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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狂妄!

晴空萬裏。

老槐村,一向門前冷落的江河第的宅子今兒個倒是有些熱鬧。

院子裏,老葡萄藤下,江河第正坐在一條竹制藤椅上給身前腳盆的江滿月小娃娃洗澡,鄭思思小心翼翼的在旁邊伺候着,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是被太陽曬得還是羞的。

再看江河第的那張滄桑老臉,早已經笑開了花,周圍江文軒,蔡文清鄭良夫婦還有大熊和他娘以及吉叔和吉嬸夫妻倆都是圍在一旁,院子裏充滿了喜悅的氣氛。

值得一提的時,住在村頭喜歡在村口那顆老槐底下打盹孑然一身的莫老頭今兒個也在江家露臉,坐在葡萄藤底下的石墩上,優哉游哉的品了口江文軒親手烘焙的茶,嘴裏開始吧嗒吧嗒抽着旱煙,老頭子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煙霧缭繞中樂呵呵的看着這一家子。

“有娃娃是好事,只可惜不是個帶把的。”老黃牛嘴裏這麽說臉上笑意卻不減。

“老頭子你說什麽呢!有你這麽說自己曾孫女的麽!”鄭良夫婦和鄭思思不好開口,江漢可不避諱。

江河第看了江漢一眼,不屑道:“你小子懂個屁,老子話還沒說完,你急個什麽勁兒?還怕我把你媳婦跟岳父岳母趕出去不成!”

“……!”

“女娃子有女娃子的好處,我江河第又不是那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不過嘛,鄭丫頭,以後你可還得再給我江家生個帶把的,爺爺這裏少不了你的好處!”

“……”

鄭思思當即鬧了個大紅臉,鄭良夫婦心中的疑慮打消,卻也是一臉尴尬,而旁邊的吉叔吉嬸夫妻倆臉色不知道為什麽也有些不自然,唯有大熊那小子傻愣愣的嘿嘿直笑,一臉欠揍的模樣,他那個質樸的娘也在一旁附和道:“生,老爺子,叫泥鳅跟鄭丫頭生,如今這國家都開放二胎了,沒什麽打緊的嘛!”

這下子,拽着小滿月的兩只撲閃小胳膊的鄭思思直接羞的把頭埋在了胸口,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并不是第一次見江河第,在出國前她就曾經來過一次老槐村,只不過這卻是她第一次領教老黃牛的彪悍,叫他一個女孩子情何以堪。

鄭良夫妻倆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想必,那心裏也是尴尬的緊。

江漢尴尬道:“老頭子你有完沒完,瞎說什麽呢,思思是女孩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這麽說,讓她怎麽好意思!”

這時候,一向孝順的江文軒倒也是站在了江漢這邊,開腔道:“爸,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去商量吧,您老安心跟着享福就可以了~!”

老黃牛今兒個本來心情大好,但是這給曾孫女洗個澡才說了不到兩句話,這兒子孫子就都跳出來埋汰自己,讓他心裏大是不爽,吹胡子瞪眼,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旁邊一個狂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頭牛嘴裏吐不出象牙,整天惦念的就是傳宗接代那點破事,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你說你老小子無聊不無聊!”

老乞丐一樣的莫老頭坐在石墩上靠着葡萄藤,一臉鄙夷。

“你個老不死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江家的事,幹你甚事,哪涼快哪呆着去!”江河第吹胡子瞪眼!

“你江家的事,是跟我關系不大,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悉心照料,不過三代,你老小子福源不錯,有那麽點龜壽,旁人難以企及的四代同堂到你這算是實現了,但是四代之後呢?”

莫老頭話語頓了頓,又是接着道:“好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老黃牛犟了一輩子,害苦了一批人,怎麽着,現在這都快要入土了,還要給這些小輩們立條框束縛他們?”

江漢和江文軒父子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莫名的笑意,現在父子兩是越來越默契,在它們看來,這裏敢這麽和江河第說話的,也就只有這莫老頭了。

江河第不說話了,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骨子裏或多或少都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雖然說得知江漢有了滿月這個小丫頭後他是真心打心眼裏高新,但是若是有個帶把的曾孫子,那他會更高興!

