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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垂暮,西去!

星城國際機場,江漢搭乘的飛機落地,此時電視裏正在播放一則爆炸性的國際要聞!

“本報社記者從意大利前方傳來最新國際簡訊,意大利警方連同美國政府以及一衆周邊鄰邦友國于昨日破獲了一起全球性的犯罪案件,搗毀跨國犯罪集團全球各地近百處犯罪窩點,捉獲嫌犯數千人!”

“這個跨國犯罪集團代號IGN,是一個擁有強大武裝力量的非政府組織!”

“其犯罪成員和窩點以意大利為中心,遍布全世界各地!曾因販毒、制造和倒賣軍火、販賣人體器官以及研發黑科技制造恐怖襲擊在意大利臭名昭著的黑手黨正是其前身!據悉,在這次行動中,光是在意大利本土犯罪人員的手上繳獲的軍火就足以裝備一個集團軍,還有大批的毒品以及各種危害世界和平的髒東西,足見這夥犯罪分子在此之前擁有怎樣勢力!”

“本報社還從意大利方面了解到,由于國際形勢的變化,才使得這夥犯罪分子在近十年中由于各方勢力的博弈中和下逐漸洗白,披上了一個合法的外衣後,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衆的視野下,并且暗地裏仍然做着泯滅天良禍害全人類的惡事!可以這麽說,一貫致力于世界警察的美利堅政府,他們最憂心的兩股不安定因素除了幾年前已經被他們的海豹突擊隊擊斃的拉登恐怖武裝外,就是這一個犯罪集團!”

“除此之外,本報記者還從另外一些渠道獲悉,這次各國政府之所以能夠各方聯動成功搗毀這樣一個巨型的犯罪團夥,這其間還有我們華夏國巨大貢獻,據一位不願在鏡頭前露臉的知情人士提供的線索,是我們華夏的一支特勤小隊成功搗毀了這個犯罪集團總部的武裝防禦牽制住了主力為各國政府的行動贏得了先機這才讓這次全球性的打擊犯罪活動圓滿成功!”

“當然,這個知情人士敘述的情況,其真實性還有待進一步的考證,請大家進一步關注此則國際要聞的後續報道……”

……

江漢不屑的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什麽特勤小隊,明明是我一個人在前線身先士卒出生入死,沒想到最後連個提名都沒撈到,啧啧啧,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想起古堡內的自己獨自一人面對羅伊斯家族幾千人的武裝力量時,江漢還心有餘悸。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武功再好,可終歸是個人,如果不是當時他随機應變擒賊擒王把他們牽制住拖延時間到各國政府的援軍趕到的話,能不能安全回歸故裏還真得兩說,但不管怎麽樣,這事總算是過去了,經此一役,當初國家交給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如果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本事還不算揚國威的話,那勞什子的護國勳章不要也罷。

江漢沒有在星城滞留,也沒有回學校,在美利堅的時候他就接到了江文軒的電話,回國之後必須先回家!

村口的老槐樹下,藤椅上光禿禿的,沒有往日戲耍的孩童,更沒見到古板的莫老頭,江漢心裏莫名開始不安!

踏進家門的那一刻,江家宅邸異常的安靜,不用于往昔,江漢自骨子裏感受到一股詭谲的寒意。

“爺爺,爸!”江漢心中噔的一聲,在廳屋內沉聲喚道。一股陰霾籠罩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爸,你……!”江漢眼前一亮,看着從屋內走出的江文軒,松了口氣,但是江文軒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江漢的心驟然下沉!

“你爺爺在後山等你,快去吧!”江漢文軒面沉如水,俊逸清冷的眸子挂着沉重的哀傷!

“爺爺他!?”

一切無言,這時候的江漢眼睛早已經霧氣晶瑩,聲音也變得極度嘶啞!

無聲的靜谧,兩父子的眼神在虛空有十來秒的交彙,江漢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卻被江文軒一把摁住!

江漢軒搖了搖頭,哀傷道:“老爺子已經打過了,現在他只是在等你,快去吧!”

江漢在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跑,朝着後山的位置,狂奔而去!

“兩個時辰的樁,站不完,這三天你都別吃飯!”

……

“專精專精,這些年讓你跟着那麽多師傅習武,其實我要你學的并不是他們的武學套路,也不是讓你成為一個武學全才,在每一個門派類別的武學路數上成為宗師,那不現實,我真正要你學是他們對待武學做人安身立命的态度!”

