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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贏果和闵緣的一位之争完全就是一次心髒的過山車之旅。

這兩位自己是緩過勁兒來了, 坐在階梯座位最上面有說有笑的,其他的練習生依然沉浸在前兩名用力拉開的“天塹”帶來的絕頂刺激之中無法自拔。

贏果的874萬票和闵緣的854萬票好歹還算一個級別的。

但是對比一下其他人, 比如說第三名況泊舟的689萬,這可就太過分了吧!

第一和第三之間差了185萬,第二和第三也是将近165萬, 單單看這個分差就已經和第20名包放的總票數在一個水準上。

盡管況泊舟自己也艹下了254萬票的漲幅,架不住在前一輪就已經産生了不小的差距。

高位圈想要超車是相當艱難的事情。

首先漲幅得足夠優秀, 否則拿漲幅先填坑了票差, 那用什麽資本去追新一輪的分差?

這話對況泊舟适用, 對羽君也同樣适用。

對況泊舟而言,贏果和闵緣兩人跟他的差距一時之間難以追平。直白點說, 除非是他們也像蘇淩那樣發生點“事故”,否則以現在的勢頭, 基本可以穩住前兩名的位置不動。

進是難進, “退”也不是容易的事, 這大概是況泊舟唯一感到暫無後顧之憂的事情了。

因為羽君和他的差距也有足足百萬之多!

上位圈的幾位一邊盯着臺下唯二兩個晉級名額的進展, 一邊腦子裏暗戳戳算分差、算名次。

臺下其他的練習生探長了脖子看向演播廳右側座位剩下到底35個人, 在這之中,僅僅只有兩個人可以留到下一場生存賽。

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看向歐樂。

撇開本期內排名公開的漲幅不看,這80萬票的獎勵票足夠他從第60名跳到40名之內,再加上他上期的票數,這個名次還得往前探一探。

歐樂本身的條件也不差:身高居中過得去, 樣貌雖然不能和贏果那種靠臉吊打的水準比,好歹也是羽君那類清秀款的。論業務能力的話, 歐樂屬于樣樣都能做,但是樣樣都不拔尖的類型。

因此,他是典型的“歐樂挺好挺可愛”、“歐樂不錯啊,但是我首推XX”,也就是:首推輪不上他,但是多擔裏一定有他的名字的那種路人好感型,屬于死忠少,路人票倒沒少拿的下位圈典型特征。

除了歐樂之外,剩餘的懸念就由本身卡位在28到38之期間的這一部分練習生之中産生。場上的鏡頭不斷在這些人的面孔上游移着,配合着BGM和燈光,緊張的氣氛說來就來。

豐年是早就知道結果的,同時,他也時刻關注着場上其他練習生的狀态。雖然節目到現在為止都是錄制播放而非直播,但還是得注意練習生情緒以免影響總體流程。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周澄宣很顯然就是那個不穩定因素。

四名練習生的頭像同時出現在大屏幕上,引來全場驚呼!

人選除了歐樂和周澄宣外,還有兩人也是上輪排名就卡在淘汰邊緣的。這四人競争兩個晉級名額,雖然讓人驚訝,但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歐樂樂得咧開嘴角,兩只手攥成拳頭在空中揮了兩下。周澄宣卻面沉如水,聚光燈追到他身上都沒将他周身的陰郁壓下去。

另外兩個也懷抱着希望,畢竟50%的機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個人神色各異,等着最後的宣判。

五秒鐘後,兩盞燈滅去,留下來的兩盞照在歐樂和周澄宣的身上。

大屏幕上的排名和分數也跟着出現:歐樂排名第34,周澄宣位列其後,票差不到5萬。

沒有比這更加戲劇性的場面了:有人從三環內退到淘汰邊緣,有人卻靠着獎勵票從幾乎鎖定的淘汰局面一路猛沖、搶到最後一個晉級指标。

最搞笑的是,場上全部的練習生都是去過加時賽的,有的是看到、有的則是從別人口中得知周澄宣之前是如何擠兌嘲諷歐樂。最最諷刺的恐怕就是周澄宣還是靠着歐樂出了大力贏下的小組優勝的獎勵票才勉強擠進前35名!

