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番外2
在那個綠色的站上看過幾篇相關的年代文後, 江秋月一時沖動之下,把自己那場耿耿于懷的夢境寫出來發了上去。
沒想到開頭的成績還不錯,發表了幾章節後, 有編輯聯系了她,商量簽約。
恰逢此時, 公司裏之前帶江秋月的師傅跳槽走人了,江秋月剛有點高興起來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感覺像是雛鳥失去了依護,需要自己飛了, 一時間只感覺到心中發慌起來。
公司及時調了一個小中層過來接手,先代管他們這個部門,等招到了新人再另行安排。
不到兩天,項目組就新加入了菜鳥新人,分給江秋月一個讓她帶。
江秋月積極性不高,卻也對新來的那個男同事盡職盡責地教導, 讓人盡快熟悉工作流程和技能點, 其他再多就沒有了。
相比于其他師徒之間的請客吃飯去唱k什麽的交際活動, 她這裏顯得特別高冷和清靜。
知道她性情和前段時間那事的同事很是理解她,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敝帚自珍,不願意拿出真本事教人, 怕教好徒弟餓死師傅呢。
顯然, 她帶的那個人就是那麽想的。
某天, 江秋月談妥了新文簽約的事,打出合同準備寄出去。
由于是工作之餘的副業,她不想讓公司裏的人知道, 是悄悄進行的,以免搞得人盡皆知,影響領導對她的印象。
但是她手下那個新人小于看出了點蛛絲馬跡。
還以為她有什麽工作上的好事,偷偷摸摸的卻不願意帶着他一起做,悄默默地跟在她後邊暗暗觀察着。
當江秋月去寄合同的時候,發現了小于的偷窺,心中很是不舒服。
她自認帶他時用心了,還想着再等幾天就安排他參與到項目中實戰,沒想到人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防着她呢。
雖然江秋月細心謹慎,沒讓小于發現她寫文的事,此後都是下班回家後再碼字的,但是之後公司裏還是傳起了流言蜚語。
當有一天中午她去食堂用餐時,剛好碰到一桌的同事突然問她是不是特別喜歡看小說之類的,還說聽其他人在傳從她電腦資料裏發現了好多小說封面雲雲。
江秋月當場懵了,根本不知道怎麽會有這種流言。
她當時下意識對碎嘴八卦的人很反感很氣憤,卻也明白人家這是在變相地提醒她。
畢竟這樣的謠言若是傳到領導耳中,可是要影響年終考評的,到時候獎金就懸了。
江秋月扯扯嘴角,當着一桌子人的面,為自己辯駁,說最近在學美工,那些是練習時做的圖稿,暫時遮掩了過去。
過後沒多久,小于找她問該怎麽樣學好美工等等的話題,江秋月就此猜到了流言源頭。
不想再被人下手坑,更不願意再花精力帶出個中山狼,她直接把人扔到某個垃圾項目中去,就不再管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以後是好是壞全看他本事了。
江秋月稍後看他在項目組裏手忙腳亂地跟不上進度,只會奉承拍馬屁,不由嗤笑不已。
在搞技術的部門裏玩心計,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然而沒過多久,公司挖來一位大公司的人才空降領導層,把技術部門接管過去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僅以前定的規矩和管理方法被推翻重置,之前代管的那位老員工領導也被新來的總監暗地裏排擠。
而被江秋月坑回去的小于不知怎麽搭上了新領導的東風,搖身一變不僅成功轉正還将要競争她上面主管的職位。
這下江秋月的日子不怎麽好過了,專心做技術工作的平靜被打破,先是被新領導叫去談話,再是被一朝得勢的小人排斥搞小動作。
私下跟一群老員工聚會的時候,大家私下裏都在說公司裏的氛圍變了,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他們為之奮鬥的公司了。
此後,那晚聚餐的人漸漸地一個個離開了。
期間,江秋月的小說成績穩步提升,成功上架有了收入。
公司的烏煙瘴氣讓她心煩,逐漸把精力放到寫文上,工作中的地位越來越邊緣化。
最後看了看畢業三年來攢下的積蓄,想想不好相處的新領導,以及變質的公司氛圍,江秋月索性直接辭職。
她拿着一筆存款和寫文的收入宅在家,決定暫時休息一段時間,把那個夢裏發生的事都寫出來。
接下來,江秋月窩在小公寓裏,一心把還留在腦海中的那些記憶一一展現在文字上,那些故事回憶起來那麽刻骨銘心,讓她寫着寫着不知不覺就淚如雨下,恍惚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等到文章結局時,天道酬勤,江秋月收到一筆還算不錯的稿酬,使她想起夢中她翻譯名著掙零花錢的情景。
想到那些事,又不免想起彭敬業,她認定的另一半,和他們的四個孩子,更為難受了。
天黑時,江秋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對面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故事的番外。
