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全部殲滅
衛青走時把家将留下, 大将軍府的家将疑惑, “這些不是石頭嗎?”
除了衛青,沒人知道火藥包,也沒人知道弩可以連發, 剛才三郎才讓大郎教騎兵用弩,“是也不是。”話音落下,臂力驚人的弓箭手們彎弓搭箭。
發現前方有人,慢下來的匈奴大喊大叫。
三郎聽不懂匈奴話, 早年有匈奴降漢, 此行軍中也有幾個匈奴人, 三郎招來一個匈奴人問,“他們說什麽?”
“啓禀三公子,末将隐隐聽到有埋伏。”
大郎擔心三郎,跑過來,“這話的意思難不成他們剛才真碰到舅公了?”
“即便沒碰到舅公,也發現舅公特意繞開舅公,才會喊有埋伏。”三郎道,“別停, 繼續射。不然他們應該喊有漢軍。”
大郎“我也是這樣認為。”說着擡頭看去,見匈奴不進反退, 不禁皺眉,“三郎,現在匈奴很慌,應該沒發現我們人少, 一旦發現咱們帶着糧草,必然會全部壓上。”
“我也沒想到匈奴會退。”三郎躲在投石車後面,一邊往遠處看一邊說,“可能是因為這次領兵的人是舅公,匈奴很害怕。”
大郎“要沖上去嗎?”
“三公子,我們只有不到七千人。”衛家家将提醒三郎。
三郎沖他一笑,站起來對大郎說,“我們來試試。”
“好啊。”大郎命人拿來火折子,三郎在箭雨下把投石機往前面推三丈。大郎點着火撚,眼看着着完了,三郎猛然按下投石機。
轟隆一聲,位于糧草後方的馬驚着了。遠處的匈奴人仰馬翻,衆将士齊刷刷看向大郎和三郎,弓箭手停下射箭。
三郎掃一眼衆人,“現在還怕嗎?把投石機推出去!”
“喏!”軍中醫者也跟着應一聲。八臺投石機推向匈奴,弓箭手在後掩護,騎兵此時也知道三郎為何讓他們在後方,蓋因怕驚着他們的馬。其中一個中護軍便向大郎請示,“大公子,此時大将軍該收到大公子的信了,末将想去東邊攔截匈奴。”
大郎“不要靠近匈奴。”往遠方看一眼,“我覺得不止兩萬,少說有三萬人,把他們吓得往西去就行了。”
“喏。”中護軍應一聲,領四千騎兵拐去東邊。
火藥一出,塵土飛揚,北風又刮個不停,匈奴看不清三郎這邊有多少人,能看清有多少騎兵往東去,發現有幾千騎兵試圖包抄他們,匈奴更慌,本想向前沖的一些人猶豫片刻,勒緊缰繩後退。
匈奴先前是倒退,三郎發現匈奴轉身跑,催促将士推着投石機追。
話說又回來,兩天前衛青沒找到匈奴百姓,令将士找個有水草的地方停下來休息。衛青給三郎寫好信就去吃飯,正在用飯時發現地上有幾粒羊屎。衛青用腳碾一下,羊屎半幹,立刻确定附近有牧民。
正值晌午,衛青三兩口吃完幹的噎人的大餅,令幾名将軍帶一些人去四周搜尋。一個多時辰,出去的将士回來,帶來許多牛羊,身上還有血跡,衛青便問出什麽事了。
其中一個将軍向衛青禀告,他們遇到匈奴百姓,但不是尋常百姓,有幾個女子身邊有侍從,他們殺羊宰牛時,幾個侍從試圖殺他們,他們就把所有男丁殺了。
将士出去之前,衛青曾警告他們,只要東西不要傷人,又聽到他們沒有傷害老弱婦孺,也沒進帳篷搶東西,衛青也就沒訓他們,在水邊把牛羊開膛破肚收拾幹淨,就往回趕和大郎一行彙合。
衛青走時輕裝簡行,回來帶着大批牛羊走的比較慢。不過,他在動,大郎一行也在動,兩邊走兩天,晌午吃飯時,衛青就和身邊将士說,晚上能和大郎、三郎彙合。話音剛落,衛青看到身邊的鷹亂撲騰,沒容他細想,就看到鷹飛起來,攔住悶頭往西去的雄鷹。
轉眼間,衛青身邊出現兩只一模一樣的鷹,拿掉其中一個鷹腿上的東西,衛青拆開一看,命将士扔掉牛羊,抛下鍋碗随他圍剿匈奴。
滅了匈奴主力,多得是牛羊馬肉,衆将士想也沒想,卸掉馬背上的東西,跨上馬就往東南方向去。
三郎令士兵推着投石機追匈奴,匈奴扔下辎重倉皇而逃。大郎腰挂長劍,手持弓箭追匈奴追的氣喘籲籲,跳上馬打算騎馬追,擡頭看到天上兩只雄鷹。
“三郎,舅公到了。”大郎高聲喊。
“大将軍到了?!”随大郎追匈奴的弓箭手齊聲問。
三郎“舅公再快也沒有鷹快,還得一會兒。”
“那也離這邊不遠了。”大郎道,“我們沖上去?”