不服輸的性子讓他很想反駁那莫老頭幾句,解解氣,可是卻怎麽也想不出反比的話,因為這老鬼說的确實也不無道理。

腳盆裏,滿月這小家夥雖然雙手被媽媽鄭思思拉着,但是兩只小腳丫撲騰的厲害,一點兒也不害怕,按理說這般大小的孩子,從來洗個澡都是千怕萬怕的,這丫頭倒是厲害,玩的正嗨。

江河第放下手裏的棉絨巾,對身邊的江文軒道:“你們父子兩接受,鄭丫頭,你随我進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江漢和鄭良夫妻倆臉色瞬變,江漢張嘴剛要說什麽,江文軒一把拉住呀,搖了搖頭。

江漢看向鄭思思,見到那妮子寬慰的笑着對自己點頭,這才蹲下身子,從她手裏接過滿月的小胳膊。

小滿月雖然小,但卻也是個鬼靈精,看了江漢一眼,好像覺得認識這男的,又是低頭撲騰雙腳,玩得很嗨。

鄭思思跟着江河第進屋,這可急壞了鄭良夫婦,他們心疼閨女,要不是知道女兒生下的小娃子是江漢的種,他們今兒個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既然和閨女一起出現在這裏,也算是認命,而他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江家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規矩,讓自家女再受什麽委屈!

而江河第似乎是估摸到了兩人的這種心态,進屋之前又折了回來,對他們道:“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放心,我只是要問鄭丫頭些事情,不會難為他的!”

拉着女兒小胳膊的江漢撇了撇嘴,對于江河第的話不可置否,他隐約猜到,江河第應該是因為被莫老頭的話刺激到了,想要問鄭思思關于江漢小姑的事情,因為鄭思思之前告訴過江河第,在美國是事情!

…………

星城,致遠大廈。

在星城,這是除了牧風國際大廈外最高的大廈,規模是牧風國際的二分之一,是星城曾經的三虎之一賈地的産業,現在,已經歸屬于江漢被劃分到陳硯觀的名下了。

此刻,致遠大廈三十八層董事長辦公室內,陳硯觀和小傑兩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硯觀,這件事情該怎麽辦?我們要不要通知江漢?”

“暫時先別告訴他,思思好不容易回國,他們兩也才剛剛和好,這又多了一個小滿月,這些日子他肯定忙不過來,我們這邊就暫時是先不要去煩他了。”

陳硯觀頓了頓又道:“況且這邊的事江漢了解的也不多,告訴他也不見得會有什麽辦法,到時候只是給他徒增煩惱!”

“都怪我!”

陳硯觀有些懊惱,雙手抓着頭發一臉臉的疲憊,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要不是我,你後續也不會追加這麽多的投資,現在也不會讓公司處在這麽尴尬的境地,都怪我~!”

“小傑~!”

陳硯觀神色一頓,一本正經的嚴肅道:“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這事不能怪你。誰也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況且這樣的商業競争在所難免,即便沒有眼前的困境,以後也遲早會遇上的,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可是……”

小傑一臉悔意,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陳硯觀又一次無情的把他打斷了!

“沒什麽好可是的!廖庭傑你聽清楚了,眼下的情況不是你背個鍋就能解決的!所以你與其在這裏懊惱後悔倒不如好好想想有什麽途徑辦法可以解決的!當初拟定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商場如戰場,沒人會像學校裏的老師一樣手把手的教你,創業不是做高數題,錯了可以推到重來,所以你要學會自己去承擔面對後果!當初你主動向江漢請纓不就是想證明這一點麽?怎麽現在遇到一點事就要逃避就要退縮了?”

陳硯觀的出身注定了在某些方面他要比陳硯觀和小強這些人輸在起跑線上,江漢有心培養這個陳硯觀明白,他也把小傑當成很好的兄弟朋友,但是必要的時候,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不敲打不受挫怎麽可能會有進步,一味地激進并不是好事,因為過剛易折。

雖然眼下的情況卻是有些棘手,但是在陳硯觀看來,卻也正是鍛煉小傑的好機會。

小傑愕然的看着陳硯觀,陳硯觀的話一針見血,這是陳硯觀第一次對他說這麽重的話,以前從來沒有過。

“硯觀,我……”

他開口就想說對不起,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出身所能決定的東西,他以前改變不了,但是以後可以用心去學,去拓展,陳硯觀說得對,總是依賴他人,總是想着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張了張嘴,開口還想說點什麽,辦公桌上的電話這時候響了起來,陳硯觀對小傑擺擺手,走過去接了起來。

“小陳啊,考慮的怎樣了?你們到底是決定同意我們公司的收購方案和我們成為一家人大家皆大歡喜呢,還是選擇繼續頑抗,被我們打壓的産不多後再被我們吞并?”

電話那頭,一個有些狂妄聲音傳出來,陳硯觀神色一凜,眼中滿是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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