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月國
美人眼波輕蕩,幽幽地看向卓婉。
“何不以真面示人?”美人随即摘下面紗,露出傾城美貌。
卓婉看向勒安謙。
勒安謙笑看着她,點了點頭。
卓婉轉過身,讓墨衣摘下臉上的面皮,清清爽爽地轉過身來。
“小花?”美人驚詫地站起身來,緊挨着卓婉坐下來,面對面地左看右看,還想上手摸一摸,被卓婉躲了過去。
卓婉躲到勒安謙的身後,失落地不想再跟任何人說話,她想象中的怒發沖冠為藍顏的場景還沒開始就沒了,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摘面皮了。
一冉對勒安謙有些心思,畢竟攝政王這個身份很誘人,他這個人長的也勉強能進了她的眼,但脾氣太差性子太悶,她這才遲遲沒有下手。
這一切都是在她沒有迷上《小花日常》前,現在小花在她面前,勒安謙算個毛,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小花讓步。
一冉回到自個剛在的位置,又看了兩眼小花,心裏稀罕的想抱一抱捏一捏。
小花比圖畫上的還可愛,渾身都有一股甜香。
墨衣臉上黑氣沉沉,捏碎了一茶壺。
一冉被這個聲響喚回了神,喝下兩口茶水,壓下歡喜的想要尖叫的心。
再看擋在小花面前的勒安謙,啧啧,配不上她家小花。
“說吧,有什麽事?”一冉眼睛盯着小花,随意地瞥了勒安謙一眼漫不經心地說着話。
勒安謙平和地喝着茶水,不在意這前前後後的語氣變化,緩緩道:“你們想要插手趙家的事?”
“之前想,現在不想了。”一冉看小花終于擡頭看她了,心裏一喜,勾了勾頭發,含嬌帶怯地對着她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卓婉眼睛都看直了。
勒安謙看了眼被勾走了魂的卓婉,沉着臉捂住了她的眼睛。
走在岸邊,卓婉捧着美人送她的甜糕,笑眯眯地吃着,欣賞着落雁湖上的月色。
勒安謙半摟着她的腰,防着她心不在焉地跌入湖中。
“她長的好好看。”卓婉仍沉醉在美人的美色當中。
勒安謙臉色不善地掐了一把她的臉,“你比她更好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卓婉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看待問題,“還是她更好看,一舉一動都美的能夠入畫。”
“訓練過的。”
卓婉眼睛亮了亮,雀躍道:“我二嬸找了從宮裏出來的嬷嬷,教大堂姐和二堂姐的體态,不一樣。回去我問問秀衣,秀衣知道的多。”
勒安謙低頭笑看了她一眼,“又有什麽想法了?”
“商隊裏的大小夥計太多,跟着三掌櫃的夥計們一直奔波在荒蕪人煙的地方種地,跟着十四掌櫃的夥計們一直出海,這都到年紀了,還沒成家,前段時間,他們聯名寫信,讓我幫他們找好看的姑娘介紹給他們。”
卓婉眉眼彎彎地笑道:“一冉又漂亮又會武功,培養出她這樣姑娘的地方肯定還有一大批這樣的好姑娘。屆時,夫唱婦随,一塊游走出海,也是浪漫。”
“我商隊的大小夥計又有本事又有家底,不怕好姑娘們看不上。”
卓婉說完,把剩下的最後一塊甜糕,分成兩半,踮着腳尖,喂進了勒安謙的嘴裏。
“太甜。”勒安謙更喜歡清清淡淡的甜味。
“放糖放多了,要是少放半勺糖,多放一個雞蛋,會更美味。一般,糕點鋪裏都會多放這半勺糖,讓買的人更有滿足感。”卓婉說的頭頭是道,“這是九掌櫃賣零食的時候,看銷售商品和銷售量總結出來的。”
說到這裏,卓婉提議道:“等以後南北穩定下來,書院和書鋪都妥了,你和矮蹾子就商量商量開一個報刊廳,一張紙上分幾個板塊,主板塊可以用來發布政令講講國法什麽的,剩下的小版塊,可以讓九掌櫃這樣有具體研究數據的人發布些有價值的文章,還可以連載小故事。”
勒安謙被這個主意吸引,沉默片刻後,道:“你商隊裏有這方面的人嗎?”