這邊只是不遠不近追匈奴,并沒有壓上去和匈奴厮殺。三郎沉吟片刻,吩咐道“再追一炷香,停下投石機。”
“喏!”三郎身後的騎兵傳令下去。
又放二十多個藥包,三郎帶來的藥包還剩不足一百個,投石機停下來,五千騎兵沖上去砍殺匈奴。
軍心潰散,人仰馬翻,衛青帶着大軍趕來,就看到匈奴人十分狼狽。
沒容衛青細想,便看到發現他們的匈奴勒緊麻繩往北而去。衛青令騎兵沖上去。這幾年年年潰敗,讓血氣方剛的大漢好男兒倍感憋屈,衛青下令,所有人像洩憤一樣,一刀一個,有的人甚至把頭顱砍下來。
匈奴人遠遠比大郎和三郎看到的要多,逃跑時戰線拉的很長,以致于衛青看到匈奴時,離大郎一行還有十多裏。衛青這邊殺的精疲力盡,大郎一衆才趕到。
大郎帶來的騎兵還沒怎出力,便由他們追擊逃跑的匈奴。衛青帶領的大軍挨個在脖子沒斷的匈奴人脖子上補一刀,端是怕有人裝死,趁漢軍趁不備跳起來殺人。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振威将軍向衛青禀告,一個活口都沒了。
“為何不留個活口?”大郎把自己的水遞給衛青。
振威将軍“末将剛剛詢問一個匈奴人他們是誰的部下,那人不說還反抗,末将下意識把人殺了。不過,末将一一看過裏面沒有匈奴王。”
“他們的王跑了。”衛青指着東北方,“往那邊跑了。三郎帶人去追了。”話音剛落,衆人就聽到噠噠的馬蹄上。
此地無山丘,但在荒漠和草原相交處,地凸凹不平,好一會兒大郎才看到人影,又過一炷香,三郎才來到跟前。
大郎看到後面的騎兵拖着好些人,忙迎上去“抓到了?”
“匈奴左大都尉。”三郎指一下年齡較大,衣冠不整的男人。随後又指一下他旁邊的年輕男子,“此人舅公認識嗎?”
男人臉上全是灰塵,衛青仔細看了看,“有些眼熟,不敢認。”
“李延年。”三郎道,“舅公想到了嗎?”
衛青睜大眼,指着男人,“他是李延年的好友衛律?你怎麽會和匈奴人在一塊?”
“李季惹禍,李家被誅,怕被李延年連累,正好以前出使過匈奴,和匈奴人較熟,就投降匈奴了呗。”三郎肯定道,“衛律,我說得對不對?”
男人臉色驟變,做夢也沒想到三郎認識他。
“打算怎麽處置?”衛青問。
三郎想一下,看向衛青“帶回去?”
“麻煩!”大郎道,“咱們帶來的糧食現在只夠煮兩頓粥,多他一個就少兩碗粥。”
三郎“不然呢?”
大郎二話不說,抽出腰間長劍走到衛律面前。
兩個時辰前還和匈奴左大都尉說哪裏大漢百姓富裕,下次搶哪兒,突然淪為階下囚,衛律還跟做夢似的。劍到跟前,衛律陡然清醒,倉皇跪地求饒。
沒等他跪下去,劍已到脖子上。衛律不敢置信瞪大眼,人也倒在地上。大郎又補一腳,把衛律踹開,就問“我聽說匈奴左賢王在東,右賢王在西,這個左大都尉不應該在東邊嗎?怎麽跑到這邊?”
衛青見剛剛殺了衛律的大郎神色淡定,仿佛剛宰了一只雞,不禁腹诽,現在的孩子了不得,“他聽不懂你的話,讓懂匈奴語的人過來問。”
“問也問不出實話吧?”三郎道。
衛青“問出實話的可能性極低。”
“那就別問了。我把他殺了,我們帶着糧草往西去,順便把右賢王端了再回去?”大郎看向衛青。
衛青嘆氣“大郎,打仗不是玩鬧。”
“我知道不是玩鬧,所以在問舅公。”大郎道。
衛青望着滿地屍體,沒理大郎,轉而問振威将軍,“有多少匈奴人?”
“不算先前跑的,剛剛被三公子追回來的人,差不多四萬人。”振威将軍道。
衛青“我們有多少人受傷?”
“兩百多人,多是輕傷。”劉徹派來保護大郎和三郎的中護軍回禀。
衛青轉向振威将軍,“去把方才趕路時扔下的牛羊撿回來。大郎,三郎,此地全是屍骨,我們往西走走,停下來用晚飯時再從長計議?”
“我們聽舅公的。”三郎道,“舅公是大将軍,也比我們了解匈奴。不過,我贊成大兄把這些匈奴人殺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衛青“用不着你們兩個孩子動手。”指着他帶來的家将,令他們把騎兵綁來的匈奴人全部處決。
火頭軍收拾匈奴的糧草,醫者用白酒給受傷的将士清洗傷口。待空空的馬車上裝滿糧草和肉以及受重傷的士兵,也過去半個時辰。天色暗下來,一行人才趕路,趕到先前扔牛羊的地方安營紮寨。
喝着肉湯,吃着烤肉,衛青才問,“三郎,你帶來的藥包還有八十三個,如果酒泉那邊送來煉丹用的東西,你會做嗎?”
“不會。”三郎說着看一眼大郎,“我沒想到第一次出征就碰到匈奴主力。”大郎心虛,不敢看三郎。三郎瞪他一眼,“那東西剛做好也不能用,得放十天半個月風幹後才能用。不然裏面的東西不會炸。”
衛青“煉丹的時候煉炸丹爐是怎麽回事?”
“火旺燒幹了就炸了。”三郎道。
衛青想一下,三郎說得對,火撚的火沒法跟丹爐裏的火比,“我們今天遇到的是匈奴主力,而匈奴右賢王遠不如左賢王,下次再遇到匈奴,先別用藥包,以備不時之需。”
“舅公同意繼續西行?”三郎問道。
衛青“我沒說不去。只是快下雪了,人易生病,一旦出現許多人生病的情況,我們就拐去關內修整,明年開春再去。”
“舅公是大将軍,無需和我們商議。”三郎道。
衛青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虎符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