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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探望衛青

史瑤氣笑了, 朝太子腰上掐一下, “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你想往哪兒擰就朝哪兒擰。”太子搶先說。

史瑤嗔道:“這還差不多。”

“那就別生氣了。”太子拉起她的手, “我認識趙木匠時他不知我是太子,後來知道我是博望苑的主人, 見我對他的态度和初相識時沒什麽兩樣, 可能就對他的兩個同鄉說我很好,今日那個木匠才敢對你無禮。”

史瑤:“他那是無禮?用妾身家鄉的話說, 他是沒情商。他如果當官,撐不過三天就會被彈劾。”

“所以他只是木匠, 不是朝廷命官啊。”太子突然想到一件事,“今日為何突然帶孤去看犁和水車?”

史瑤:“父皇派郭昌屯兵于朔方,那些兵是不是閑時為農, 戰時為兵?”

太子點一下頭,恍然大悟,“你是想讓他們把曲轅犁帶過去?”

“是呀。”史瑤道, “用直轅犁犁地需兩人, 曲轅犁一個人就成了。本來妾身也想讓他們把水車帶上,朔方城雨水不多, 說不定也能用得上,現在看來來不及了。”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道:“你以前說東南的百姓更需要水車,水車先緊着那邊吧。”頓了頓, 又說, “改日我問問父皇郭昌何時出發。”

“今日不過去?”史瑤問。

太子:“今天就算了, 我還沒想好怎麽和父皇說。總不能說我偶然發現曲轅犁比你說的直轅犁好用吧。父皇很了解我,知道我沒下過田,都沒見過農夫現在用的犁,根本不會信我。”

“不如就說妾身?”史瑤道。

太子搖頭,道:“你更不行。大不了父皇問時,我顧左右而言他。”

“父皇會不會認為殿下故意隐瞞?”史瑤問。

太子想一下,肯定道:“不會的。父皇覺察到孤不想說實話,也會認為孤有難言之隐。”

史瑤不大相信,随後一想她上輩子和別的劇組的場務聊天時,那個場務和她說太子和劉徹之間就差一部手機。換言之,“巫蠱之禍”發生之初,太子能見到劉徹就沒後來那些糟心事了,“這樣也好。殿下,三個孩子大了,該挑幾個人教他們騎射了。”

“孤明日去找舅父。”太子道。

提到衛青,史瑤突然間想到一件事,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殿下把妾身寫的藥方和食單給舅父,對舅父有沒有用?”

“應該有用。”太子道,“最近半年沒聽說舅父生病呢。明日見到舅父,我一并問問。”

三個小孩見太子有話和史瑤說,很是機靈的躲去偏殿。一刻過去,兩刻過去,正殿裏的兩人還沒出來。二郎等急了,“母親好像很生氣,父親和母親會不會打起來?”

“你出去看看。”大郎随口說。

二郎拔腿跑出去,趴在門框上看一眼就回偏殿,高興地說:“沒有打架。”

“父親和母親在做什麽?”三郎問。

二郎:“就坐在一起聊天啊。”

大郎站起來,道,“我們過去吧。”到門口聽到太子說他明日去大将軍府。三郎戳一下大郎的背,沖他使個眼色。

“父親,舅公又病了?”大郎進去就問。

太子:“沒有。你們聽誰說的?”

“剛剛父親說的啊。”二郎道。

太子笑了,“你們沒聽完整。”随即把他和史瑤聊的事大概說一遍。

三郎又戳大郎一下,大郎道:“那我們更應該去了。父親,我們也想知道舅公身體如何。”

“不行,你們明天得去上課。”太子道。

大郎:“一天不去又沒什麽關系。”沒容太子開口,又說,“父親不讓我們去,我們去找祖父。”

“少拿你祖父威脅孤。”太子瞪大郎一眼,“你祖父如果知道你們今天也沒去,你祖父會不會訓你們?”

大郎無言了,扭頭看向三郎,你來。

二郎跑到太子跟前坐下,直接問:“父親不讓我去,孩兒以後不幫你。”

“你能幫到我什麽?”太子很好奇。

二郎眨巴着大眼道:“孩兒現在很厲害的。父親,我會做折疊凳子,還會做折疊椅,還要做折疊案幾,做好了都不給父親用。”

“你教的?”太子轉向史瑤。

史瑤:“二郎在人情世,讀書習字方面不如大郎和三郎。妾身只是和他們說一下折疊椅,都沒畫出來二郎就知道該如何做,還能畫出來。”

“真的?!”太子不止一次聽二郎說他又做了什麽什麽,一直認為是史瑤教的,“你們以前偷跑出去用的那個折疊梯,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不是你們仨琢磨出來的?”