女主從昏迷中醒來,發現一切都是黃粱一夢……
或許是結局太過美滿,番外忽然來了這麽個轉折,小天使們表示受不了,在文章底下嗷嗷叫。
#番外一把玻璃渣#
——墨唧血に染まる
#啥?!!!黃粱一夢???#
——清水蒸蘿蔔
#我刀磨好了#
——時光荏苒
#emmmmmmmmmm#
——木子
#這玻璃紮的一手好心……#
——露白
…………
評論下面好多讀者哭着喊着說玻璃心碎了一地,要給作者大大寄刀片,要送作者本人上熱搜,讓大家一起人肉她巴拉巴拉巴拉。
江秋月看到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跳起來撲到電腦前,手指哆嗦着打開搜索引擎,噼裏啪啦地打出印在心底的那個名字,一鍵搜索。
結果當然是不盡如人意,根本搜不出與彭敬業有關的內容,甚至建國後的幾位老元帥中姓彭的那位,照片上也不是老爺子。
江秋月動作僵硬住,直到老爸打電話過來每月一次的催婚,她才回過神。
通完話後,她緩慢地坐回椅子上,窩在那裏捂着臉默默流淚。
第二天,編輯發來消息問她關于新文的事,江秋月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态不對,先請了一周假,決定搬家換個新環境。
小公寓空間狹隘,陽光不充足,再加上她耿耿于懷的那件事,再呆在這裏,怕是都要抑郁了。
好在手裏有錢,能找個不錯的小區租房子。
江秋月特意選了一處朝南帶大陽臺的單身公寓,家具齊全,光線亮堂。
新文定題材期間,江秋月開始整理東西,準備打包行李搬家。
當收拾大件的被褥毛毯時,江秋月突然想起那個她基本忽略了的小空間,下意識想把裝被褥的袋子收進去。
袋子在下一刻就不見了。
即使那場美夢是一枕黃粱似的虛幻,她的小空間卻是真實存在的。
在她過勞昏迷前已經跟随她那麽多年,最近只顧着悲傷,恍恍惚惚竟然把它給忘了。
江秋月笑了出來,笑容中夾雜着苦澀。
她集中注意力感受到那個四四方方的小地方,裏面的貨架和收納盒仍然是熟悉的模樣,上面的物資……
看到某些不同的東西,江秋月立時震的當場呆愣,傻在那兒了。
下一秒,她手上出現幾個熟悉的琺琅盒子。
江秋月抱着它們不敢打開,期待的直發抖,卻也膽怯地怕是一場空。
待到入住了單身公寓,一切收拾妥當後,江秋月叫了幾個菜,打開一瓶酒自己給自己慶祝喬遷,幾杯酒下肚才敢把琺琅盒子一一打開。
明亮的燈光下,金銀珠寶閃爍着耀眼的光輝,還好好地待在裏面。
江秋月抓起一把金條,感受着那種真實,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檢查空間裏的東西。
看着那些後來補充進去的糧食糕點等物,江秋月最後哭着把琺琅盒子放回了原處,環抱着自己醉倒在地毯上,哭的睡了過去。
“秋月,醒一醒,好了好了我在呢,別哭了…”
江秋月傷心不已,心碎地哭個不停,朦胧中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不由睜開了眼睛。
眼前昏黃的光線下,彭敬業穿着一身綠軍裝,背對着燈光正關懷地看着她。
“彭敬業,你去哪兒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t-t”江秋月恍惚地以為又在夢裏,流着淚委屈地嘟囔。
“我在,一直都在,不要哭了,看眼睛都腫了。”彭敬業哭笑不得地抱着她安撫。
都是四個孩子的媽了,竟然還能睡覺睡迷糊,醒來跟個小姑娘似的撒嬌哭泣,真是越來越嬌了。
彭敬業心中感嘆了一番,卻也甘之如饴,說到底都是他寵出來的。
他下床擰出一條熱毛巾,拿回來給她擦臉,把滿臉的淚水擦去,心疼地低頭親了好幾次。
江秋月臉上的迷蒙散去,擡頭看了看四周,是夢裏他們結婚後的西廂,她正躺在裏屋的大床上。
彭敬業俯身再次親吻的時候,江秋月伸爪子扯住了他的臉頰,嘴裏喃喃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是你男人,還有真的假的?你怕是夢魇不記得某些事了吧,來,咱們熟悉熟悉。”說着,他就低頭猛地親了上去,直接來了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然後江秋月被收拾了一頓,舌頭還被男人教訓般咬了一口,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別鬧了,快點起來,今兒個還有大事呢。”江秋月惱羞成怒地推開彭敬業,跳下床麻利地穿衣服。
她急匆匆地把自己整理好,拉上早已妥當的彭敬業出門,迎着淩晨的星光點點,心情愉悅。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建國三十六周年大閱兵,彭敬業在裏面有重要任務,她也想見識見識,昨晚就說好今兒早上一定要叫醒她來着。
至于那個令她傷心至極的夢,被她扔在了記憶深處,永遠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