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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去找衛青

三郎看一眼劉徹, 臉上有些許擔憂。劉徹皺眉, “盡管說,說錯了朕也不怪你。”

“孫兒嫌現在的弩不好用,改了一下。孫兒想把所有攻城時用的弩全換成孫兒改進後的。”早先史瑤答應太子會仔細想想, 有什麽神兵利器能在這裏做出來。史瑤本人不知道,把此事推給三郎。三郎畫出連發弩,二郎給他做出模型。三郎拿到模型後發現和他以前用的一樣,就把東西收起來, 就是為了今日, “只是在出發之前, 希望祖父幫孫兒隐瞞此事,遇到匈奴再告訴射手用孫兒的弩。”

前面很好理解,後面劉徹不懂,“為何?”

“孫兒擔心軍中有細作。”三郎道。

宣室內陡然靜的吓人,宦者和宮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半晌,宮女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聽到劉徹問“是不是上次漢軍大敗,你才懷疑有細作?”

“是的。”三郎沒有騙劉徹, “不是孫兒自負,祖父派出去的騎兵都是精兵, 兩萬人,哪怕真遇到八萬匈奴,也不可能是八萬騎兵。八萬人圍攻咱們,少說也能逃出一兩千人。更何況還不一定是圍攻。”

劉徹沉默下來。

三郎靜靜地看着他, 給他時間權衡。

大約過了一炷香,三郎站累了,聽到一聲嘆息。三郎忙問“祖父考慮好了?”

“明日去找衛青吧。”劉徹道。

三郎“孫兒今日便去。”随即就向劉徹告退,到長秋殿都沒進去,站在門口喊大郎。

二郎率先站起來。大郎忙說“我和三郎去辦正事,你別去了。”

“我為何不能去?”二郎看着他問。

大郎張了張嘴,“……你想去就跟上吧。”

“我也去。”四郎從椅子上翻下來,抓住大郎的衣裳不準他走。

大郎直接喊“母親!”

“帶他去吧。”史瑤道,“上次出去還是你們去試鷹。這些天沒出去過,他也急了。”

大郎嘆了一口氣“母親,孩兒有正事。”

“那你和四郎說。”史瑤想說,正事又不是軍機要務。即便是也沒必要避着四郎,“四郎一向聽你的不聽我的。”

大郎低頭看着小四郎,不用想都知道他敢說不,四郎就敢一邊指着他說壞人一邊哭給他看,“怕了你了。”抱起四郎就往外走。上車便問,“是不是去舅公府上?”

三郎應一聲,二郎好奇“大兄如何猜到的?”

“祖父從來不是個能忍之人。”大郎道,“當年咱們對上匈奴毫無勝算,祖父都敢用舅公,如今……”看向三郎,“有我們随軍,祖父還不同意的話,他就不是——”

三郎咳嗽一聲,打斷大郎的話。

四郎睜大眼問“不是什麽啊?”

“不是大漢皇帝。”三郎笑道,“四郎,我和你大兄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們?”

四郎不懂,“走去哪兒?”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三郎道,“要很久很久才回來。”

四郎想也沒想“我也去。”

“你不能去,你還小。”二郎道。

四郎“我就去。”

“我們現在不去。”大郎給二郎使個眼色,不準說了。

二郎輕哼一聲,不說就不說。

三郎摟住二郎的脖子,小聲說“阿兄,我們走後你就別和虎贲軍一起訓練。父親明年會給四郎挑幾個老師,阿兄和四郎一起去長信宮上課。我們不在宮裏,阿兄和四郎搬去永壽殿住。”

“四郎明年搬去永壽殿?”二郎忙問,“他才四歲。”

三郎“明年就五歲,該自己住了。”

“我自己住啊。”三郎聲音小,馬車卻不大,兄弟四人坐一塊,四郎聽得清清楚楚。

三郎笑道“四郎真厲害,這麽小就自己住。我們像四郎這麽小的時候,還一起睡呢。”

“我和阿兄睡。”四郎道。

二郎把他抱腿上,“以後跟我睡好不好?”

四郎很喜歡三個兄長,不知該選誰,史瑤叫他跟誰睡他就跟誰住。以致于這一兩年多是住在大郎那裏。二郎這樣說,四郎下意識看大郎和三郎。

大郎很高興,捏捏小孩胖乎乎的小臉,“大兄以後很忙,沒空照顧四郎,四郎跟二郎睡吧。”

“好啊。”三郎點頭,表示贊同大郎的話,四郎才答應二郎。

二郎佯裝生氣,“大兄沒空照顧你,你才想到我啊?”

“沒有。”四郎忙說,“大兄讓我和阿兄睡。”

大郎失笑“是是是,二郎有意見找我,別找我們四郎。”

四郎使勁點點頭,“找大兄。”

“大兄真沒白疼你。”大郎樂不可支。

砰!

大郎撞到車上,三郎連忙抓住他的胳膊,“沒事吧?”

