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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驚鴻!

江漢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從來都只有他掐斷別人的脖子,而剛才他離死亡是如此之近,差那麽零點零一公分,若不是剛才的情形瞬息萬變無端生出了變故,他和李秋白已經一命嗚呼!

“沒事吧?”江漢踉跄着撐起了上身,不遠處李秋白一動不動。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回複,江漢的心驟然一沉!

李秋白身上本就有傷,還和自己同那上百死士一番鏖戰,難道……!

想到這裏,江漢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就在他心情跌宕滿心憂慮時,之前毫無動靜的李秋白處略顯痛苦的咳嗽聲這才讪讪來遲!

“還死不了!”李秋白有些慶幸道。顯然,這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獨孤劍客,也險些陰溝裏翻了船,險些喪命!

“你奶奶的,吓死老子了,我還以為你挂了呢!”江漢這才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顆大石這才算是落了地!也正是在這時,當他目光觸及到那個柄刀身沒入山石中的赤色短刀時,眼前一亮,激動道:“柳含煙,她竟然跟來了!”

…………

老槐村,已是深秋,小村遍地嚴霜,天雖然暗,但是滿地泛白的霜花依稀可見,若是再這樣的時候有人穿梭在這小村田野,必定會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淩晨三點,村人必定睡得正死沉浸在夢中,在這民風淳樸的老槐,正是溫馨靜谧的歡愉時刻。然而夜幕下,卻又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趁着夜色的掩護,行走穿梭在相見的田壟小路,他們途徑村口的那顆巨大老槐,目标鮮明的直奔江家宅院!

“一老一壯兩個男人男人交給我,老的交給你們,不要留守,讓他們往生!”

“明白!”

江漢宅院的牆根外,一行三十八人猶如鬼魅,在制定計劃後,一個個騰躍翻牆身輕如燕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宅內,三十八人無一例外!

訓練有素,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這些個家夥身上一個個都散發着濃重的腥血氣,不用問,都是些常年殺人飲血的牲口!

“動手!”

一個陰厲聲音一聲令下,三十八人剛想分開行動見機行事,宅子內的燈卻亮了起來!

“好好的正門不走,偏偏要翻牆,我說你們這些個後生累不累啊!”

聽到這個聲音那三十八人同時一驚,不約而同的朝着江漢宅院的光亮處看過去。

更深露重淩晨三點,老黃牛江河第竟然還沒睡,此時他正躺院子裏的那張藤椅上,面無表情的盯着這群深更半夜不請自來的‘客人’!

三十八人都是臉色震駭,幾人對視,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他們是來殺人的,可是眼前這陣仗明明人家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剎那間這群人在心理上竟是有些猶疑了!

“這死鬼他怎麽知道?”

江河第面無表情的盯着這些不請自來的牲口,冷冰冰的道:“若是走的正門,那還萬事好商量,雖然深更半夜的,但老頭我也是好客之人自當禮迎!可惜了你們偏要翻牆。”

那夥人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道江老頭這番話是何用意。

“老不死的,一把年紀了還裝神弄鬼,做了他!”

為首之人終于反應過來,陰厲的一聲吼叫,身旁三十七人都是拔刀出鞘!可是還不等他們啓步,這一個個的又都傻眼了。剛剛還躺在院子中央藤椅上的江河第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還不等這些人回過神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就在院子裏面響起,,只看見一道赤色的光影在人群中穿梭,這些個黑衣人一個又一個倒下,無一不是一擊斃命!

不到十秒,包括那為首之人在內的三十八人全部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了江家院子裏,再看剛剛消失的江河第,又重新躺在了藤椅上,就好像他從來不曾離開過藤椅一樣。與剛才相比,他唯一的不同就是,細看之下他銀絲般額胡須上沾染了些斑駁的血跡!

原來,這老頭也是個高手!

殺了這些人,江河第臉上依舊是那沒有表情的表情,不悲不喜。

半晌,卻聽見他對着身前的空氣突兀道:“來都來了,又何必在躲躲藏藏!”

院內空空蕩蕩,滿地的屍體,空氣中散發着濃郁的血腥味,無人回應!

江河第牽扯了一下嘴角,老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又道:“想不到你年紀越來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做什麽還是喜歡不斷試探,确保萬無一失才敢露頭!”

“黃牛就是黃牛,我這還沒露頭呢,你聞着味就能知道是我!”這一次,毫無征兆,一個頭發花白但是比江河第要年輕不少的老頭憑空出現在院子裏,出現在江河第的面前!

這人一襲青色的袍子,腳上黑色的長筒布靴,臉上有着一處刀疤,一看就是一副江湖人的裝扮!

“這麽多年沒見你,還以為老天有眼讓你入土為安了,現在看來,倒是老天瞎眼了!”江河第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對于這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老頭,并沒有趕到絲毫意外,從一開始它就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呵呵,入土為安?江老頭,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盼着我死!”對于江河第的揶揄,這老頭倒是渾不在意的模樣。

江河第冷笑道:“難道你不是麽!”

臉上有刀疤的青衣老頭笑笑:“是啊,我也希望你死,所以今天我來了!”

“你就這麽自信,今天能殺的了我?”江河第一眼那滿地的屍首,臉帶譏诮道。

青衣老頭不以為意:“幾個炮灰蝼蟻,什麽時候你劍尊也變得如此容易滿足了!”

江河第臉色頓時一沉,确實,這三十八個黑衣人雖然身手不俗,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手,但是對于他們兩人而言,實在有些上不了臺面,江河第以此譏嘲,已經有些落了下乘!

“如果你兒子在你身邊,或許你們二人合力,今晚還有一線生機,但是現在,你覺得自己還有活路麽!”青衣老者一臉冷笑。

“是誰讓你來的?”江河第冷聲道。

“沒誰讓我來,我要殺你還需要誰的調遣麽!”

江河第冷哼一聲:“想不到你也有敢做不敢當的時候!”

“好了黃牛!”青衣老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如果不是臨終遺言的話,多說無益!不過你要真有什麽遺言那就趕緊說出來,能辦的我盡力幫你辦到,也不枉你我做了一輩子對頭!”

江河第冷笑:“這話恰巧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呵呵,黃牛還是這般死要面子,放心,我一定讓你走得體面!”

說完,青衣老者動了,袍子飛揚,身形如電,江河第渾濁的雙目動了動,看在眼裏卻沒有絲毫應對,反而是嘴角牽扯,掀起了一個譏嘲的弧度!

青袍老忽然意識到了不對,但是卻也晚了!

院外電光一閃,一道青色的閃電,哦不,是一柄青色的利劍破空而來,不是閃電勝似閃電,速度之快,摧枯拉朽!

青袍老者已經到了江河第的面前,他覺背脊生寒,頭皮一陣發麻,像是被洪荒猛獸鎖定了一樣!

他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青色長劍恍若活物一般,在空中越過一個極為飄逸的弧度後下一瞬已經略過了青袍老者的脖頸再度回旋消失在了院子裏面!

“驚鴻……”青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縮,滿目駭然,然話未說完,他咽喉拉開一縷赤線,呲……一抔鮮血迸濺而出,直挺挺倒地,生機斷絕,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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