場上的掌聲是熱烈的,歐樂從中聽到了鼓勵,周澄宣入耳的卻盡是諷刺。

導播突然又将鏡頭切給兩人,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神色對比明顯的兩張臉,歐樂下意識笑了,周澄宣卻依然神情凝重。

***

大排名宣布完畢,半個小時空出來更換演播廳的錄制背景,被淘汰的練習生挨個兒去後臺錄幕後,其他還沒輪到的要麽自己休息、要麽找關系還不錯的練習生道別。

介于樓下依然有相當數量的粉絲在等候,節目組不再像從前那樣準許練習生經紀公司過來接人離開,而是依然用來時的大巴車集體把被淘汰的孩子們送回去宿舍。

B級定位賽《搞定》組的趙一尋這次沒能挺過來,他雖然遺憾卻也很快将自己的心情重新收拾起來。

王知行和孔軒拉着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贏果和李杳坐在一邊看三個小學雞叨叨。

“我們宿舍現在就剩周澄宣一個人了。”王知行說起周澄宣的名字時,臉上的笑意看着十分勉強,“他現在打算搬到蘇淩那個宿舍了,要是……杳哥,你可千萬別心軟啊!”

李杳扯了扯嘴角:“我心軟什麽?”

“哎,就是怕蓬萊其他幾個練習生抱團,對你就很不利嘛!”

贏果看看遠處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喝水休息的李逢駿,搖了搖頭:“李逢駿可不想再被蘇淩拖下水第二次了吧。不過蘇淩真的和周澄宣一起的話,你是得小心點。”

趙一尋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不是我誇張,公布排名的時候,周澄宣看人的眼神真的跟淬了毒似的!”

孔軒擰緊眉頭:“怎麽說呢,之前加時賽的時候我就感覺他看誰都不順眼。按理來說,你的隊友發揮得好,自己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問題是贏果和歐樂AC成績出來的時候,他那張臉……啧,我真是恨當時人太多把他給擋住了沒讓攝像機拍到。”

趙一尋嘆了口氣:“哎,總之就是這樣啦,我反正要走了說說他的壞話也算心裏舒坦了,你們留下來就要小心了。”

贏果拍了拍他的肩膀:“會的啦。”

“心別太軟啊!”

李杳佯怒:“比我還小,你說教你杳哥呢?”

趙一尋裝個樣子躲了一下,“請繼續調|教孔軒,他這種不怕死的大頭鵝就應該多管管!”

孔軒氣得想打人:“誰是大頭鵝啊!”

***

半個小時後,節目錄制繼續。

第三輪生存賽即将開始,重新搬上來的導師席上依然坐着四位導師。

看到被分成七列的座位,贏果心裏隐隐有了預感。

随着豐年開始宣布賽程安排,他心裏的猜測被層層驗證,哪怕是當初高考的時候也沒有慶幸過自己腦子有這麽好用:把七首歌都記得太清楚,反而有些選擇困難!

來自全球範圍內音樂人創作提供的“半成品”,已經經過各種“加工”和“開發”在加時賽期間和練習生們見過面。

現在幸存練習生要做的首先是選擇自己的曲子;其次,和隊友齊心協力,在導師們的指導下,完善詞曲編曲并且完成“成曲”的制作;最後,也就是第三輪生存賽正式錄制日,所有小組将在全場1800名觀衆的注視下進行公開演出!

而以上全部內容的完成期限是15天!

全場嘩然——

“我也就是個把音符認全、能識譜的水準,現在讓我寫歌寫曲?”

“別說15天,給我150天我覺得都不一定能行。”

“誰能搞得定啊,麻煩把你的大腿伸出來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兩場定位賽已經搞得我焦頭爛額了,現在居然還來概念創作賽,頭都要吓掉了!”

