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真有不怕死的!
在江漢陳硯觀離開員工宿舍的時候,星城翠微居秦牧風那個簡約三居室的家來了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一位年逾花甲近古稀的老人!
劉仲謀,現任華夏軍委兩位副國級領導排名靠前的那位,也是二十多年前風雪滿京華的那個夜晚,在秦牧風離開燕京時拉着他的手對他說做人先立德的老人!
盡管老人今天位高權重已經是共和國為數不多的幾位國寶級元老,但他此行非常低調。
沒有警車開道全城轟鳴,身邊也只有一個特勤,穿着件不起眼的藍色唐裝到秦牧風家樓下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人沒人看出來眼前這個面色詳藹的老人是這個國家為數不多的幾位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沐風栉雨,浴血抗戰,從歷史煙塵中走出至今的老人雖年近古稀,卻仍是精神矍铄,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劉叔,您來了,快請進!”
門口,秦牧風躬身攙扶,畢恭畢敬。
不是簡單的敷衍,這世上也沒人能讓他秦牧風如此敷衍,這是打心底的尊敬。
一句劉叔,更是道出這老少間親密的關系,要知道在四九城,秦牧風這個年紀的人見不同宗族的長輩大多稱呼對方姓氏加個老字,稱某老,能直接血親關系相稱的要麽是真有血親,要麽就是關系親近到了一定地步。
老人目光詳藹,笑意盈盈,也不是裝模作樣,而是那種打心眼裏對晚輩的欣賞。
“都不是外人,用不着這麽客氣,對了牧風,小輕語呢?好些年沒見了,趕緊交過來讓我瞧瞧如今長成什麽樣了。”老人笑呵呵的道。
話音剛落,廚房隔板就被人從裏面拉開,伸出個秀氣精致的小腦袋,正是秦輕語。
系着個小圍裙的秦輕語吸了吸鼻子,輕笑着道:“泥腿子爺爺,我在這呢!您先等會,馬上就能吃飯了,待會吃飯的時候一定讓您瞧個夠。”
秦牧風臉色微沉:“輕語你說什麽呢,爺爺就是爺爺,什麽叫泥……沒大沒小,趕緊給劉爺爺道歉!”
一貫溫婉可人的秦輕語此時卻沒那麽聽話,俏皮的哼唧了一聲嘟囔道:“道什麽歉,小時候兩位爺爺下象棋總帶着我,泥腿子爺爺叫得還少麽。”
秦輕語賣了個乖,聲音不大,帶恰好秦牧風和劉仲謀都能聽得到,秦牧風臉色再變,剛要開口,那邊劉仲謀已經哈哈大笑,聲音爽朗開懷!
“牧風啊,無妨無妨,要怪就怪秦铮那赤佬,教壞了小輕語!不過小輕語說啊,你小時候這麽叫的時候爺爺我是真的不喜歡,但現在聽着卻是格外親切啊。以後都這麽叫吧,我小老兒聽着舒坦!”
劉仲謀微笑的看着秦輕語,後者睜大眼睛吐了吐小舌頭,快速把腦袋縮了回去,然後就聽見她俏皮的聲音傳過來:“怪我喽,誰讓你跟爺爺下象棋的時候總耍賴皮,說好的落子無悔最後總要反悔!”
聽了這話,客廳裏響起了劉仲奇更加開懷的笑聲。
秦輕語嘴裏的爺爺自然便是老神龍秦铮。當年秦輕語天生絕陰之脈,秦铮對她極為寵溺,走到哪都帶着,其中就沒少和眼前這位大佬喝酒下棋。
兩個臭棋簍子其實水平差不太多,秦铮可能稍高那麽一丁點,劉仲謀輸多贏少每每都想悔棋占便宜,秦铮急眼了就會罵幾句‘劉仲奇你這個泥腿子一把年紀了好不知羞’,秦輕語聽得多了,後面就幹脆直接稱呼劉仲奇為泥腿子爺爺,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面了,這姑娘這口還是沒改過來。
旁邊的秦牧風一臉無奈,要說換個人,即便是四九城那些平素乖張圓滑讨巧極了的三代年輕人,站在這位老人面前恐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并且就算這樣他們在老人面前也很難讨到一個好臉色,倒是自己家的這位姑娘,敢捋虎須不說,還能讓老人家笑得如此開懷,倒也真是奇妙。
一旁的特勤恭敬的站在沙發後,見這老人這麽開心,他也非常高興。
印象中,這好像是老人這十多年來最開心的一次。
餐桌上,劉仲謀吃的很少,倒不是秦輕語做的菜不合胃口,而是平時的一切飲食都有專門的營養醫師調配供應,食療來源和食量搭配都有嚴格的管控,到了他這個級別,除非是國宴,否則像今天這樣在外邊吃東西的機會是極少的,就算有,也會遵醫囑盡量少吃和有選擇的吃。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和年紀,能多活一天都是為國家人民做貢獻,所以任何事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吃得少,意味着能多說會話,對劉仲謀來說,這種不費神的交談機會也是少有的。
和秦輕語說些了體己話後主動與秦牧風說起了四九城內的事。
“有消息說通教寺那妮子的情況有所好轉,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可能會醒了。”
而秦牧風聽完這第一句話,放到嘴邊的筷子立刻就僵住了,他臉色微變,眼中有着罕見的激動之色!