……

“行如風,站如松,坐如鐘,我江家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以前江家男人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你江漢也必須如此!”

……

“江漢,不要怪爺爺刻薄,也不要怪爺爺對你殘忍,打你罵你都是為了你好,現在逼你玩命是為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有能力保命!”

……

“江漢,你一定永遠要記住,只有活着,你的人生才有更多可能性,所以你必須好好活着,哪怕一時活着屈辱,哪怕我和你爹都死了!”

看着山間古松下盡在咫尺的江河第,江漢的視線早已經模糊!

一路狂奔,十多年的江湖路,二十多年的爺孫情,往事一幕一幕,曾經老黃牛那些發人深省的當頭棒喝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在腦中閃過,淚水順着眼眶流下,浸潤滿臉!

老黃牛江河第似有所感,拄着老拐的身子顫了顫,轉過身來,一臉詳藹的笑意看着面前的江漢道:“回來啦?”

在江漢的印象裏,江河第極少笑,甚至江漢腦海裏還從來沒有這樣一個完整的畫面,此時此刻,乍見黃牛笑得如此欣慰,江漢的心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淚水更加不聽使喚,肆意狂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江漢打小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至于父親,更是有着長達十數年的真空期!

所以自打他記事起,眼前這個油光锃亮的小老頭就是他的天!

風雨門楣,亘古不變!

即便江河第待他如禿鹫放養,斷臂折腿,但是江漢一直都篤定,若是有一天天真的塌下來了,這個如今已經矮他一頭的小老頭,一定會再為他撐起來!

可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天要塌了。

“爺爺…!”

江河第笑笑,對江漢的傷悲視而不見,背過身去,呵呵道:“小子,你知道麽,當年我就是在這裏碰見了你奶奶!”

天上會挽雕弓,人間恰逢八月,十七八的意氣風發少年,十六七的婉約姑娘,老頭子一臉唏噓緬懷,不過到底是十七還是十八,對着江漢不好意思的笑笑,老頭子說他忘了!

“爺爺~!”江漢聲音哽咽,再度出聲道。

江河第擺了擺手,示意江漢閉嘴,同時一雙虎目狠狠的瞪了江漢一眼,對他打斷自己的行為極為不滿!

“新鮮年輕的面孔永遠在出現,曾經以為自己還年輕,沒想到,這麽快就老了!這一晃眼,你奶奶都走了四十多年了!”

“爺爺,別說了!”

終于,江漢再也隐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江河第面前,就像是一個剛破羊水的新生嬰兒,撕心裂肺的哭吼了起來!

江河第平靜的看着江漢,渾濁枯槁的雙眼中滿是詳藹,就這麽靜靜的看着江漢嚎啕大哭像個孩子。

十多年的江湖路,他在江漢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心血,為了私心也好,為了江漢也罷,這個孫子始終是他黃牛一生的驕傲!

“哭吧,哭吧!現在把淚水都流幹了,就再不要流淚!今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這把老骨頭,再也不能在後面看着你了!”

夕陽的餘晖下,江河第拄着老拐,風燭殘年的軀體江漢跪着的江漢攬入懷中,這是江漢懂事以來,爺孫倆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

……

三天後,老槐村江家大宅,老黃牛江河第在兒子江文軒和孫子江漢的目送下,含笑離開人世,壽終正寝,卻也帶着莫的遺憾!

華夏首都燕京,在全國政治權利樞紐最集中的紅牆內,一間最核心的辦公室中,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坐在諾大辦公桌前,辦工作上,一份打開的文件上用油墨打印着四個鮮明的字體:江河第,卒!

于此同時,距離燕京權利樞紐紅牆僅一線之隔的一幢古色古香的劉姓四合院內,無數年輕男女奔走相告,他們都在歡快的傳遞着同一個消息:江河第死了!

然而在這間宅邸的大堂首座上,這位在華夏全國都占據有一席之地的老者也就是劉家的老爺子卻臉色陰沉,并沒有看出他此刻內心有多麽高興!

燕京秦家,老神龍秦铮和另一位須發皆白在燕京城內舉足輕重的老爺子正在書房內密談!

兩位老爺子都是一臉凝重,看得出來,他們密談的重點,仍舊是黃牛江河第的死訊!

山雨欲來風滿樓,外人很難想象,此時的燕京城竟然被遠在星城鄉下中一個萬人所不熟知老頭的死訊攪弄得滿城風雨,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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