二郎點頭:“當然!母親都不知道,父親,孩兒厲害吧。”

“父親,母親只知道水車,并不知道水車該如何用,是阿兄和母親一起想到的。”三郎趁機說。

太子看向史瑤。史瑤點頭,“妾身只畫個形狀,那個水車會轉動,妾身不知如何轉的,這點确實是二郎想出來的。”頓了頓,又說,“水車做好後真能轉動,說明二郎在木匠這方面異于常人。”

太子回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跟大郎和三郎比起來很是幼稚,甚至有些傻氣的二兒子,不禁說,“我兒真厲害。”

二郎的小臉瞬間紅了。

太子樂了,捏捏二郎的小臉,“為父一直在想你長大後能做什麽,沒想到你自己給自己找到路了。”

“母親說的。”二郎道,“母親說,說——”

三郎:“大意是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阿兄擅長做木器。”

“對的。”二郎點頭,“父親,大兄還讓我用木頭雕一個他。父親,給孩兒找幾塊好木頭好不好?孩兒雕個大兄,還想雕我們一家五口。”

太子皺眉道:“你現在已經會用木頭雕人了?”

“不會。”二郎道,“孩兒想試試。”

史瑤:“怎麽從未聽你提起?”

“孩兒忘了說麽。”二郎伸手抓住太子的手,“好不好啊,父親。”

太子拿開他的小手,道:“別晃了。你想要什麽木頭直接去上林苑選,那邊什麽木頭都有。我會同你祖父說的。”

“那我再雕一個祖父送給祖父。”二郎道。

史瑤:“不行!”

“為何?”二郎不解。

太子拍拍史瑤的手背,安慰道:“沒事的。二郎,要把你祖父雕的像真人一樣,你祖父就不會生氣,不然會打你屁股。”

“那孩兒先雕大兄練練手吧。”二郎道。

大郎氣樂了,“我不打你?”

“你打我,我雕咱們一家人的時候就不雕你。”二郎瞪着眼睛看着大郎,“你還打我嗎?”

大郎嘆氣:“不敢,怕了你了。”

“哼!”二郎趁機說,“父親,孩兒雕東西需要很多工具欸。”

太子:“交給莘墨,讓莘墨去置辦。”

“莘墨過幾日成親,不一定有空。”史瑤道,“去找翟硯吧。”

二郎一喜,道:“好的。謝謝父親,謝謝母親。”

“父親別忘了,孩兒和父親一起去看望舅公。”三郎補充道。

太子無奈地說:“不敢忘。”

連最平庸的二郎也這麽有出息,太子很高興。翌日早上,用過早飯太子就帶三個孩子出去。今日不是休沐日,大将軍應該在未央宮,太子先領着三個孩子去東市和西市轉一圈,然後才去大将軍府。

到府上,衛青還沒回來,平陽長公主命家奴去找衛青。巳時五刻,衛青回到家中。三郎一見他就跑過去,“舅公。”

衛青彎腰抱起他:“三郎又長高了。”

“是呀。”三郎道,“再過兩年我就有舅公高了。”

衛青不由自主地想到元鼎四年的炎炎夏日,太子的三個孩子出生,最小的三郎跟個貓崽子似的。太醫說三郎身體無恙,衛青都不敢用手碰一下。再看到懷裏的小孩,衛青不禁笑道:“不,三郎會比舅公還要高。”

“舅公,父親說舅公去年經常生病,今年有生病嗎?”三郎摟着他的脖子問。

衛青:“你父親和我說,五谷為養,五果為助,多食魚蝦,小病忍一忍,大病再喝藥,這半年來有兩次小病,沒喝藥沒拖成大病,感覺身體還輕快許多。”

“舅公早上吃的什麽啊?”三郎一臉天真。

衛青也沒多想,“小米粥,一塊菜餅和一碗雞蛋湯。”

“太子,你舅父這樣吃真沒事嗎?”平陽長公主擔心道,“以往早上不吃羊肉也會吃些雞肉。”

史瑤對太子有多好,史瑤沒怎麽提過,太子能感覺到,衛青身體好好的,對太子只有好處無壞處,太子相信史瑤不會害太子,“沒事的。舅父晌午不這麽吃?”

“晌午會吃些羊肉、牛肉和魚肉。”衛青道,“晚上會吃點蝦肉,豬肉許久沒吃過了。不過,我府上一直用豬油做菜。”

平陽長公主道:“偶爾也會用菜籽油。不過,菜籽油做的菜真不好吃。”

“那和我宮裏吃的差不多。”太子道,“他們仨今年就沒生過病。”

二郎:“生過病。春天的時候,我的鼻子不透氣,母親讓孩兒喝一碗姜湯,又讓孩兒穿厚一點出出汗,孩兒就好了。”

“那我說錯了,是你們今年沒喝過藥。”太子道。

二郎點頭,“父親現在對了。”

太子摸摸他的小腦袋,随即和衛青說,給三個孩子挑老師的事。衛青看着懷裏的小孩,“你們想要個什麽樣的?”

“想要舅公這樣的。”一直沒開口,在外人看來最為穩重的大郎道,“還想跟舅公學兵法。”大郎很好奇,第一次出兵的衛青是如何找到匈奴龍城。更想知道衛青戰無不勝的秘訣,“舅公願意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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