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2章 尋找寶馬

太子擡腳就往外走, 史瑤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 “先問問因為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黨帛道,“奴婢聽到這個消息就來向殿下禀告,還沒來得及打聽。”

大郎“快去打聽啊。”

“諾!”黨帛轉身就往外跑。

史瑤“我們先回長秋殿等着?殿下。”

太子沉吟片刻, 面向三個大兒子,“随孤去長秋殿。”

怕被鷹爪抓傷,三人手上都有戴厚厚的皮手套,忙把手套遞給侍從, 令他們把鷹放好, 就随父母去長秋殿。

此事非同尋常, 四郎也察覺到父母神色不對,窩在太子懷裏老實的都不敢亂動。直到黨帛回來,太子抱着他坐直,小孩才敢向立在父母身邊的兄長伸手。

大郎抱住他,就聽到太子問黨帛“打聽到了?”

“沒有。不過,奴婢打聽到皇上處死兩個美人一個八子和四名宮女。”黨帛說着偷偷擡頭看一眼太子,“奴婢鬥膽猜測李延年的弟弟李季奸亂後宮。畢竟李延年不行。”

史瑤看看太子,見他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試探着說“伯仲叔季,李季是李延年最小的弟弟?黨帛。”

“是的。”黨帛道, “李廣利是長子,是李季的同母兄長,也在兄弟宗族之內。”

二郎有些不明白“李廣利是将軍,李延年是協律都尉, 時常出入宮闱,有機會接觸宮妃,怎麽會是無官無職的李季啊?”

黨帛下意識看太子。史瑤道“知道什麽盡管說。”

“李夫人還在時皇上對李家人極好,李季随李廣利入宮皇上也沒說過什麽。”黨帛道,“日久天長,李季可能有點得意忘形。”停頓一下,又說,“以前那些女子住在永巷,離宣室甚遠,李季很難見到。早兩年搬出來,李季出來進去,哪怕刻意避開也能碰到一二。

“皇上喜歡貌美的女子,那些女子雖然無法和王夫人、李夫人相比,也比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好看太多。李季二十出頭,年輕氣盛……”往下黨帛就不敢說了。

太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三郎,孤記得你說過,李家人早晚會把自己折騰死,是不是指今天之事?”

“不是。”是也不能說。三郎道,“李家人有些猖狂,孩兒本以為他們會得罪不應當得罪的人,被人想法子弄死。”

史瑤看着太子試探着說“因為這事滅兄弟全族,是不是有些過?”

“有句話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子道,“李夫人還活着,苦苦哀求父皇,父皇有可能饒其他人一命,只處置李季一人。”

史瑤“可惜李夫人已經死了。”

“是啊。”太子道,“李夫人看似受寵,并不如王夫人。王夫人死後,父皇還令當時的術士招魂。李夫人死後,宮裏多出個刑娙娥。”

史瑤思索片刻“可能是李夫人死前病歪歪兩年,耗盡了父皇的耐心。”

“也有可能吧。”太子道,“黨帛,退下。”

黨帛“用不用奴婢再打聽打聽?”

“不用。”太子想也沒想就說。

黨帛退出去。太子看向三個大兒子,“你們也不小了,以後去未央宮注意些,萬不可像早年那般四處亂闖。”

“孩兒知道。”三郎道。

太子“今日也別出去,就在宮裏玩吧。”

今天天氣極好,兄弟三人想出去逛逛,晌午吃飯前回來。突然發生這種事,三兄弟也沒心情出去。三郎沖四郎招招手,四郎從大郎身上滑下來。三郎拉着他的小手說“跟阿兄學認字,阿兄令廚子給你做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啊?”又長大一點的小四郎說話越發利索,仰頭看着三郎,“肉嗎?”

三郎笑道“你眼裏只有肉?不是肉,是蠶豆。”

“我不喜歡吃豆。”四郎道。

三郎故意說“可是我很喜歡吃怎麽辦呢?”

“我,我只吃一點啊。”四郎試着說。

三郎樂了,彎腰牽着他的手,“走吧。我們去偏殿。”

四個兒子出去,太子才問“蠶豆不是老了嗎?”

“老了在水裏泡半天,用刀片劃開一道口放在鍋裏炸,比油炸花生還要香。”史瑤說完就吩咐宮人泡蠶豆。

太子“快巳時了,到晌午都泡軟嗎?孤隐隐記得廚子磨豆漿的豆子要泡一夜。”

“傍晚再做,反正四郎一會兒就忘了。”史瑤道,“霍光走快兩年,該回來了吧?”

太子“本來是原路返回,匈奴這兩年猖獗,霍光怕汗血寶馬被匈奴人躲去,便傳信回來從西南繞回來。”

“尋到汗血寶馬了?”史瑤忙問。

太子“霍光信上說是用花生油和紙同大宛國國君換的,具體怎麽換的,信上沒寫,只能等霍光回來問他。”

“何時能到長安?”

“一切順利,六月底便能回來。”

聽到還早,史瑤便不再問,“殿下,何時出去試鷹?”

