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上門
豫南‘Jazz’酒吧。
按說這個點爵士是還沒開門營業的,但是因為兩個人要來,爵士老板孫繼德孫胖子不得不早早派人開出了個環境舒适的單間,并且親自在門口候着。
來的兩人是豫南的新貴,或許是為了承襲模仿上一任的做派他們也喜歡經常來這JAZZ坐一坐,盡管孫繼德自己也有些背景,但和這兩位比起來,還差得遠。
他們一個是楚家楚明博,一個是譚家譚兆和,兩人都是各自家族新一任的接班人。
他們說要過來,就算沒到開門的點,也只得乖乖候着。
“二位大少!”
隔着老遠孫繼德就看見兩人的車一前一後進了自家停車場,等他們一下車就屁颠屁颠迎了上去。
楚明博長得比楚明軒稍稍粗狂些,身材也要高大一些,但總的來說也是帥哥一枚,畢竟他們楚家的基因擺在那。
至于譚兆和,比起他那被人宰了的堂哥譚兆成看上去要俊逸斯文許多,不過可能是以前在家族壓抑的太久,受夠了別人的冷眼,現在他看人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兩人見到孫胖子都只是點點頭,鼻子裏輕哼一聲就算是打過招呼。
孫繼德也也不介意,還是殷勤的笑着。
“二位大少,找你們的吩咐已經安排好包間,正好今兒個我這小店還沒開門,保準安靜!”
一邊在前邊領路,一邊回頭向兩位介紹情況,穿過迪廳走了條二十來米的檐廊上了二樓,孫繼德在拐角停了下來。
“二位大少,到了,裏邊請。”
待安頓好這兩位坐下,孫繼德又問:“二位大少今天喝點什麽麽?”
“老樣子,來瓶路易,吩咐你手底下的人,我們沒出來之前別讓人靠近。”楚明博吩咐道。
“好,二位稍坐,酒馬上來!”
約莫着過了五分鐘,孫繼德把一切安排托大退了出去,自此,房間裏就剩下楚明軒譚兆和兩人。
房間裏燈光有些昏暗,勉強和看清人臉,譚兆和給楚明軒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上。
“幹一個?”
楚明博端起杯子一口吞完,譚兆和只是抿了抿。
“媽的,老頭子讓我動手了!”楚明博放下酒杯憤憤道。
“動手?動誰?”譚兆成不解。
“還能是誰,那個姓江的小子呗!今天一早天還沒大亮老頭子就把我叫去了書房,說那小子昨天到了豫南了,一時半會不會走,讓我着手之前的劃算準備替楚明軒報仇,讓那小子永遠留下!”
譚兆和又抿了口酒,沒有接茬,但是他的眼神卻變得有些異樣。
楚明軒的死他有耳聞,雖然楚家明面上說的是出車禍意外身亡的,但是他們這個圈子裏都流傳楚明軒是被人斬首的,不僅如此,還是人頭裝在盒子裏送到的楚松柏面前,挑釁之極。
但是當初外邊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說是死在江漢的手裏的?
譚兆和雖然聽過江漢不少事,但他本人與江漢并沒有過任何交集,也不知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作為一個局外人,譚兆和有些納悶,那個江漢吃飽了撐的把楚明軒給宰了?若真是他宰的,以他同楚明軒關于柳含煙的那些恩怨,是個人都會覺得是他幹的,一個能把楚柳兩家攪得天翻地覆的傳說人物就這點智商?
譚兆和心裏琢磨,這是不像是他聽到的那個江漢能做出的事,反倒是他那個已經死了的陰毒堂哥,以譚兆和對他的了解,借刀殺人這種事那是他的看家本領。
這麽一來,楚明軒究竟是死在誰手上,那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無巧不巧,譚兆成也死了,而他們譚家內部對外宣稱的也是死于車禍,而他作為現任接班人,自然知道在他們譚家內部關于譚兆成的死矛盾也是直指江漢的,這一環又一環的,看來那個姓江的年輕人得罪的人真不少啊!
心思歸心思,譚兆和是不可能會把這些想法告訴眼前楚明博的。
“江漢?明軒不是出車禍死的麽?跟他有什麽關系?難不成當初那個傳言……”
話只說了一半,譚兆和故作驚訝的看着楚明博。
“就是這麽個操蛋的情況,現在老頭子讓我去動江漢,這他媽不是讓我去送死麽!”楚明博一臉不爽,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當初明軒的事,楚老爺子怎麽不報警?”
“報警?”楚明博冷哼。
“老頭子擺明着是想尋私仇!況且當初就是他讓楚明軒去殺江漢才有去無回的,報警那不是給自己惹麻煩麽!再說不管是報仇還是追責,一旦扯上司法就等于多了一雙眼睛盯着,即便真有證據把姓江的那小子送進去,以老頭子對楚明軒那小子的愛護,不管司法程序怎麽判老頭子都不會覺得解氣,當然要他自己來!”