“沒事。”大郎道。

三郎推開車門“出什麽事了?”

“有人在路上騎馬。”車裏有個小四郎,怕四郎颠的難受,車行的并不快。馭手目視前方,全神貫注,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匹馬,馭手吓得抓緊缰繩,馬吓得驟然停下,車轅被撞了一下,導致馬車停下。馭手眼角餘光注意到三郎出來,指着前方,“就是那人。”

三郎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從背影看是個年輕人,皺眉道“又是哪家小侯爺。來人!”

“三公子,此人我認識。”随三人出來的中護軍打馬過來,“李敢的兒子李禹。”

中護軍乃四品武将,一直由劉徹較為信任的人擔任,按理應伴随劉徹左右。劉徹疼幾個孫子,以前大郎他們出來,劉徹都令中護軍挑幾個禁衛軍保護幾個孫兒。日久天長,三郎說出去,當值的中護軍就立刻去挑人,不再向劉徹禀告。

宮中禁衛雖多,中護軍不多,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三郎對每個中護軍都很熟,從未聽他們提到過另一個李家,“你和他很熟?”

“我和他堂兄李陵較熟。”中護軍道,“李陵講過幾次,也見過他幾次。”

三郎吩咐馭手繼續走,坐回車裏掀開車簾,繼續問中護軍,“他現在有二十多歲了吧?在何處任職?”

中護軍詫異,扭頭看向三郎“三公子不知?”

“三郎應該知道?”大郎問。

中護軍“李禹現在博望苑當差。”

“博,博望苑?”緊緊抱住四郎的二郎結巴了,“長安有幾個博望苑?”

大郎回頭瞪他一眼,“傻不傻?除了父親的博望苑,誰還敢建第二個博望苑?!李禹在博望苑,為何我不知?”

“他哪能知道。”三郎笑道,“我們有大半年沒去過博望苑,李禹是不是今年進去的?”

中護軍回想一番“好像是去年。”

“那也有可能。”三郎道,“我們前年查過,博望苑裏沒姓李的人。對了,他怎麽進去的?李敢打傷舅公,霍将軍把李敢殺了,父親不可能用李家人啊。”

大郎嘆氣道“咱們的父親你還不知,李禹有些本事,父親才不在乎舅公和李家有何恩怨。李禹有何才能?”

“較為勇猛。”中護軍道,“有其父之風。”

二郎“他父親也沒多厲害啊。”

“力氣和他祖父李老将軍有一比。”中護軍道。

三郎似笑非笑地問“聽你的意思只有勇?有勇無謀乃匹夫。”

李禹當街策馬撞到四位皇孫的車,中護軍說不知道,三郎也會派旁人查。這一點中護軍不想也知道,就實話實話。

中護軍和李陵較熟悉,聽李陵稱贊過李禹,說起李禹難免偏袒他,也想為他開脫一二。畢竟撞別人的車,連聲抱歉都沒講就跑,普通人家也不高興,何況四個皇孫,追究起來,李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中護軍沒想到他的小心思沒三郎看出來,讷讷道“也有可能以一敵十。”

“真有那個能耐他早入虎贲軍了。”三郎嗤一聲,“還有多久到大将軍府?”

馭手“一盞茶。”

“三公子,李禹這事?”中護軍看向三郎,打算怎麽處置他?

三郎“和你無關。”

中護軍沒話了。

三郎放下車簾。二郎小聲問“回去告訴父親?”

“不用。”三郎道,“這等小事,無需父親出面。”話音剛落,感覺馬車慢下來,三郎推開車門,便看到大将軍府。又走幾步,馬車穩穩停在大将軍府門前。

三郎跳下車,接過四郎,門房也把門打開。兄弟四人進去,卻被告知大将軍出城了。在府中等三炷香,才聽到馬蹄聲。

大郎循聲望去,便看到衛青手持長劍進來,身後的家奴手中還拎着兩只兔子,“舅公出去打獵了?”

“你們怎麽來了?”衛青納悶,“此時不應該在宮裏用飯嗎?”

大郎“正是因為是用午飯的時候,我們以為舅公會在府上。姑婆怎麽也不在?”

“衛長病了,公主早上就去衛長那裏了。”衛青放下劍,注意到四郎睜大眼打量他,“四郎不認識我了?”

四郎大聲問“你是大将軍嗎?”

衛青愣住,随即看向大郎和三郎,你們說的?

“我們說過你是大将軍,四郎說你不是。”大郎也險些沒反應過來,“四郎為何突然覺得舅公是大将軍?”

四郎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不自在地眨一下眼,“拿劍是大将軍。”

“你的意思舅公不拿劍的時候不像大将軍?”三郎懂了,“我拿劍的時候是不是大将軍?”

四郎想也沒想“不是啊。”

三郎不意外,卻覺得胸口悶“真不給你阿兄面子。父親呢?”

“不是!”四郎道。

大郎跟着說“祖父拿劍也不是大将軍?”

“不是!”四郎脆生生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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