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日子還在繼續,史淩恒忙着收拾爛攤子, 崔恬雅則是徹底的沉寂了下來, 聽蘇時說, 她加入了一個文藝片劇組,拍攝地點在深山老林, 片酬不到四十萬,導演還是個新人。
圈裏人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都在笑她白日做夢。
可實際上, 這個新人導演出身京城陳家, 是陳家的嫡系子弟, 這部文藝片日後更是将崔恬雅送上了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的位置。
五月下旬,寧武風雲的收益終于到賬了, 算上廣告收入、音像出版、三四輪播出權以及十一個海外版權, 寧武風雲一共掙了十二個億, 扣掉稅和其他雜七雜八的開銷, 淨賺八個億。按照事先簽好的協議,孟則知能分到一點六個億。
蘇時把這八個億全都劃到了孟則知的賬戶上。
“我那兒不缺流動資金, 你先拿着用吧。”
他大概猜到了孟則知的目的。
“行, 這錢就算你放在我這兒的投資。”孟則知随口說道, 畢竟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正好他現在手頭比較緊。
錢一到賬,孟則知就抽空去了一趟港市,委托那裏的資産管理公司進行複委托開立了包括美日韓在內十幾個國家的股票賬戶。
畢竟總是盯着國內的股市割韭菜好像也不太好, 而且動靜鬧的太大的話,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從港市回來已經是夏天了。
接到電話的福伯出去了一趟,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個大桶。
“盧先生,我兒子送了點海鮮過來,咱們中午吃海鮮大餐怎麽樣?”
他兒子在菜市場開了一家海鮮專賣店,平日裏有什麽新鮮海鮮都會往逸泉山莊這邊送。
“嗯?”孟則知來了興趣,說起來他以前還做過漁民來着,他問道:“都有些什麽?”
福伯翻了翻桶裏的東西,一口氣報出了七八種海鮮:“有帶魚,蛏子,海參,生蚝……”
“交給我來做吧,”孟則知站起身來,一邊挽着袖子一邊說道:“正好我今天休息,中午可以去給阿時送飯。”
“行。”福伯也樂得偷會兒懶。
柳市商務中心區,華安街,蘇氏集團在這裏買下了一座大廈作為集團總部。
這還是孟則知第一次踏進蘇時的公司。
頂着前臺驚訝中帶着激動的目光,孟則知給陳助理打了個電話,對方從樓上下來把他領到了蘇時的辦公室。
聽見敲門聲,蘇時擡起頭,然後眼前一亮,倏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怎麽過來了?”
孟則知提了提手裏的食盒:“給你送飯。”
陳助理極為貼心的幫他們拉上了辦公室大門。
“都是你做的?”蘇時面上難掩喜悅。
“嗯。”孟則知把飯菜一一擺到茶幾上。
“那你吃了嗎?”蘇時接過孟則知遞來的碗筷,順嘴問了一句。
“沒呢。”孟則知回道。
“欸,”蘇時擡起頭:“要不我們一起吃?”
“不了,”孟則知端着一盤碳烤生蚝放在他面前,意味深長的說道:“等你吃完了我再吃。”
蘇時耳朵瞬間爆紅,他埋頭扒飯,然後趁着孟則知參觀辦公室的空隙,迅速的将一盤碳烤生蚝吃了個一幹二淨。
蘇時吃飯,素了小半個月的孟則知吃他,沒毛病。
雲銷雨霁,蘇時縮在孟則知懷裏,一臉餍足。
也就在這個時候,蘇時的手機響了,他伸手推了推孟則知。
孟則知翻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遞給他。
電話接通:“喂……你說什麽?”
“怎麽了?”孟則知把人往懷裏摟了摟。
蘇時挂斷了電話,撇了撇嘴,有些掃興:“崔奇峰死了。”
崔奇峰死了,他以前的保安同事下的手。
三年前,崔奇峰所在的公司搬遷,因為一系列陰差陽錯的事情,公司財務誤将一包現金遺落在了垃圾堆裏,然後就被崔奇峰的保安同事撿到了。
對方心動不已,直接就把這包錢給昧下了。
事後,丢錢的財務被公司開除,他也随便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公司。
半年後,崔奇峰和他在街頭偶遇,相約一起喝酒,對方喝大了,說漏了嘴。
當時崔奇峰正在和人競争保安隊副隊長的位置,一聽這話,心思瞬間就活泛了起來,一點都不顧及和對方往日的交情,毫不猶豫的把他給舉報了。
崔奇峰順利的坐上了保安隊副隊長的位置,工資加了兩百塊,公司還給了兩千塊錢的獎勵。
他的那位保安同事盜走的錢不少,将近十五萬。
公司直接将他告上了法庭,法院判了他五年有期徒刑。
靠着一張嘴皮子,他在監獄裏混的還行。
然後,崔奇峰就進去了。
在監獄裏殺人,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過程無關緊要,反正最後崔奇峰死了,摔死的,據說死不瞑目。
這樣也好,狗咬狗,都不用孟則知再動手。
畢竟在原劇情裏,前身父子可都死在了崔奇峰手上。
光是二十年有期徒刑,哪裏能解氣。
崔恬雅從深山老林裏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看着靈堂正中央的黑白照,崔恬雅幾欲暈厥,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哥……”
哪怕崔奇峰一無是處,還總給她拖後腿,可親兄妹就是親兄妹,現在崔奇峰一死,這些隔閡自然也就跟着煙消雲散了,相反,崔奇峰曾經對她的好瞬間就被放大了百倍。
“都是我的錯,哥,是我害了你啊。”
如果她沒有重生,沒有發家,崔奇峰也就不會昏了頭去報複盧家,更不會因此命都給丢了。
史淩恒一臉內疚,他半蹲在地上,左手搭在崔恬雅肩膀上,嘆聲說道:“也怪我……”
他原本答應了崔恬雅,會幫崔奇峰打點好監獄裏的一切,結果這才過了幾天,崔奇峰就出事了。
他承諾道:“你放心,殺人償命,我一定會讓那些害死他的人付出代價的。”
“淩恒。”崔恬雅哭倒在史淩恒懷裏。
賀蘭枝不在,她早就哭暈了過去。
“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崔博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兩手機械似的往火盆裏添着紙錢。
他崔家三代單傳,這是他盼了十幾年才盼來的兒子啊。他還沒結婚,還沒給他生下一個大胖孫子,他前幾天還在和他商量開火鍋店的事,怎麽一轉眼,人就沒了呢?
想到這兒,他面容一點點地扭曲起來,眼中猛地迸射出一道仇恨的光芒。
都怪盧景陽,要不是他,他兒子也不會進監獄,更不會死……
憑什麽,他盧景陽活的好好的,他兒子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