幾杯酒下肚,楚明博就開始掏心掏肺起來,看得出來,這小子倒是真把譚兆和當朋友,什麽話都能對他往外蹦,但是譚兆和對他那就未必了。
“你打算怎麽做?”譚兆和問。
“我要是知道怎麽做現在就不會在這裏跟你喝悶酒了,老頭子說了,我做也得做,不做他就找個人換掉我去做。照他的意思,楚家三代現在有的是有才幹的年輕人,不缺我楚明博一個!他媽的……”
絮絮叨叨,推杯換盞,說話的空檔楚明博又是幾杯洋酒下肚,大多數時候都是大塊頭的楚明博在說,譚兆和只小口泯酒靜靜的聽着,不發表任何意見。
譚兆和聰明,楚明博也不是真笨,因為他自始至終也沒問過譚兆和一句自己該怎麽辦這樣的話。
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楚明博的話也産不多都說完了,兩人起身各自離去。
孫繼德送兩位出停車場,譚兆和的車先走一步,但楚明博的車停在那司機卻遲遲沒有發車。
“少爺,怎麽說?”
司機是個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戴副老式的金絲邊框眼鏡。穿着身黑西裝文質彬彬的不像個司機,倒像是個舊學堂的教書先生。
楚明博臉色通紅,閉着的眼睛晃了晃眼皮,吐出一口酒氣。
“隔~不怎麽樣!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心裏頭有事卻只字不提,虧我掏心掏肺跟他白話半天!”
司機笑了。
“少爺此言差矣,如果這小子真的和他看上去的那麽簡單,譚孔奇那老狐貍怎麽看得上他!要知道他們譚家興旺的人丁可不比咱們楚家差!”
“你這話倒是說對了!不過經過這回,他譚兆和再聰明也該對我放松警惕了,就算不把我當傻丨逼,也至少會認為我是真心把他當朋友。”
提到朋友這兩個字,楚明博自己先笑出了聲。
“朋友啊朋友,你他媽就是拿來賣的啊!”
格局有大小,智商分高低,但如果是站在同一個層面的人,很難說說比誰更強。
雙方層次相等,有人鋒芒畢露,有人刻意藏拙,還有人故意将自己的缺點暴露給你讓你看到,都是算計而已。
笑了會,楚明博抹了把臉,喝的那點酒似乎稀釋的産不多了,看了看表又問前邊的司機:“那家夥應該到了吧?沒準這會已經見到老頭子了!”
司機沒有回答,于是楚明博又問:“你說咱這算不算與狼共舞?”
司機笑了。
“少爺,與狼共舞這詞用的不太準。”
“哦?”
“與虎謀皮更貼切!”
楚明博聽完哈哈大笑。
“你這老家夥果然跟家裏老頭子一個操行,難怪你們能在一起共事這麽多年,不過倒也奇了,這次你怎麽就能跟我尿到了一個壺裏?我是英雄惜英雄看好那個姓江的小子,你這老小子又是為什麽?”
司機笑而不語,點火發車,一路向東直奔楚家大宅。
楚明博撇了撇嘴,不屑道:“你們這些老家夥,明明滿肚子屎尿屁,裝他娘的什麽高人!”
………………
楚家老宅。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老管家的引領下被帶進客廳。
楚家老太爺楚松柏早就聞訊趕來,坐在堂上,遠遠的就看見自己的管家領着那年輕人遠遠走來。
此時的楚松柏腦子裏只有一個通達的念頭:他怎麽敢主動登門?
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把柳家攪得天翻地覆的江漢。
這地兒江漢來過,上一次好像是楚松柏整歲大壽,跟着柳含煙來了一趟,不過那次的經歷雙方都不太愉快。
然後,江漢更多的是跟楚明軒有交集,至于這楚家老宅再也沒有踏進半步,這回,是第二次。
堂上,江漢楚松柏一老一少,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兩人就這麽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說實話,江漢最開始對楚松柏的觀感是不錯的,抛開他那作死的弟弟天宗閣楚淮南不說,這個曾戎馬半生的老頭還是很有氣節的。
因為老黃牛江文軒這些至親之人的緣故,江漢對于上過戰場為共和國的和平大業流過鮮血的人一向敬重,可惜這老頭後來卻因為楚淮南那個敗類而對江漢動了殺心。
雖然他自作自受害死了自己的至親孫兒楚明軒,但也讓江漢将他歸結到了敵對陣營。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楚明博主動找上他,江漢今天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聽說楚老太爺曾經派殺手狙擊過我。不僅沒成功,還把自己最喜歡的長孫給害死了!怎麽着?今兒個我主動送上門來,可以說是您為刀俎我為魚肉,要不您在這裏試試,看看能不能把我留下來?”
江漢這一開口,楚松柏氣得差點直接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