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現場68名練習生之中, 有一半的人要在這一輪生存賽中被淘汰。
這樣的淘汰比率是前所未有的大,和從前幾期那種“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淘汰的畫風完全不同。
介于之前幾期場外投票大排名每期都有排名飛升的黑馬, 哪怕現在處于三環以內的練習生意額不敢打包票自己在安全線內。
豐年外景主持依然戴了一頂帽子,他手裏的提詞卡翻了一頁:“在第三輪生存賽之前,大家将迎來一場附加賽, 比賽場地也就是目前衆位所處的酷玩生活村。”
附加賽沒有淘汰指标,沒有失敗懲罰。相反, 整場比賽的獎勵相當豐厚。
然而“淘汰名額”如果一把懸在空中的斧頭, 有了這一層陰影在, 大家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一個個都崩得很緊。
參考以往的生存選秀, 楊禹這種老司機很有話說:“就是等你玩嗨了,突如其來告訴你——你被淘汰了!”
贏果一直在仔細觀察四周, 據他猜測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淘汰33個人原本就是為了推進賽制發展。如果沒有和贊助商合作的這一場加時賽, 這33個淘汰指标很有可能連這一場的鏡頭都蹭不到就會直接出局。
加時賽只發獎勵、不施懲罰, 上位圈拿了獎勵票自然沒什麽好說, 如果位置換成下位圈, 恐怕就是給掉車尾或者艱難卡位的練習生們最後一線生機了。
再參照DCT這幾場生存賽場場都有承上啓下設計的地方,這個加時賽很可能和也下一場生存賽有着直接聯系。
否則費心費力弄個策劃,只是為了給贊助打廣告?
這絕對是節目組和觀衆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酷玩生活村有個規模不小的音樂游戲體驗廳,有奏樂模拟型,也有跳舞機這種需要走步表演式的。除了這類街機式的音游外, 體驗廳裏也包含酷玩旗下運營長達二十年的PC平臺、手機平臺的音游。
各式各類的音游有序地落戶在這座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游戲體驗廳裏,差不多是酷玩從頭到尾的音游發展史了。
“在大家選擇游戲之前, 我先宣布本輪的賽制安排和獎勵制度。”
“七款音游,七首選曲,每組7人,每人負責一款音游。小組優勝的條件是獲取最多的累bo,個人優勝的條件是獲取最高的評價分數,單曲優勝的條件是兩項各50%的加權累計!”
七個人一組,但是68個人只能分出9組,10組的話還會差人。
如果只分出9個組的話,剩下5個人要怎麽安排?
豐年是時候開口了:“大家可以将你們心目中認為打游戲最厲害的那個人投出來。得票最高的五人單獨組成一隊。”
全場一片嘩然!
“這怎麽公平!”
“五個最厲害的人組隊,那別的組怎麽可能還玩的下去啊?”
豐年倒是笑得意味深長:“所以說,給予充分的民主讓大家投票,投出你們自己心裏認為玩游戲最厲害的練習生。”
***
“玩游戲厲害”其實是個相當主觀的概念。除非是職業選手,他們有各項專業數據來證明自己職業生涯的成績。
但是普通男生如何證明自己玩游戲厲害呢?何況游戲有那麽多種,街機、手游、端游加起來數都數不過來。站在沒有接觸太深的音游面前,大家其實都是四斤八兩罷了。
然而有B級定位賽那種水平的豐厚獎勵擺在面前,現在即将面對加時賽的練習生們可就真的太動心了。尤其是停靠在淘汰區的那些,他們真的太需要這些獎勵票了。
生死邊緣,任何決定都變得尤其困難。再加上主持人豐年的這一句話,這其中可以引申的內涵太多了。
一時間,大家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雖然節目組的意思是讓大家投出五個最“厲害”的人,排除了那些可能因為個人成績影響整場比賽戰局的BUG後,其他組的戰鬥力就會變得平均很多。
但是節目組的考慮和練習生們想要真正追求勝利、追求獎勵票的意願是矛盾的,畢竟,誰不想把厲害的人留到自己的隊伍中?
