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死士
“沈笙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沈笙寒!我們是華夏的兵!你這是在叛國!”
一道道起起落落的影子都是人影,一影一人,人數之多足有千餘衆,小範圍內看得人頭皮發麻。
天門之內到底是什麽所在?
這些人又是從哪裏來的?
潛龍所有的隊員都沉浸在濃濃的憤怒與疑惑當中。
他們瞬間抱團,把江漢和小傑圍在當中,各司其位。
之前他們與江漢的矛盾和不信任未必已經化解,但是此時此刻,階級矛盾他們還是能分清楚的。
對于潛龍隊員憤怒的質問,沈笙寒漠視的雙眼中未曾泛起一絲波瀾。
剛才那一聲“殺”更是不帶絲毫情感。
他站在河邊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經意的揚了揚嘴角,露出了形同鬼魅的恐怖笑容。
“起風了~”
……
江漢看着周圍如潮水般湧過來的鬼魅黑影,沒有任何遲疑!
“開火!”
同樣的一聲令下,潛龍隊員們手裏的突擊步槍才會拉上的保險再次拉下,突突突突突突突,子彈的流光朝着四面掃蕩。
嗖嗖嗖嗖!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然而異常恐怖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子彈穿過那些人的身體,卻極少見有人倒下,偶爾倒下的那些,竟然還有能站起來繼續前行的。
當距離近時,才發現這些人一個個手握鋼刀錐刺,臉上蒙着黑巾,一雙眼睛白的吓人。
所有潛龍隊員只覺的一陣頭皮發麻!
“這他媽都是些什麽東西!僵屍麽?怎麽打不死了!”骷髅吼道!
江漢瞳孔一縮,通教寺外那次他和劍隐被圍殺的一幕湧上心頭,和眼前的情況何其相似。
死士!
被煉制的死士!
“是死士!”
“大家把高爆手雷集中,往密集的地方丢!”
“剩下的人盡可能不要浪費子彈,盯着他們頭部和心髒的位置開火!必須一擊而中截斷他們的生命體征,不然沒用!”
“死士?”
雖然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所有隊員還是下意識的服從了江漢的命令。
高爆手雷集中到了瘋狗的手裏,把西面交給他,然後剩下的六人朝着東南北上面有目标性的開火。
果然,這一回,致命大致有用多了,但凡貫穿心髒頭顱的那些黑衣人,再沒有一個能像之前那樣站起來,最多在地上撲騰幾下就沒有動靜,但是仍舊沒有人發出任何痛呼慘叫的聲響,除了槍聲和腳步聲外,寂靜的讓人窒息!
想象一下,但凡是正常人被子彈穿過身體,有能連哼都不哼一聲的人?
轟!轟!轟!
西邊瘋狗手裏的高爆手雷丢出去,一團團白色的煙霧掀起陣陣血污,偶爾會有碎肉飛濺過來,異常恐怖。
但同樣的,依舊沒有慘叫聲。
外圍的沈笙寒靜靜的看着這一幕,不阻止,也沒有出手幹預的打算,似乎非常享受眼前的一切。
其實如果讓這些死士都配上清一色的制式火氣,又何必像眼前這樣只能被人當靶子射,不過可能沈笙寒心裏就好這一口,這是他做人的邪惡樂趣!
潛龍隊員們身上的突擊步槍子彈在之前的石壁機關就已經耗費了部分,單兵作戰的子彈儲備本來也沒太多,眼下,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步槍子彈就全成了落在地上的彈殼,接着是手槍,幾梭子子彈下去,不到三分鐘見底。
瘋狗那邊的高爆手雷也早就丢完,而再看眼前的這些黑衣死士,死傷還沒過半!
剩下的手握鋼刀錐刺,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形同洪水猛獸。
再看江漢這邊,加上小傑在內,所有潛龍隊員再加上影子,一共才是個人,而這些黑衣人至少還有六七百人!
當初通教寺外,上任修羅刀的那個惡婆娘也不過才帶了一百來死士,江漢和劍隐兩人身心俱疲才處理幹淨,眼下的這六七百人,就是站在那裏讓你砍殺,也怕是要砍廢他們幾條手臂才行!
