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趙思桢的接發是做得最快的, 等他一頭“半長發”長出來,發現自己的隊友正在“換頭”進行時——
左邊的巢明明已經打了個回籠瞌睡, 三個師傅圍着他扯着他的頭發編辮子,手速之快、手法之複雜讓趙思桢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右邊的贏果剛剛上完第二輪漂白,第二次洗完被吹幹之後, 他那一頭黑發已經褪成了淺淺的金色。
這樣淺而亮的顏色是很容易把普通人凸顯地黑黃黑黃的,然而以趙思桢的角度看過去, 鏡子裏的贏果被一頭淺色頭發襯着整個人白得發光!
贏果被漂色劑熬得頭皮有些輕微刺痛, 但是一看到身邊的造型師已經把效果假發遞到他面前, 炫寶似得說道:“這個色兒咱們是混了三紅一棕調出來的,亮而不跳、緋而不膩, 上色咱們得分兩輪上,每輪加兩次色, 時間可能得久點兒, 你想睡了也別憋着, 左右是先染再剪, 不耽誤。”
贏果完全搞不懂, 他只知道這個“紅”是挺特別的,頂着一頭半幹的頭發在“嗚嗚嗚嗚”的吹風機聲中胡亂點了頭。
起太早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了騰出這半天的時間做造型, 大家昨天晚上就得把一些事情和節目組工作人員交代清楚。這麽一來, 搞到太晚,又起得太早,人又很累, 師傅再給你揉揉頭皮做個低配馬殺雞,換誰誰不睡着啊!
再次醒來的時候,贏果習慣性地想要揉下眼睛,近視看東西雖然視線模糊,但是色彩辨識能力還是在的——
已經上過一輪色的頭發從發根到發尾全部被好好地抹勻了染發膏,深色的染發膏下,依然可以看出頭發本身已經變了顏色!
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巢明明歪着脖子正愣着:“怎麽感覺你跟換了個人似的……這個色兒真的顯得你好冷酷無情又嚣張,有種暴力殘酷的帥氣!”
趙思桢思路清奇:“牛會追着你跑。”
巢明明嘿嘿笑了兩聲道:“之前看況泊舟那頭黃毛總覺得太醒目,但是現在看到你的紅發,我覺得況泊舟打不過你哈哈哈哈。”
從一大早的7點不到開始,一直到大中午,《RUDE》組三人的新造型才改造完畢,被接回湘岳新樓後又馬不停蹄就開始換衣服、化妝、完善造型,準備馬上排到順序的彩排。
其他組看着咋咋呼呼兵荒馬亂的三個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借公費出去搞個新造型呢?”
“舞臺都差點排不完,還想學人家空出一個上午出去做頭發?誰給你的勇氣?”
“我就是想想嘛……髒辮好酷!”
“有點羨慕贏果的頭發,這個紅發真的是炫酷死了,配個發帶、邊上搓兩撮頭毛編個小挂飾進去真的是太好看了!”
“作為一個男生,我真情實感贊美贏果的帥氣!”
一群彩排完了回來的人湊到一起閑聊,其中又以楊禹、歐樂為首的贏果吹牢牢把控住話題,把贏果從頭到尾誇了一遍。
“他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啊,之前加時賽量身高的時候還和楊禹一樣高呢!”
事關身高尊嚴,楊禹必須要站出來反駁了:“才沒有呢!果子是把頭發蓬起來了才顯得比我高!”
反駁完了之後,楊某人又開始“花癡”。
“話說,回頭我也要買一雙果子同款的白鞋子,配黑紅白三色籃球襪和運動短褲真的超級帥呀!”
一直對贏果體格抱有錯誤認知的歐樂這會兒還處于恍惚之中,心裏那只糯唧唧的小果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人,滿腦子想的都是贏果那條簡單潮法的運動短褲下露出來的小腿:
細長細長的瘦削本質是無法改變,但是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屬于有力卻又不誇張的那種,好看又實用……
歐樂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把突然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運動元素還能這麽和雷鬼搭配麽?好神奇啊!但是果子的發帶也真的帥一臉,我是個男生我也覺得他帥到說不出話。”
“酷哥露額頭真的有很大殺傷力的!”
***
卡着時間趕回來彩排的《RUDE》在前面舞臺得到了導師席的大力表揚,老牌天王周全例外地吃這個複古雷鬼的舞臺,鼓了好幾下掌才停下點評。
“不限制風格、不限制定位的舞臺能夠充分考驗大家的适應能力,看到你們今天的發揮我心裏松了一口氣。改編的部分的确很亮眼,你們之間的配合也能讓我看到用心,我希望大家将這種積極心态繼續保持下去!”
麥克喬芬可就有太多可說的了,然而時間有限,他也只能挑亮點表揚:“運動元素能夠這樣搭配雷鬼,真的是相當聰明的想法!三個人沒有互相壓制,而是相輔相成,這種表現方式非常考驗彼此的配合,但是你們将這首7人組合的歌曲處理得非常到位!”
