沒有放開,就這麽開始和他爸還有後爸說起公司裏面的問題來。
把負責人說的現場問題說了一遍,敖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爸和他後爸,這件事情他還有拿不定主意要怎麽辦才好,尤其是這事整個公司也沒有什麽經驗,是什麽問題也不得而知,實在是讓他覺得很頭疼。
“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就請巫先生走一趟吧。”陳瓶聽完之後下意識提了一個意見,敖岐立即扭過頭看他,陳瓶這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敖放,後者眉眼寵溺地看着他,陳瓶就繼續說下去。
“反正這件事聽起來挺懸的,讓巫黔先生過去走一趟看看,他說不定知道點什麽。”還有一些小細節方便的事情,陳瓶雖然沒有接手過這樣的工作,但是接觸過的倒也知道過一點,就都倒豆子似的和敖岐說了。
“嗯、嗯。”敖岐不知不覺地已經從牽着林業另一只手空閑的姿勢,變成了牽着林業,另一只手掏出來手機在錄音的架勢了。
“還有一點其他的事情,爸,我回去再找你說。”覺得陳瓶的建議不錯,敖岐打算晚一點就聯系巫黔叔叔去,不過另外,他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爸,他爸今晚回家嗎?
敖放下意識扭過頭看了一眼陳瓶,他最近都住在陳瓶的房子裏。
“那今晚就去老宅住吧。”陳瓶倒是無所謂,他再哪裏都是住。
“好,那等會兒回去你來書房找我。”敖放聽了他的話,對兒子點點頭說道。
回去的路也沒花太長時間,敖放和敖岐一回家就雙雙進了書房裏去,林業和陳瓶倒是都特別的自覺,先去洗澡了。
“有什麽事?”關上書房的門,敖放示意兒子坐到沙發上面來細談。
“是這樣的……”
敖岐清了清嗓子,就把今天負責人和他說的事情告訴了敖放。
原來那群小學生之所以能夠闖進來,一來,是因為他們的安排确實出現了問題,二來,則是當初這塊地拍賣的時候可沒有告訴他們,這裏面有好幾塊地方,是強征下來的,根本就還有首尾沒有清理幹淨。
“出了什麽問題?”敖放先注意到了這一點。
說起這個,敖岐的臉色就黑了不少。
“負責這次安全措施的整個負責組集體決定貪污虧空,上瞞下瞞吞掉了大筆資金,所以造成了整個安全措施完全沒有做,更加不用說到位了。”
他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敢這麽做,和他剛剛上位也有一定的關系。如果是他爸的話,那些人絕對不敢動這種小手段的。
“查清楚了嗎?”敖放往後一攤,雙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得如狼似虎一般兇狠,一種無形中的壓力壓得敖岐只覺得自己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就等他們自己跳出來。”敖岐冷笑一聲,那群人想要貪掉這筆錢?也不看看他們有沒有這麽本事。
把自己的計劃和敖放一說,敖放點點頭,“不錯。”
雖然手段比起自己要柔和多了,但是也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關于另外一點。”敖放示意敖岐湊過頭來,在他耳邊和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嗯,嗯,嗯嗯。”敖岐臉上的表情從不解到有一點明白再到恍然大悟,最後眼睛裏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看着他爸。
難怪整個公司裏的人都不敢在他爸手下玩什麽小花樣呢!和他爸的手段一比起來,他确實要稚嫩得多了。
“還有。”敖放說着,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秒鐘的不情願,但是很快又掩飾起來。“這個事情你可以擺脫你那個男朋友問問,他可能能幫上一點忙。”
人脈就是用來用的,而不是用來擺放的。
“唔?”敖岐露出一個詫異的眼神,旋即又明白了他爸話裏的意思,“好,我知道了。”
“嗯,那你回房間去吧,沒事不要來找我了今晚。”敖放站起身來,一邊開始解開自己的領帶,一邊交代敖岐。
敖岐:……,其實我是真的不會下來再打擾你們的了,爸你不用特地交代我,你這麽一交代我,我很難不想歪啊。
帶着滿肚子的無語默默回自己的房間裏面去,敖岐只站在房間裏面一秒鐘,就扭頭往自己男朋友的房間走過去。
反正他爸都和他後爸那什麽了,他和男朋友純潔的睡一晚上也不算什麽吧?敖岐淡定地想着,默默地移開了自己的步子。
另外一邊,陳瓶剛進浴室沒多久,身後就擠了一個充滿了雄性氣息的身體進來,他對着淋浴頭沖了一下眼睛,這才轉過頭來看着衣服都沒脫就擠進來的敖放,調笑着說道。
“沒想到敖總這麽心急,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着急辦事了嗎?”他的眼睛還不斷在敖放被水打濕顯得特別明顯的部位上來回掃視,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了,就差沒笑着說敖放猴急了。
“美色當前。”敖放倒是已經習慣了未婚夫偶爾會有點壞壞的小習慣,一邊順手解開皮帶,一邊一口咬在面前吸引着他撲上去的喉結,水珠很快就打濕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陳瓶被壓在浴缸上面的時候,還忍不住在笑他,“下次我也試試好了,是不是不脫衣服會更加刺激……唔!”