大屏幕上被瓜分成為七個區域,每個區域下方都有五個欄,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五人分組模式:35名練習生恰好能夠平均分到七個小組裏,對應七首不同的歌。

數秒之後,七首歌歌名全部公開,正是加時賽的那七首歌——

《咖|啡|因》、《遠走高飛》、《離別詩》、《THE GIRL真命天女》、《FIREROSE》、《夙願》以及《香榭麗舍的櫥窗》。

此時此刻,當初那些只選一個游戲、只練一首歌的練習生個個兒都恨不得時光倒轉!

“有這麽狡詐的節目組嗎?如果不是加時賽拿高分才有獎勵,大家為什麽要拼命在一個游戲上練一首歌?要麽就別告訴我不同游戲上曲子有差別啊!”

“我是真的服了……天要亡我……”

“好像說得每個游戲都玩通就能寫出歌來一樣,不會寫就是寫不出,和時間和游戲都沒得關系吧。”

“怎麽分組才是大問題吧,萬一組裏沒一個人能做事,那全部完蛋得了。”

比起15天裏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創作這件事,所有練習生最擔心的還是分組問題。

賽程進行到今天,哪怕交集再少,練習生內部對彼此還是有不少的了解。到底誰是真正的“全能”,誰是一路靠隊友帶飛上位,誰是活體錦鯉次次壓線,誰是外強中幹,大家心裏都差不多清楚了。

平時玩得好那是一回事,正兒八經的比賽沒人敢随随便便拿“交情”冒險。尤其是生存賽的分組,很大程度上能夠一個練習生命運。

豐年也揭曉了分組方式:由排名第一的贏果率先選擇他的四名隊友。在此之後,他随即抽中下一位練習生,那位練習生再選擇他的四名隊友,依次規則類推下去,直到全部35人分組完畢。

幾乎是豐年公布完分組規則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集中到贏果的身上!

如果這些視線能夠攜帶聲音一起到達,那麽恐怕整個演播廳都會被“贏果選我選我!”、“大佬看我一眼!”、“求帶飛啊!”、“選我啊ball ball u!”之類的聲音充斥得滿滿當當!

亞歷山大的贏果瞬間呼吸困難,他一步步走上臺,看着桌面上大家的小頭像,一時間有點難以下手。

他有自己想選的歌,也有想選的隊友。

但是對方不喜歡這首歌、或者不希望成為自己的隊友怎麽辦?又或者,別的練習生會對這樣的分組感到不公平……

豐年看出了少年的糾結,他笑着開口:“要不要問問導師們的意見?”

贏果下意識地看向導師席,裴詩将麥克風杆拉近一些,顯然是準備說話。

“DCT賽場上的公平不是一夕一朝一令一則形成的。”

“但是DCT的規則從來都是為能夠生存下來的強者而制定。”

裴詩說了兩句話,顯然都是針對這次分組:靠自己努力得來的主動權本來就可以在規則內為所欲為。

他說完之後,導師席其他三個人笑了,順帶還掃了一眼座位席上神色各異的練習生。

這一眼過去,其他人立刻就“老實”了。

“我要選擇的曲目是《咖|啡|因》。”

贏果的選曲并不讓人意外,加時賽裏他模拟鋼琴玩的也是這首歌,甚至還打出了APC。

這個選擇甚至可以當做“贏果本人很熟悉《咖|啡|因》”的信號,畢竟模拟鋼琴和真實的鋼琴一一對應,曲譜完全可以達到八|九不離十的程度。

贏果選完了歌,臺下的目光變得更加熱切。

豐年将舞臺留給他:“請選擇你的隊友。”

相當艱難的決定,贏果還是決定不改變初衷:“李杳。”

臺下的李杳笑着三步并作兩步走上臺,高高舉起手和贏果擊掌,随後嘴角一直挂着笑,站在他身邊。

“秦曉。”

被念到名字的秦曉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機會會落到自己身上,他睜大眼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仿佛還在夢裏:“是我嗎?”