影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抽搐!
“媽的,這些死士的煉制成本極大,這麽玩,那瘋子久一點都不心疼麽!”
“他怎麽會心仍,難道你還沒猜出來他的真實身份?”江漢冷冷道!
不等影子反應過來,江漢已經轉臉道:“全體都有,上刺刀!準備肉搏!”
“一定記住我剛才說的,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算是人,必須一擊必殺,不然就是跗骨之蛆,後患無窮!”
咔咔咔!
拔軍刺上刺刀的聲音響起,所有隊員一臉肅殺!
“影子,你呆在原地保護好小傑,另外再有心幫我照看一下瘋狗,他有傷在身,拜托了!”
“隊長,不用!我還能行!”瘋狗吼道!
江漢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對他下命令!
“瘋狗,你要保護好廖庭傑,他是我們這次任務的功臣,聽明白了麽!”
“隊長,我……”
“這是命令!你想臨陣抗命嗎?”
……
瘋狗不甘的低頭,江漢卻沒時間再去顧忌他的心情,如同之前沈笙寒一般,沖自己的手下的其他隊員下達了命令!
“殺!”
沒有氣勢如虹的喊殺聲,身經百戰的潛龍兵王們反應很理智。
在江漢下達肉搏殺令的同時,他們兩兩背靠背沖出去,并且兩兩之間都維持在随時可以支援的距離!
戰場上,生死只在須臾,背靠背能盡可能的增加成活的幾率,當然,靠背的那個人必須得是能過命的交情!
骷髅和月,火藥和星,妖刀與洛,江漢作為隊長自成一支!
四個點形成犄角,彼此呼應。
短兵相接僅在一剎之間,宰割人命也只是在瞬息。
沈笙寒這些死士雖然身體恐怖無懼任何傷痛,但是手底下的功夫卻遠比不了江漢手底下這些兵王。
不過須臾,短短十數息不到的工夫,就已經有大片死士倒下,要麽一錐子刺穿太陽xue,要麽一錐子給髒腑來了個透心涼。
戰場上的近身格鬥,遠沒有擂臺上的見招拆招,有的都是一剎決定生死的致命打擊,潛龍這些常年在屍體堆裏打滾的兵王們深谙此道,即便是兩個女同志,铿锵玫瑰同樣辣手無情。
尖錐進,帶血出,宰割人命。
至于江漢,那就更不用說了,從捏碎第一個死士的脖頸從他手裏接過那柄剛到開始,他的身體就沒有停過。
手底下的招式不是以往任何一位宗師教授的套路,而是江文軒在江家院子裏告訴他的戰時之秘,簡單粗暴不要臉,憑借着奇詭靈動的身法步伐,在這些死士當中進進出出,切瓜砍菜!
但是,死士不會疼,不會叫,他們甚至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還不會覺得累,可是潛龍的隊員會,江漢也會!
随着時間的推移,潛龍的隊員們顯露出疲态,作戰過程當中身上時不時可能會挨上一刀,雖不致命,但拖着受傷的軀殼,他們越來越危險!
火藥握着軍刺的手臂開始顫抖,不是疼痛,而是因為長時間的揮舞用力手臂肌肉痙攣了!
骷髅和背靠背的月也都感受到了彼此的疲憊,兩人再度靠在一起的時候,都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妖刀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着小臂留下來沾了滿手,觸目驚心!
他挨這一刀的時候還是江漢拉了他一把,不然,整條手臂都沒了。
他們疲了累了,可是那死士折損不過才兩三百,也就是說,還剩下一半!
江漢握刀的雙手同樣在輕微顫抖,刀劈入骨,接連的砍殺,遠沒有卸掉反震力道的功夫,一口氣下來,軟骨磨損肌肉疲憊成了必然,他們都是人,而他們面對的那些卻不能再定義為人!
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之前一直饒有興致作壁上觀的獨夫沈笙寒,這一切的罪惡的發起者,突然動了!
不動如山,狀若驚雷,以奇快的速度,直奔離江漢最遠的骷髅和月!
他們兩人,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