“另外,我必須表揚一下三位練習生的投入,雖然說造型只是輔佐舞臺的一部分因素,但是介于你們的服裝元素已經被固定為運動風,但是這麽一設計,大家最先入眼的依然是雷鬼元素!”
“巢明明的髒辮、趙思桢的長辮,贏果的紅發,各有各的特色、都非常搶眼,我希望正式舞臺上你們能夠更加投入來完成這次演出。”
曲丹作為導師團唯一的女性,固然會被三個小鮮肉的新造型吸引,但是她看到更多的卻是《RUDE》舞臺上,這三位練習生所展現出來的和過往完全不同的氣質和表現力。
“相當精彩——”
四個字的總結評價已經能夠說明問題,曲丹的滿意是顯而易見的。
《RUDE》的舞蹈部分的确是讓三個男孩子跳出了一股“野”勁兒,尤其是副歌第二段那一塊配合低音鼓點的超快free step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亂,生怕六條長腿蹦到打結!
這種應用于trance、house居多的舞步放到雷鬼節奏裏竟然也相當帶感,偏rocker的腳法尤其适合活力滿滿、蹦跶得起來的年輕男孩子,有收有放、奔放之中又帶着細致感。
腿很忙也就算了,bridge部分又給加了一段相當考驗三人配合的locking,手也跟着忙了起來!但是如此一來,舞臺效果也是肉眼可見地變得豐富而高級了!
這麽一看,運動元素夾在複古雷鬼裏不但不違和,還為舞蹈和鼓點節奏增色不少。
穿着肥大的做舊牛仔、戴着大金鏈子跳雷鬼是一回事,球襪、白鞋、塗鴉T恤和棒球開衫搭配跳free step照樣炫到沒朋友!
按照常規流程,每個隊伍彩排完,有兩個導師點評也就能完事兒了,《RUDE》這一組讓三個導師都誇了一把。
練習生不知道這一組三個男孩子是怎麽在“茫茫曲庫”裏選中的這首歌,但是導師團知道,面對裴詩這種“坑”人行為,其他三位導師甚至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建設,然而練習期巡過幾次場後,導師們的擔憂就變成了期待。
裴詩本人今天難得沒有說太多,誇人的話讓搭檔們都說完了,他只是盯着贏果那頭張揚又不過于放肆的紅發看了幾眼,又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例行記錄。
算了吧,反正其他三個導師都說了,也不差他這幾句話。
再說了,單獨把人列出來誇兩句,又顯得過于刻意……
***
七個小組全部彩排後,休整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得準備正式錄制,場外的2000名觀衆已經開始陸續進場,此時距離場外投票通道關閉還有最後三個小時。
下午2點半,2000名觀衆已經入場完畢,新一輪公演很快開始,除了打頭仗的《小別離》組羅淩、翟星河和李星澤三人,和正在stand by的《風繼續吹》組的崔因、周瑜麒和秦曉,其他人老樣子待在等候區看即時直播。
楊禹一臉稀罕地貼着贏果,想要伸手去摸摸對方的新發型,又怕把人發型碰亂了。
旁邊的況泊舟看了一臉嫌棄:“想摸就摸一下了,人家贏果又不會打你,還是說他頭發燙手啊?”
贏果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他也看向楊禹:“你想摸就摸啊,到底怕什麽啊,平時也沒見你少撸我的頭發。”
楊禹伸出手碰了下又收了回來,“哎,覺得你染了頭發之後,有股大哥大的氣質,不敢碰你了。算了,今晚回宿舍再給你撸毛。”
贏果突然想到造型師的囑咐,擺了擺手:“那還是別了,我這兩天都不能洗頭的,別被你把頭發摸油了了。”
況泊舟仰頭狂笑三聲,幸災樂禍:“紅頭發燙手!”
正說着,前面舞臺的《小別離》上場了,第一次見識到三人搭檔的現場觀衆顯然還有些不太适應,完全打亂的分組更是考驗大衆的接受能力。
《小別離》這種傷情歌又格外考驗唱功,羅淩一個人帶着翟星河和李星澤稍顯吃力,因為後兩者主定位都不是vocal。
這麽一首歌唱下來,頗有一種羅淩唱了大半、其他兩個隊友伴唱的感覺,偏偏羅淩還唱得格外“累”的感覺。
“他們都穿了高幫匡威呀!”
一語驚醒衆人,練習生們這才想起服飾元素這回事,《小別離》組當初的選擇如今應用到了舞臺上,和歌曲氛圍也還算搭配,就這一點而言,應該算是“過關”了。
當衆人看到緊接着出場的《風繼續吹》組時,注意到崔因、周瑜麒、秦曉鼻梁上統一佩戴的銀色細框眼鏡時,忍不住笑了!
“卧槽!這是哪個眼鏡店批發來的?”
“沒辦法了,贏果那款據說是定制顏色,秦曉他們只能搞個替代色以假亂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