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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發完微博,孟則知随手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

聽見聲響, 蘇時有氣無力的伸手推了推手掌下的胸肌:“洗澡。”

“好。”既然得了便宜, 自然是蘇時怎麽使喚, 他就怎麽幹。

洗完澡出來,孟則知把人往懷裏一摟, 閉上眼,思緒開始天馬行空。

“今年的春天好像來的特別早。”

“嗯。”蘇時昏昏欲睡。

孟則知伸手抓了抓側臉:“要不明天去郊游吧?順便摘點野菜什麽的,有點想吃香椿煎雞蛋了。”

聽見這話, 蘇時勉強打起精神來:“你能抽出時間來?”

孟則知愣了愣, 果然他這段時間忙着拍戲和炒股, 冷落到蘇時了。

他緊了緊環在蘇時腰上的手:“能。”

他頓了頓:“大概能空出一周的時間來。”

至于他花了三天時間才選好的那兩只股票……算了,錢什麽時候賺都行, 現在最主要的是把老婆伺候好。至于那些個煤老板, 現在是他們在沾他的光, 料想他們也不敢有什麽不滿。

“行。”蘇時有點小興奮, 他想了想:“郊游就算了,我記得西郊那邊新開了一家休閑山莊, 主打農家樂, 可以自己去地裏采摘蔬菜水果, 聽說他們家自釀的櫻桃酒很有特色。”

“好。”孟則知親了親他的額頭:“睡吧。”

金(老)主(婆)最(有)大(錢),自然是他說了算。

之後孟則知都沒再管網上的事情,只陪着蘇時在山莊裏痛痛快快的玩了幾天。

蘇氏的股價開始回升, 寧武風雲的收視率再創新高,一舉破4。

作為報複, 隔天早上,蘇氏就幫着孟則知把一高校長周文明和那四個女學生告上了法庭。

一衆嗷嗷待哺的吃瓜群衆翻看着孟則知的微博,發現新鮮出爐的幾條微博都是一些風景照,頓時失望不已。

也就在這個時候,史淩恒和崔恬雅開始反擊了。

先是一高校長站了出來,說自己當年家境如何如何的貧寒,求學之路如何如何的困難,又說自己兢兢業業幾十年,為教育事業做出了多大的犧牲,沒想到臨到退休了卻晚節不保,背上了收受賄賂,誣陷他人的惡名。說到傷心處,更是數次擦拭眼角。

演技之精湛,怕是連影帝唐維都望塵莫及。

視頻下方,當年受過周文明資助的‘貧困學子’紛紛實名力挺周文明,并痛斥盧景陽颠倒黑白,恬不知恥。

就連電視臺也開始為周文明背書。

感人指數五顆星

随後,娛樂圈頭號狗仔丁偉曝光了張萍高中時期的照片,爆炸頭,煙熏妝,破洞牛仔褲,耳朵上還挂着一個大大的耳環,整一個小太妹形象。

更別說她上高中的時候還為學校的一個已婚男老師打過胎。

消息一出,網友一片嘩然。

【驚天大瓜。】

【又見反轉。】

【怎麽辦,越來越興奮了。】

【當初是誰說的來着,她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她養大不容易,所以她不敢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這樣一個劣跡斑斑的人說出的話也能信?】

【我就想知道盧景陽為了收買她花了多少錢,能讓她連前程都不要了?】

【果然,當年的小太妹,後進生現在都做了老師。】

【難怪現在隔三差五的就有老師打罵學生的新聞傳出來。】

【呵呵,因為一些個例就去否定一個行業,心可真夠髒的。】

【你們這麽金貴,以後可千萬別把孩子送去學校,免得老師多管閑事。】

……

話題是徹底的歪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向崔恬雅那方傾斜了。

誰讓孟則知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是崔家人陷害的他,而他所用來洗刷冤屈的證據卻正被史氏一點一點的推翻。

對此,張萍只說了一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還有臉了是吧?】

【虧我前幾天還誇你深明大義,現在,呵呵。】

【你們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張萍就算有錯,可她當時才多大,高中生,估計都還沒成年,孩子本來就有犯錯的權利。】

【可qnmd吧,還記得那個說出‘我殺的是我媽不是別人,學校不可能不讓我上學吧’的那個十二歲的少年嗎,他也還是個孩!子!啊!】

【未成年保護法有時候就是一個笑話。】

【只有我想知道那個男老師現在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那男老師的幹媽有的是錢,事情發生之後,他幹媽直接活動關系把他塞進了市裏的實驗高中。