贏果提起來的一顆心瞬間放回了胸腔裏,嘴角忍不住翹起一點,點點頭朝他招手。

“下一個,是簡單。”

簡單早在第一輪生存賽裏就和贏果搭檔過麥克喬芬的《K’ in the wraith》,加時賽又湊巧随機到一組,現在再次合作,只能是更加高興。

有知根知底的隊友在,不管是什麽曲子,大家都可以一起面對挑戰了!

最後一個,贏果猶豫了一下。

面對臺下太多炙熱的目光,他需要在最後一個隊友的能力和人氣兩個方面做好考量,不能因為自己有主動權選擇隊友,就不對其他的隊友負責。

同時,他作為第一個選擇隊友的練習生,必定也還要考慮其他小組的配置。一個人把拔尖兒的練習生選完了,那別的組怎麽辦?

“歐樂。”

才從淘汰泥潭裏掙脫出來的歐樂瞬間被這個驚喜砸懵!

他本以為自己會淪落到無人選擇、直到最後剩下五個人自動組隊的地步,卻沒想到第一個挑隊友的贏果就把他撿走了!

歐樂上臺的步伐還有些虛晃,仿佛踩在棉花裏一樣。他懵懵懂懂地來到其他四個人身邊,被簡單帶着肩膀,大家一起朝導師席鞠躬,回到被安排好的小組隊列之中。

贏果選完隊友之後,随機出來的是況泊舟的小牌。

他選了《FIREROSE》,一口氣挑走了楊禹、翟星河、鐘燃和孫雲霄。這個配置來應對EDM風的曲子,也是況泊舟精打細算的結果了。

下一輪的随機出了趙思桢的小牌。

頭一次發現自己身上也是有“歐氣”這種buff的趙思桢同學糾結來糾結去選了《離別詩》。

他挑人時也充分吸取了前兩位的經驗:人氣成員必須要有!否則現場票要吃虧。業務能力強的杠把子必須要有,否則這首歌完成不了、公演也唱不下去。

于是,趙思桢第一個就挑中了“頭牌”闵緣,随後将李星澤、包放這幾個也扒拉進自己的隊伍裏,心滿意足地帶着隊友坐到排好的隊列中。

三組隊伍成型,其餘的練習生緊迫感越來越強。

唯一慶幸的是,最難的《咖|啡|因》早早地被贏果那組選走了。

一個小時過去後,全部35名練習生已經分組完畢。

按照練習生們的重組情況,所有人在加時賽中的成績也跟随分組重新累積排序,節目組按照全新的小組“成績”分下不同程度的提示。

再次受到打擊的練習生們完全沒察覺到這居然是個“福利”措施。

贏果這一組拿到最多的“提示”,相對而言,他們能夠解鎖的“拼圖”也就更多。歌曲框架越完整,對練習生們而言,進行補充創作制作的難度也就越小。

簡單記性不錯,是最能夠跟上贏果節奏的:“這一小節只出現在節奏高手裏,不像是副歌裏的旋律,放到bridge或者結尾變奏都有可能。”

“歌詞就這一段,還是雙押韻腳……”李杳一邊整理提示裏給出的歌詞,一邊試着套進旋律裏唱,唱了兩句因為不順嘴又停了下來:“我真的是佛了,老實話告訴你們我高考語文只有78分。”

歐樂拿過來一看:“還好吧,我們組至少還有一段完整歌詞,別的組提示拿得少的,就三句話。咱們多理解一下原作的語境和內涵,結合一下他的風格,先試着能不能把下半段弄出來。”

秦曉憂心忡忡:“到時候和原作者見面,真的怕人家看了我們寫的東西會想打人哎……”

今日錄制的最後一點時間裏,“死裏逃生”的練習生們頹得就差沒躺倒在地上了。

第三輪生存賽進展艱難,第二天還是新一期DCT的播出日,簡直沒有比這更加煩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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