“有。”卓婉點頭,數了數自個手上的掌櫃和管事,“我手上目前有十四個掌櫃,二十三個管事,涵蓋各個方面,想做什麽事兒的話,差不多都能做到。”
勒安謙把她背在身後,讓她趴在他的耳邊,仔細聽她的想法。
“不過,這個關系到國家指令和動向,矮蹾子親自掌控着更合适。我的商隊可以跟風地開一些小報刊,講家長裏短,生活小技巧,或者服飾時尚。”
卓婉想到她小本本裏寫的未完成事項,長吸了一口氣,道:“任重而道遠。”
勒安謙笑道:“慢慢來,每完成一項,允你十塊雪花糖。”
“一言為定!”卓婉興奮地晃了晃小腿。
“明天白天,你要是不忙,陪着來找一冉,問問她跳槽不?”
勒安謙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她是東南邊界處月國的死士。趙家用月國寶物青銅鼎作為要挾,請來她們來暗殺損了趙家利益的掌櫃。”
卓婉的心跳亂了片刻,“我商隊管事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了?”
“他們身邊都有暗衛,不會出問題。”勒安謙繼續道:“月國國主是個聰明人,不會亂來。”
做生意,都有商行的規矩,可以耍陰謀玩陽謀地争奪市場利益,底線就不傷人命。
正是這個原因,卓婉被趙家雇人想要殺管事們的做法吓了一跳。
想到她商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管事們竟然存在着生命危險,卓婉一下子氣炸了。
“趙家即要破壞商行的規矩謀人命,又不想在商行裏留下殺人的罪名,暗地裏找月國的死士。太不要臉了!”
“不就是青銅鼎,我讓八掌櫃給造十個一模一樣的,看這還能不能成為月國的國寶。”卓婉眉眼一瞪,铿锵有力道:“明天,讓一冉請月國國主來一趟,我跟他談筆生意,不把趙家踢出商行,決不罷休。”
卓婉像只被氣脹的海豚,氣鼓鼓地回到書房,拿着眉筆,安排了一串的生意騙局,遞給墨衣,“送到大掌櫃手裏,先把書院和書鋪的事兒停一停,不解決了趙家,還怎麽安心地賺錢。”
秀衣給她擦幹淨手上的墨跡,看向墨衣。
墨衣用內力傳音,把小姐生氣的因由說與秀衣。
秀衣給她按摩了上頭上的xue位,輕聲細語道:“何必與趙家計較,不值得,他們很快就會消失。”
青衣走過來,從墨衣手上接過卓婉一氣之下寫的騙局,大笑道:“本想讓他們嘗嘗蝕骨粉的味道,現在看來,小姐的這個更解氣,鼻孔朝天的人更怕身敗名裂。”
卓婉重重地點了下頭,“這個騙局裏都有底線,他們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會走到最後一步,如果走到最後一步,那都是他們的貪心和惡念造成的。希望他們在中間的時候能夠收手,也不會落的家破人亡。”
青衣把信遞給墨衣,“他們不會半路收手,已經沒了心的人,只看的見眼前的利益,看不見旁的東西。”
隔日,勒安謙帶着卓婉,來到落燕湖附近的有朋客棧。
一冉彈着《小花日常》裏小花給十一只獸譜的歡樂曲。
窗下席上,有一白衣金冠的男子聽着曲,悠閑地喝着茶水。
卓婉自來熟地拉着勒安謙做到男子的對面,扭頭對勒安謙,小聲道:“月國國主比我想象的年輕和落魄。”
白衣金冠的男子,放下茶杯,道:“小花,休得背後說我壞話,我怎地落魄了?”