“下次休沐日,不下雨就出去。”太子道。

六月六日,非但沒有雨,還異常炎熱。史瑤坐着馬車到城外,看着紮眼的太陽,想到要學會騎馬,然後才能和太子一起去試鷹,史瑤就抱着四郎走到樹蔭下說“殿下,妾身不想去了。”

“我猜到了。”太子見她下車時磨磨蹭蹭,“在這裏等着,我們去去就回。”指着不遠處的山丘。”

四郎抓住史瑤的肩膀晃一下,“母親,我想去。”

“不行。”史瑤道,“鷹把你的臉啄花,你就變成醜八怪了。”

四郎“鷹不咬我。”

“不咬你是因為它還不餓,現在餓了就咬了。”話音剛落,史瑤就看到侍從把鐵籠打開,鷹到三郎手上,三郎一手拉着缰繩,一手舉着鷹往山裏飛奔,“你看仔細,待會兒鷹就會抓來一個野雞,三兩口撕了吃掉。”

四郎不信,。過一會兒鷹也沒抓到山雞,抓來一只肥兔子,四郎驚得張大嘴,呼喊道“鷹好厲害!”

“我如果把你放在地上,鷹也能把你抓起來。”史瑤說着就蹲下。四郎吓得抱住史瑤的脖子大叫,“不要,我不要!”

太子打馬過來,笑道“別吓唬他。這只兔子受傷了,殺了留咱們晌午吃吧。”

“晌午不回去了?”史瑤問。

太子擡頭看看天,“太熱,下午涼快了再回去。”說着,突然想到,“帶調料了沒?”

“父親,孩兒有帶。”大郎和三郎扔下兔子又帶着鷹走了,二郎抱着一個木盒過來,“庖廚裏有的都帶來了。”

太子“三郎讓你帶的?”

二郎驚得看向太子,你怎麽猜到的?

“你們兄弟三人唯有三郎最喜歡吃烤肉,也最會烤。”太子道,“也只有他最細心,能想到帶這個。”

二郎撇撇嘴“父親怎麽什麽都能猜到啊。大兄還問帶這個做什麽。”

“烤好肉不給他吃。”太子笑着說。

二郎點頭“不給他吃。”

四郎看了看二郎,又看看太子,抿抿嘴沒吭聲。

史瑤注意到小孩表情不大對勁,心下好奇她小兒子又要幹什麽。然而,沒讓史瑤等太久,大郎和三郎帶着獵物回來,小孩就沖大郎跑去,也不嫌大郎身上汗漬漬的,指着太子對大郎說,“父親說烤肉不給,不給大兄吃。”

太子頓時想揍人,“四郎,跟誰學的這麽愛學話?”

“父親不給大兄吃。”四郎固執道。

大郎“這麽說來是真的?父親,孩兒很想知道為何。”

“你父親說笑呢。”史瑤把剛才的事講給大郎聽,“這孩子怎麽好賴話不分呀。”

三郎“母親,四郎四歲,到七月底才三周歲,你指望他能分辨出玩笑不玩笑?”

史瑤噎住了。三個大兒子與衆不同,史瑤時常忘記大兒子和小兒子不一樣,潛意識認為四郎四歲,應該什麽都懂,“那也不能聽到點什麽就學給你們聽。”

“四郎是替孩兒不平。”大郎看向四郎,“是不是覺得父親對我不好?”

四郎點頭,“父親壞。”

“父親還揍人呢。”太子瞪他一眼,“大郎,把他放下。”

大郎笑着說,“父親,孩兒去生火。”

“用得着你嗎?”太子問道。

大郎“用得着,用得着。”沖三郎使個眼色。三郎令侍從去找些木柴,最好是松樹枝,又吩咐侍從用刀削一些木棍留着烤魚。

小宮女在地上鋪上布,史瑤坐下就感覺地在動。第一反應是地震了,擡頭看到插在地上的劍紋絲不動,鷹也老老實實立在三郎肩膀上,不可能是地震,移到太子身邊小聲說,“殿下有沒有感覺地動?”

太子“沒有。怎麽了?”

“沒有?”史瑤皺眉,“總不能是妾身聽錯了吧。”此話一出,就看到三郎突然趴在地上,忙問,“三郎也聽到了?”

三郎“孩兒聽到馬蹄聲,至少得有上千匹馬正往這邊來。”

“千匹?”史瑤臉色大變,“殿下?”

禁衛慌忙抽出刀和劍。太子忙說“別慌。你們誰會爬樹,爬到樹上看看。”

“孩兒會爬樹。”衣擺掖到腰帶上,二郎就三兩下蹿到樹上。太子吓一跳,“小心點,二郎!”

二郎“沒事。”沖下面喊一聲,又往上爬一點,史瑤看到樹枝被他壓得亂晃悠,想也沒想,拉着太子到樹下,“二郎要是掉下來,殿下一定要接住他。”

“母親,孩兒聽見了。”二郎很無語,“父親,孩兒看到往這邊來的那些人頭上戴的弁上有紅纓,是咱們的人。”

太子想想最近沒什麽事,“難不成霍光回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