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一個三分鐘的綜藝花絮, 能養活的嗷嗷待哺的粉絲數量絕非官方所想。
除此之外，随時随地都在圈新粉的DCT靠着這次被安利出圈的花絮, 勾回來的好感路人甚至沒有給粉絲留地兒控評，視頻下方的熱評全是在問名字、問賽程、問播出時間，有了這個頭兒, 雪橇組的安利小文案才姍姍來遲。
這麽一看，官方的時機選得也是頗有心機：今天大批路人進坑, 明天又是新一期的DCT開播。根本不要擔心一天就變心, 畢竟第二天就能等到大型圈粉現場把人圈得更緊。
周五晚上, 新粉瘋狂補番，老粉則是發力誓将三分鐘的花絮視頻挖出花來。
不到一個小時, “雪橇組同款睡衣”、“贏果同款板繪”、“贏果同款筆記本”、“楊禹同款耳機”、“闵緣同款眼罩”之類的各種同款都被整理了出來。
正愁沒辦法給小偶像本人送應援禮物的粉絲頓時就有了新的追星套路。
——和我滴崽穿同款，四舍五入那就是情侶裝了叭！
然而随着深入“了解”, 大家也是頭一次對大家的消費習慣有了認知, 比如贏果手裏那一套內行人玩的高端板子, 再比如楊禹那副可以換個不錯配置游戲本的耳機, 又比如被闵緣随手挂在挂鈎上的包……
對此, 姆媽粉、女友粉、姐姐粉心情相當複雜。
“是我錯了，看來我能夠擁有的同款只有睡衣罷liao……”
“崽，除了板繪還玩別的嗎？媽媽有錢, 看中哪套筆, 就給我一個眼神[PIC][PIC][PIC]”
“果子才是追星屆最努力的崽啊！畫畫是個大坑，但是搞音樂做偶像也是個大坑啊QAQ”
“別擔心雪橇組三個崽的吃穿住行了，狗DCT也要記得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啊！”
“搶張現場票換來老娘一天的快樂和一個月的吃土, 但是不去的話後悔三年……”
相比起粉絲心中構造的那個“我小愛豆好慘好可憐”的形象，雪橇組本身底子就看得出不錯（吃穿用），不僅如此，自身還相當努力争氣。
這種不需要粉絲刻意營造草根逆襲形象的感覺真的不要太爽！
這麽一算，DCT裏甚至沒有一個需要“賣慘”的。
饒是當初被吃瓜群衆傳“需要付大把違約金才能離開JH”的贏果看起來也是相當杠：
琴棋書畫點亮了兩樣技能，然而這兩樣放到現在來看，哪樣都是大燒錢的。
除此之外，贏果每次出鏡的私服看着簡簡單單，但是真的要計較，那也是相當“精致”，品牌選擇和搭配水準一直在線。宿舍裏的小擺件等布置也能體現出他的一些小習慣，再加上要摸魚，帶的東西會多一些。
問題是幾個大男孩共住的房間裏，一點都不亂！
追星女孩、追星男孩們回過頭看看自己的房間，站到鏡子前瞅瞅自己的臉和身材，踩在體重秤上看看自己的體重——怪不得我沒有成為偶像。
***
生日沒得休息、生日過完又要進入新一輪的忙碌期，裴詩已經相當習慣這樣的工作節奏。只是最近研磨劇本、再加上倒春寒天氣影響，他覺得自己的狀态可能是有那麽一點不太好。
王格一進來就見他嘆氣，“東西給你選好了，打算怎麽給？”
裴詩靠在沙發椅上愣了一會。
他從打算送、到讓經紀人幫忙選，到東西買回來，什麽都做好了，卻完全沒想到這個禮物要用什麽理由送出去……
王格已經不會向從前那樣被他輕易氣到了：“好歹是小幾萬的東西，你不要告訴我，其實你只是想要當一個‘長腿叔叔’。”
裴詩把劇本墊在腦袋後，索性放低椅背躺了下來，“可不就是‘叔叔’……”
王格被他一語驚醒：“真的成年了嗎？”
裴詩随手抓過煙盒丢過去：“你想什麽呢！”
“明明是你在想什麽好嗎？”王格簡直要被他這副臭樣子酸死了，“知道的看出你在想劇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思春。”
這句話裴詩就純當做沒聽見了，相當生硬地轉移話題：“哎……田歌什麽時候回來？”
王格已經無悲無喜：“我辛辛苦苦給你去撈資源你看不到，還在想田歌。”
裴詩索性和自家經紀人交底：“他婚假也該休完了，修完婚假，我打算讓他幫忙帶帶小朋友，他也有這個意願。”
王格想了想，點點頭正色道：“你也該簽個人了。否則給你一個人搞再多資源也是浪費，辦公場地再大都像個小作坊，壓根兒沒塞多少人在用。”
此時此刻再看桌上那些東西，王格已經了然。
“想把人簽進來也不難，那位小朋友對你本身就有相當高的好感，在JH吃過虧的，要收服他對你而言想必很容易。田歌這些年辛辛苦苦給你維持那邊的人脈，可惜你自己一首歌都不發，光搞幕後，簽個新人物盡其用也挺好。”
裴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經過這一小段時間的節食，他的腹肌光靠手感判斷似乎都有些軟化的趨勢。
“我6月進組，DCT優勝練習生成團時間大概在4月下旬，5月一個月的時間我還能帶帶，接下來就交給你和田歌了。”