“直白點說,還是婉轉點說?”卓婉本着交朋友的心态,客氣地詢問着。
“都說說。”男子不服氣,他一國國主,享受的都是月國最好的,何來落魄之說。
“婉轉點的,衣服做工不精。直白點的,整個人都想要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卓婉擺出夫子範兒,語重心長道:“國師說,越是想要高高在上的人,越說明這個人的心虛。為啥心虛?月國沒有實力。為什麽沒有實力?吃不飽穿不暖,窮。百姓窮的吃不上飯了,國主又能如何不落魄。”
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尹炎哭喪着臉,蜷着腿,苦兮兮地看向卓婉。
“小花,你要信我,我派一冉來這裏,絕對不是想要你商隊管事們的小命,我這是陰奉陽違。我就怕不同意後,趙家再找別人暗殺管事們。”
卓婉淡淡的嗯了一聲。
尹炎看了眼勒安謙,對卓婉訴苦道:“我們月國小,連沙城的一半都比不上。以前,我們起碼還有口飯吃,比沙城好一點點,現在沙城有了高産糧,我們月國連沙城都比不上了。”
尹炎說着說着,都快哭出來了,“我這個國主當着有什麽意思呀,說是國主,放你們這裏,連個縣太爺都不如。”
卓婉同情地遞過去一塊果糖。
尹炎把果糖收起來,準備回國後向國父國母炫耀,這是小花給他的。
“小花,我想請你來我們月國一趟,看看還能不能再發展發展,起碼讓百姓吃飽穿暖了。”尹炎從懷中拿出一張空白的聖旨,“你想要啥,可以自己寫。”
卓婉接過空白聖旨,放入背包中,道:“你不怕我要了你們整個月國?”
尹炎興奮道:“你要嗎,我可以立馬退位讓賢。”
卓婉看着恨不得立馬甩開包袱雲游四海的月國國主,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暫時去不了月國,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兒了,再去。”卓婉把去月國幫忙的計劃寫在小本本中。
“什麽事?我可以幫忙。”尹炎毛遂自薦道:“我們月國尚武,別的國家不敢欺負我們,就是因為我們月國全民皆兵,随時都能扛起矛和盾上戰場。我們的軍師善八卦陣,能以一敵拜百。我把軍師和兵借給你,好不?”
卓婉看向勒安謙,“需要不?他借給我,我借給你。”
勒安謙好笑地搖了搖頭。
卓婉轉回頭,回複:“不需要。”
尹炎沮喪地趴在桌子上,身上沒一點身為國主的儀态,幽幽道:“你有其他需要幫忙的?什麽忙都幫不上,我會自卑。”
卓婉笑眯眯地湊近,問道:“你們月國像一冉這樣的又會武功又漂亮的好姑娘多嗎?”
“多!”尹炎猛地直起腰。
“讓我商隊的大小夥跟你們月國的小姑娘們相看相看,行不?”
“行!”尹炎臉蛋羞紅道:“你能讓你堂姐馨兒跟我相看相看嗎?我潔身自好,有少許家底,父母恩愛慈善,無兄弟姐妹,符合你羅列的所有要求。”
卓婉被嗆了一口水,“你認識我堂姐?”
“《小花日常》裏有。”
“哦。”卓婉冷淡道:“不算認識。”
尹炎急道:“我幼時随着國父來到京城,我買糕點忘帶錢,是馨兒幫我付的錢,我欠她三個銅板。後來,她來月國做生意,又借給了我一千兩。我欠她一千多兩。我一直找她,也沒找到,在《小花日常》裏看見了,我猜是她,派人探查後,果然是她。”
回去的路上,卓婉感慨道:“緣分天注定,我大堂姐用一千兩換來一個好姻緣。”
勒安謙想起他與糖包的初次見面,道:“你是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