敖放一個提腰努力讓未婚夫那張嘴安分一些,省得裏面總是說出一些讓他想把這個人直接困在床上再也不能下來的話。
“失策了,上次回來我就應該在星期天補回來的,這下我永遠虧了一天,唔!”連續兩次被偷襲,再不知道敖放是故意的,陳瓶就是白做了這個人的男朋友了。
他惡意地扭過頭,然後開始還擊回去,敖放很快就額頭上冒出了更多細細密密的汗珠,全是被這個小心眼的男人給逼瘋的。
“呼——,你這樣,真不好。”敖放喘着粗氣摟着陳瓶的腰腹,腹部貼在陳瓶的腰背上面,兩具同樣火熱的身體靠在一起,似乎要将整個浴室的水都蒸發一樣,霧氣漸漸地将整個浴室都盈滿了,再也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第二天,負責人連夜趕完報告之後,就被莫名其妙安排接待了一個男人。敖經理,居然給他找了一位大師來?
他去接人的時候,一路上都覺得自己可能是熬夜趕報告沒休息好,現在還處于什麽幻覺狀态估計,否則的話,他怎麽可能會被敖經理安排去接一位大師過來看風水?
等他開車聽到一家事務所門口的時候,一下車,他就麻木不仁地看着面前一個美青年和一個男人親到了一起去,他更加确定自己是在做夢了。
現實裏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人啊!而且為什麽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這絕對是在做夢對吧!
“好了,那你去上班吧,敖岐說會有人過來接我的。”
“嗯,那我晚上過去接你。”時謙始終不願浪費任何能夠和巫黔在一起的機會,恨不得每天都把自己的伴侶給綁在自己的尾巴上面。
想了想,要是能夠順利解決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巫黔點點頭答應了,“那你要來之前先給我打電話,省得白跑一趟。”
“好,那我走了。”時謙抓起他的手指親了親,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車‘上班’去了。
“哎呀,沒了沒了,今天巫先生真狠心啊,怎麽不親久一點呢?”躲在花店裏面的人一看美人走了,頓時都嘆着氣散場了。
花店老板娘也西子抱心似的捂着胸口,“我每天就指望着這麽一個畫面過日子了,巫先生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似乎有所感應,巫黔擡眼望向這邊,本來還舍不得散場的人立即從玻璃上面撕下自己的臉,作鳥獸散了。
巫黔看着對面空空蕩蕩的玻璃,覺得有點奇怪,最近為什麽那家花店都不愛在那扇玻璃窗擺放一些好看的花了?
這麽想着,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考慮不到一秒鐘,他就沖着男人走了過來。
“你就是過來接我的人嗎?”
負責人還在考慮自己是打一巴掌給自己醒的快一點,還是幹脆就這麽睡下去等醒了就好了,忽然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他擡頭一看,可不就是剛才那個和美青年在親嘴的男的嗎?
話說回來,他剛才和自己說了什麽了?負責人眼神恍惚地想道。
“嗯?”巫黔有點奇怪,伸出手試探了一下,“你沒事吧?”這個男人看起來腳步虛浮臉色發青,他怎麽覺得,好像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負責人這下才反應過來,他确實是在和自己說話!所以說,他真的不是在做夢了?他剛才那個蠢樣要是被別人知道了!
一想到這個,負責人就立即清醒了過來,熱情又不失禮貌地沖着巫黔伸出手,“對,我們公司的敖經理應該和您有預約,我就是負責這件事的人,免姓姜,巫大師喊我小姜就可以了。”
巫黔也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才淡淡地笑道,“姜先生看起來比我年紀還大一些,我就喊你老姜吧。”
“巫大師您随意,那您看我們現在是?”老姜趕緊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敖經理是怎麽想的,但是他總覺得有錢人家認識的這種大師都是得罪不得的人,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是真的大師,他豈不是就平白得罪一個大師了?
“走吧,我們直接到你說的現場去看看。”巫黔幹脆地坐到了後座裏面去,既然是敖岐那個小子擺脫他幫忙,他自然是義不容辭了。
早點幫他解決問題,敖岐也好繼續開發這塊地方。他昨晚聽時謙說了,敖岐的公司這一次打算挺進地産這一塊,這塊地就是他們的第一次嘗試。
那塊地距離市內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可以說非常便利。只要開發出來,敖岐他們公司的業績肯定是一路上漲跑不掉的。
不過因為這裏面還沒開發,很多路都沒有辦法開車進去,老姜只能心驚膽戰地請這位下車和他一起走路過去。
“沒關系,我們走吧。”巫黔擺擺手,沒有什麽架子的态度讓老姜在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大師什麽的,都比較難打交道呢。
一路走到了老姜說的那個池塘,巫黔還在幾步之遙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那個池塘上看了好久,久到負責人以為這次事情大條了,他才摸着下巴感嘆了一句。
“還好這次是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