王格裝作語氣冷硬回複他：“你這是托孤呢？當初讓你接常導的片子，你非不接、硬要選周老頭的電影，他又怪愛折騰演員……”
“我這不是相信你們倆能搞得定嘛。”
裴詩按完了腹肌又把自己兩條胳膊摸了個遍，摸完了又嘆氣，“已經瘦了快10斤了，希望明天上鏡別太明顯。”
王格一邊翻手機一邊打了個哈欠，“還要買什麽，索性一次準備齊。我看你這個小朋友以後不得了，光是營銷費就能省下來好好搞幾波高質量的公關。”
裴詩眉毛一挑，語氣慵懶散漫：“我要是跟你說，贏果他完全可以自己搞定詞曲、制作，專輯設計，甚至是後期那些東西……”
王格立刻接話道：“讓田歌跟你去內蒙吧，我去帶贏果。”
“想得美。”
王格玩笑開不下去、自己先笑了，“說給我聽，就是光讓我眼饞。”
說着，他又翻開出了DCT官方賬號，大致看了看今晚的流量反響，“雪橇組目前是相當穩定的，闵緣那邊的話，華美還沒有什麽運作動靜，不到最後的出道名額之争，似乎是不打算出手。”
裴詩作為導師團的主導，他從主創角度來看，其實有些事情已經相當明了。
華美出不出手，都抵不過“民心所向”，畢竟贏果的大勢并不是一蹴而就。更何況，現在已經過了“防爆”的最佳時期，将來再想砍斷贏果的前路只會難上加難。
但是按照大家之前的預計，他的最好“登頂”時機應該是概念創作賽。
以贏果《敢飛》這首歌的水準，哪怕是填充補充一首半成品，想必也不在話下，到時候多方因素加成，登頂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幾次大爆之下促發了這種“新王上位”的形勢，以至于預計之中的闵緣三連冠并沒有出現，就已經提前迎來了贏果的登頂。
雖然第三的況泊舟一時之間難以超越闵緣，但是這種“前有猛虎後有餓狼”的形勢之下，華美最該做的就是幫助闵緣保住“雪橇組”這個DCT獨一無二小團體的淨土，讓這三人的綁定關系能夠順順利利持續到DCT成軍！
至于楊禹，以王格專業經紀人的角度來看，同樣不可小觑。
只是個性擺在這裏，取向受限，人氣天花板近在眼前。直白點說，他和同在雪橇組的另外兩位的上限并不是一個檔位。
至今也沒有人能夠說清雪橇組這個小集團是怎麽上位的，但是等到大衆發現這個小集團的價值相當值得考量的時候，“雪橇組”這個名字已經全國聞名了。
官方也轉變了态度，從開始的順勢而為，到現在的依稀可見的平臺“明推”和私下底剪輯下功夫的“暗推”，雙管齊下坐收紅利。
對此，王格也不得不感慨，“這大概就是天生适合當藝人的料。”
裴詩就是喜歡聽人誇贏果，哪怕是自己經紀人誇。他換了個姿勢躺着，把劇本抽出來放到旁邊的小茶幾上，語氣淡然但是依然藏不住嘚瑟。
“他畫畫真的很厲害。”
說起這件事請，裴詩也隐隐察覺到了什麽，“這段時間比賽那麽忙，你幫我看看他發了幾條動态？”
王格聞言點進贏果的主頁，順着時間線朝下翻。
今年新年之後他的主頁裏只有三條新動态，全部都是畫，只是這三幅畫的發表時間相隔都不算太遠。
哪怕是外行人，也能以畫的質量來推測作畫者本身花費的精力和筆墨。
再參考一下DCT緊密的賽制安排，官方放出的那段花絮裏贏果的休息時間都用來摸魚，那其他的時候呢？
恐怕不僅僅只這一天是這麽度過了……
***
王格能想到的，裴詩怎麽又想不到。
贏果的微博裏至今還能找到那條因為學業決定暫時“退圈”的聲明，但事實上，那一年裴詩的生日，他還是畫了慶生圖。
自那時起，往後的三年裏亂碼君這個賬號果然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直到DCT上線，贏果進入公衆視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格打斷裴詩的沉思，“你這位小朋友想必是真心很喜歡你，好在我們裴老師也不是什麽負心漢，終于學會買禮物回報人。”
裴詩不知道想着什麽，都沒空理會他的挖苦，“那天我生日的時候，我讓阿卡把人接過來……”
王格那時正在國外，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裴詩主動提起，他也好奇得很。
“然後呢，給你的小朋友送了什麽粉絲福利？”
裴詩搖搖頭，“我是叫他過來幫忙錄DCT出道曲的小樣，這是我第二次叫他過來幫忙。”
王大經濟愣了，“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
裴詩繼續說道，“我都已經開始減重了，早餐午餐就沒怎麽吃好。本來想着晚上帶他去徐園，他說他得回家一趟，沒和我去。”
“我當時也跟他提了我夏天得進組拍戲，減重是角色需要，他的情緒就很低落。我讓小卡她們訂了蛋糕，小朋友也沒太開心。”
“都是成年的小男子漢了，可以排除口腹之欲這個因素。”