短短十分鐘後,68張寫上了名字的紙交到了工作人員手中,大家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我總感覺這個不記名投票要出事。”
闵緣嘆了口氣,趁着工作人員抓緊時間想辦法在游戲區裝攝像頭,這會兒沒功夫理人,他還能趁機吐吐槽。
贏果也點忐忑,他是切實體會過獎勵票的帶來的絕頂好處的,哪怕如今身處高位,他依然想要拿下勝局、拿到獎勵票。
但是事情哪有這麽簡單呢?在豐年一“提醒”後,練習生之中絕對會有大量搞事的人在。
“七個人的話,可以每人分擔一首曲子。五個人的話,其中兩個人還得上兩次。”
贏果點頭:“如果真的是高手,上兩次的話,那分數會更高。”
闵緣輕輕笑了一聲:“所以啊,被投出來的這五個人,得真的會玩,那才符合節目組的初衷。”
如果是50到60那種幾乎毫無回天之力的下位圈,投不投也八成是淘汰的命。
但是如果被選出來的這些人是排位“暧昧”的30到40名,情況就相當不一樣,完完全全從一線生機變成不成功就成仁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麽長的合宿生活之中,大家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錄制或者練習。哪怕真的是放松,要麽是單純的休息,要麽像贏果闵緣這類出門運動打球的。
所以說,要選出打游戲厲害的人,他們真的厲害嗎?
換句話說,練習生們真的有那麽了解彼此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二十分鐘後,被選出來的五個人一次性公開,除了一個公開說過自己擅長游戲的掉車尾選手外,剩下4個都是四環內靠近三環的練習生。
名單公布之後,現場的氣氛相當有意思。
盡管如此,還是有人沒懂意思,甚至傻愣愣地問了一句:“咦,XXX玩游戲也那麽厲害麽?”
剩下63個人的分組就是真正的随機了。
贏果也快速和自己的隊友集合:4隊裏除了孫雲霄和簡單,B級定位賽排名第6的巢明明也是熟面孔了。剩下的三個隊友有三環內掉車尾的蓬萊練習生周澄宣,有卡淘汰位的孔軒,還有一個是已經喪失戰鬥希望的真正掉車尾。
總而言之,是相當複雜的配置組成。
七場游戲分包括街機、端游和手游三個大區,而七首歌卻可以按照每個小組的安排分配。
七首歌無一例外都是難度相當的,但是放到不同的音游裏,因為玩法不同,真正上手的難易程度也會有明顯區分。
小組七個成員要怎麽分配又成了最大的問題:誰都不想背鍋啊!
巢明明看向贏果,“贏果你怎麽看?”
他上期排名第六,有問題下意識問隊內排位最高的那個,其實就相當于将決策權交給對方。
巢明明一問,其他人也看向贏果。
“有玩過這七款游戲任意一款的嗎?或者類似的也可以。”
簡單舉手:“跳舞機我可以hold得住!”
巢明明糾結了一下:“打擊樂類的音游我還是可以搞得定。我架子鼓玩的不錯。”
周澄宣、孔軒和掉車尾的歐樂:“從沒玩過音游,也不會樂器……”
巢明明和簡單那一瞬間的臉色相當沮喪。
歐樂又堅持了一下:“讓我專心練練的話,可能可以試試……”
問題是今天分配好任務,練習時間甚至沒有一天。明天再次到這裏的時候,就是正式比賽了。
七首歌都是節目組特意準備,由酷玩旗下抓緊時間單獨為比賽開發加入的曲目,這才是最困難的地方——比賽曲目不是大家耳熟能詳從前就聽過很多遍的歌。
這是嶄新的歌,全場每個練習生都是同一個起跑線。
“咱們先把七首歌都聽一遍試試看吧。”
四組七人拿了比賽專用的平板,熟悉了基礎規則之後,就開始各自上手嘗試。
贏果看着名字随便選了《咖/啡/因》,下意識的,他認為這可能是首慢歌,然後從第一個音節開始,四行琴鍵裏下落的音符就足夠讓人眼花缭亂!
因為節目特別設置,七首歌都沒有公開歌詞、只有旋律。
《咖/啡/因》兩分半鐘的曲子包含着相當有欺騙性的節奏,贏果的直覺告訴他,這首歌的BPM不亞于稍微有點難度的舞曲。
全憑反應速度和及時找到的手感,贏果的《咖/啡/因》第一次嘗試漏了起碼十個鍵。
全曲有将近2400bo判定,因為全連斷掉失去ALLBO分數加成、更別提最難達成的APC了。
然而,僅僅是這種程度,也讓人感覺相當吃力。
他寧願做鋼琴邊彈個《野蜂飛舞》也不想玩這種只能上四根手指頭的音游。
一掃隊友,各個都是苦兮兮的模樣。
“我确定自己沒有打游戲的天賦,請大家不要大意地把我發配到太鼓小當家吧……”
“講道理,讓我們把比賽平板帶回去練習,我可能還有點信心多打bo。”
“誰選《咖/啡/因》,誰就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