看到這兒,張萍直接關掉了微博。

她一點也不虛,丁偉既然連這些陳年往事都給翻出來了,怎麽不說她高三下半年洗心革面,最終只用了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從年紀吊車尾考上了柳市師範大學呢。

柳市師範大學雖然只是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可她卻是憑真本事壓過一群重點大學的本科生和研究生進的一高,要知道一高可是省重點呢。

最主要的是,作為她站出來作證的報酬,盧景陽給了她三百萬,而且還答應她會讓那個男老師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三百萬,她四十年的工資,可以在柳市最好的地段買上一套百十來平的大三房,外加一輛小二十萬的汽車。

在前程面前,三百萬算什麽,所以她選擇三百萬。

就是這麽庸俗。

自從發下了那樣的誓言之後,崔恬雅心裏就一直很不安,她再三叮囑崔家人:“這段時間你們就待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我會讓助理每天給你們送吃的過來。”

連着四五次,崔博就有些不耐煩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們一定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哪兒都不去。”

正說着,賀蘭枝牽着狗就要出門。

崔博挂斷電話,叫住她:“等等,你去哪兒?”

他是農村裏走出來的,從小耳濡目染,所以他對這些神神怪怪的也還是有些忌憚的。

“我和樓下的李嬸約好了一起去遛狗。”

大概是怕他不答應,賀蘭枝補充道:“這不是在家裏待了這麽多天了,悶得慌嗎,你放心,我就在樓下走走,肯定不出小區。而且這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聽說過其他人出了什麽事了啊。”

他家這些年做的虧心事還少嗎,真要出事,早就該出了,何必等到現在。

賀蘭枝都這麽說了,崔博還能攔着她不成:“那行吧,那你自己小心點。”

“知道了。”賀蘭枝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了。”崔博年紀大了,腿腳不太好,反正有電視可以看,還不如待在家裏。

“那行吧。”

賀蘭枝一走,崔奇峰縮在卧室裏打游戲,客廳裏頓時就剩下崔博一個人,他伸手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摸了兩個蘋果,一邊看電視,一邊不緊不慢的削皮,切成小塊,順便給崔奇峰送去了一半。

也就在他啃完最後一塊蘋果的時候,電視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崔博連忙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聯系人顯示的市醫院。

他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接通了電話:“喂?”

“你好,請問是賀蘭枝的家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對。”

“她出車禍了,現在正在市醫院搶救,請問您現在能過來一趟嗎?”

“你說什麽?”崔博面色巨變,身體搖搖欲墜,險些就要暈厥過去。好在他及時扶住了電視櫃,這才勉強站穩了身體。

他顧不上挂斷電話,急聲喊道:“奇峰,奇峰,你媽出事了——”

崔奇峰一臉埋怨:“不是都已經告訴過她了嗎,這段時間別出門,她怎麽就不聽呢?”

天知道他正在和朋友打本呢,他這一走,他們這一個多小時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眼看着小區門口到了,崔博加快了腳步:“好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風涼話。”

說着,他沖着迎面開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卻不想就在下一刻,一輛面包車突然從拐角處沖了出來,正對着兩人撞了過來。

崔奇峰呼吸一緊,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就眼睜睜的看着腿腳不便,來不及後撤的崔博被撞飛了出去。

崔奇峰瞪大了眼:“爸——”

崔恬雅接到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賀蘭枝縮了縮身體,不敢直視崔恬雅。

崔奇峰一身狼狽,咬牙切齒:“媽和樓下的李奶奶出去了,正好醫院收治了一個叫賀瀾志的病人……你說怎麽就有這麽巧的事兒,今天早上咱們家的大黑不是叼回來了一個手機嗎,那個手機就是他家裏人的,醫院打電話打到了這個手機上,咱爸接的,一聽說賀瀾志出了車禍,就以為出事的是咱媽,結果剛到小區門口,就被車給撞了。”

車禍?

崔恬雅這才反應過來,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面上一白。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陣咔嚓聲。

崔家人下意識向聲源處看去,七八個病人和家屬正一臉興奮的舉着手機對着他們拍照。

腦袋裏嗡的一聲,崔恬雅懵了。

她回過神來,一臉猙獰:“不準拍,都給我住手……”

說着,她擡腳向他們沖了過去。

卻不想就在下一刻,她腳下一崴,整個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沒等她回過神來,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走廊的天花板突然塌下來一塊,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後腦勺上。

“恬雅——”崔家人失聲喊道。

一時之間,咔嚓聲更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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