“劉叔,消息可靠麽?”
“八寶山特護院今天早上傳出來的消息,我也是在你家樓下才接到的電話,應該錯不了!”
“太好了!”
秦牧風放下碗筷,罕見的喜形于色,咧開嘴角。
劉仲謀淡淡一笑,對秦牧風的反常不以為意,在他看秦牧風有這樣的反應實屬正常,畢竟當年他們幾個關系是那麽好。
“牧風啊,先別高興的太早,我聽說你把姓江的小子放在火上烤,文軒骨子裏狼性不會說什麽,但是做母親護犢子可是天性,那妮子要是醒過來了還不得第一個來找你算賬說你虐待她兒子!”
捕捉“姓江的小子”這樣的字眼,本來無心聽爸爸和泥腿子爺爺談事的秦輕語當即像只小兔子一樣,耳朵一豎,連拒絕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錯過一點東西。
“泥腿子爺爺是在說江漢麽?他嘴裏的妮子又是誰?江漢的媽媽?”
秦牧風臉上喜色不減,并沒有因為劉仲謀的話有任何擔憂,反倒朗聲道:“她要真能醒過來,我巴不得她來找我的麻煩!”
不知怎的,一貫鐵血剛直的秦牧風說出這句話後眼眶竟然紅了!
劉仲奇看在眼裏,微微嘆息。
“牧風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我知道你打小就把那妮子當親妹妹看,不過,你也別太樂觀,就算那妮子真能醒過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離開通教寺,想讓他們一家團聚更是難上加難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把他放在火上烤!”
“談何容易啊!”劉仲謀道。
“當年你們幾兄弟聯手都沒能做到的事,當真就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那小子當真值得你這麽器重?牧風啊,不是我打擊你,凡是過猶不及啊!”
“我們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要給年輕人機會也要相信年輕人,我當初離開燕京的時候,您就是這麽勸我爹的不是麽?”
劉仲謀一愣,旋即咧嘴笑了。
“臭小子,到教訓起我來了。”
秦牧風不語,微笑還之。劉仲謀見狀擺了擺手。
“既然你對那小子這麽有信心,那麽時候也帶過來給我見見,當初那小子揶揄小老兒那幾句話,我可是都往心裏去了,見到那小子,非得好好報仇才行!”
“別別別啊,泥腿子爺爺!您別生江漢的氣,江漢是個很好的人呢,你看,我的命就是他救的,不管他說過您什麽,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諒他吧。”
秦牧風還沒開口,秦輕語已經迫不及待的插嘴。
劉仲謀秦牧風兩人面面相觑,牽着吃驚,後者則一臉無奈。
劉仲謀靜而不語,轉過臉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輕語,意味深長。
“您這麽看着我幹什麽,我跟您說認真的呢!”秦輕語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輕語啊,你告訴爺爺,你怎麽知道我說的那小子就是你嘴裏的那個江漢啊?”
秦輕語一臉囧相的癟癟嘴:“還能再明顯一點麽?”
劉仲謀聞言哈哈大笑,揶揄道:“好個臭小子,倒不愧是江文軒的兒子,有他老子當年娶谪仙的風采啊!”
………………
江漢陳硯觀頗為無奈,海底撈花錢了不說,還沒都沒吃就走了,現在還要找路邊小館子墊肚子。
要說花的是自己的錢江漢還真不在乎,可一想想花的是曹允那姑娘的錢,江漢反倒有些肉疼。
但也沒辦法,就當是那姑娘發了提成揮霍一回吧,江漢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吃完飯,看看表已經是一點五十,下午兩點上班,這說話的功夫就要到時間了。跟公司隔得近,兩個人倒也不急,只是當兩人就快公司門口是,猛的間一個男人有些鬼祟的竄進了預售大廳,兩人對視一眼,愣在了那裏。
“呦呵,還真有不怕死的,這小子竟然還敢到公司來!”
他們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黃平!
這小子僅僅隔了一個上午,竟然就敢回公司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