王格摸着下巴，看向認真等待自己答案的裴某人，突然之間了然了。
“你希望我說真話嗎？”
裴詩點點頭，“你說啊。”
“但是你聽了可能不太舒服。”
王格決定給自家裴老師打個預防針，“為了防止你那顆心髒破碎。”
裴詩眉毛擰了起來，“你說不說！”
“行行行，大爺，我說！”王格選擇屈服，“你是不是覺得……”
這話其實有點難以啓齒的，作為經紀人，王格相當清楚自家藝人的情況。
裴老師出道這麽多年，眼光高只不過是沒伴兒的其中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當然就是他的取向問題了。在這個圈子裏挑剔不是什麽好事，挑剔就意味着孤獨。
裴詩暗暗咽了口口水，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心裏想要聽到的問題。
他的經紀人，王格先生，斟酌了幾秒，才問出來：“你是不是覺得，贏果他對你不止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雨滴落下的聲音，裴詩突然打了個噴嚏，緊接着，他又打了個噴嚏。
王格醞釀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裴詩一點感冒的跡象都沒有，就是單純打了兩個噴嚏。
“有人在想我。”
作為多年的搭檔，王格自然知道他腦子裏那根筋到底是怎麽擰巴上的。
“裴老師，要我說，你還是多接點工作吧。閑工夫少了，自然就不會東想西想了。”
裴詩搖搖頭，“這是個相當重要的問題，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現在不想明白，以後會後悔。”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個小朋友對你是哪種喜歡？”
“沒錯。”裴詩老老實實承認了。
“你的gay達呢？不是說同類之間都是有雷達感應嗎？”
裴詩又搖頭，“工作的時候，誰沒事就去開雷達啊。”
王格捏了捏鼻梁骨，“所以現在的主賓關系不一樣了，裴老師。你應該思考的問題應該是，怎麽試探自己感性趣的小朋友到底是不是彎的。”
“你甚至沒有發現，每次我跟你提起DCT這邊的工作時，你說的最多的從來都是贏果，仿佛這個比賽裏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參加一樣。誇人也只誇過他，你自己的粉絲都說你對他有格外的偏愛。”
“剛剛跟我糾結了那麽久，我以為是小朋友自己态度原因讓你混淆不清，卻沒想到其實是你自己想要試探他。”
“吃什麽東西都是借口吧，還是你覺得在自己生日那天晚上把人帶去徐園，能摸索出什麽新的進展？”
在王格的連番嘴炮下，裴詩的情緒肉眼可見頹了下來。
“說我是見色起意我都認，但是惜才的确不是我的借口……”
王格嘆了口氣，“草粉還拐彎兒抹角呢。”
裴詩眼睛裏一下子燃起了小火苗：“不是草粉！我找個人好好談愛也不行嗎？”
王大經濟再次嘆氣：“聽我一句勸，裴老師，你一天是他的導師，你們倆的關系就一天不會有進展。”
***
星期六的白天，DCT僅剩的21名練習生被專用保姆車送到湘岳新樓。
而今天晚上，DCT要播出的部分除了加時賽，還有68進35的淘汰環節。
因為路透可能會涉及到最新的人員淘汰情況，錄制之前，新樓附近是完完全全清場的。就淘汰名額洩露這一點，節目組的保護工作還是做得相當不錯的。
等一群小夥子進了化妝區後，才得知節目組今天并沒有安排制服讓他們統一換上。
也就說，全體21人要穿着自己的私服上鏡！
贏果今天帶着一副新眼鏡，細細的白金邊框，配合毛衣內搭襯衣，學院氣質相當濃厚。這身着裝不管是出鏡還是休閑，都是找不錯的穿法。
他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忙碌地移動着布景、道具的工作人員，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
等到大家都簡單收拾了一下，正式開始錄制之後，這個懸念才真正揭開。
豐年笑得意味深長，“有上期獲得場外排名第一的贏果最先開始，随機抽取剩下20位練習生的銘牌，然後在他身上随意選取一樣服飾，作為本期生存賽的舞臺服飾元素。”
“随後，贏果可以最先挑選他的兩名隊友！”
“按照排名順序，其他的練習生依次參照以上步驟選擇自己的隊友和舞臺服飾元素。”
衆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定點降落到歐樂身上。
因為他穿着一身運動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