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胡大爺說話還算話，等五天, 他就把家裏全部搬了。

不僅如此, 胡大爺還特別愛幹淨, 不僅把家裏搬得幹幹淨淨, 甚至連片葉子都沒有。

對于胡大爺的家什, 淩晨并不在乎，搬幹淨了正好方便他裝修。

因為新家過于舊了，張樂樂暫時又沒時間來看, 淩晨就等星期天的時候，自己買材料把房子粉刷了一遍。

至于為什麽不找人, 主要是淩晨對周圍不算熟，找不到粉刷匠，他又閑的無聊, 幹脆自己動手。

家裏的房子裏裏外外全部被淩晨刷了一遍, 變得亮堂堂的，他又找人在院子邊緣砌了花壇。

花壇用的是青磚砌的，為了好看，淩晨還想買瓷磚貼上。

不過淩晨去工廠轉了一圈後才發現，這瓷磚生産工藝落後, 所生産的瓷磚密度太低, 尺寸也不好掌握，容易變形，鋪貼的時候必須要留足夠的縫隙，做出來還不美觀, 淩晨眼觀被養叼了，瞧不上。

并且，因為工藝落後，瓷磚的生産數量有限，一般人想買，必須要有條子才行，而想要得到條子，一般人可不容易。

淩晨想把家裏的地面牆壁以及花壇全貼上瓷磚，這需要的數量可不少，暫時買不到，淩晨腦袋轉了轉，心裏突然有了注意。

……

蔡文明是321瓷磚廠的廠長，最近，他很是頭疼，只因為廠裏的瓷磚又報廢了一批。

這批瓷磚質量很差，根本賣不出去，可本錢和材料以及勞動力都投進去了，報廢了，就代表着廠裏又要虧一批了。

事實上，自從321廠開辦以來，除了最開始的幾年，後面每年都在虧錢。

若不是有國家扶持，321廠早就要關了，如果一直是這樣，蔡文明也不會愁，畢竟背靠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國家在，廠裏虧就虧。

可最近，蔡文明明顯感覺得到，上面對321廠無底洞的虧損有着不滿，态度變了，很有可以會讓321廠改革，或者換了自己這個廠長。

蔡文明從30歲就進321廠，他現在已經年紀五十，風燭殘年，對于321廠感情，蔡文明可以說，和對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321廠無論是改革，還是換了自己，都是蔡文明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最近，他一直在想辦法，可惜蔡文明用遍了所以關系，人家給他的答案還是模模糊糊，明顯不可靠。

蔡文明沒辦法，又去催廠裏的技術老工人，希望他們能制造出更好的新品，只要有了過硬的産品，能賣出去，廠裏不會再虧損，自然就不會再有問題。

可新品若真的這麽好制造，廠裏的瓷磚就不會這麽多年還保持一個水準了，蔡文明再催，也根本沒用，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沒別的話好說。

就在蔡文明愁得頭發都快斷的時候，淩晨找上了門。

對于有人說能制造出更好的瓷磚，蔡文明原本還有期待，等看到了年紀輕輕的淩晨，他的臉就拉了下來，像驢臉一樣，老長老長的。

蔡文明原本是親自起身迎接淩晨，等看到淩晨年紀小小，他就又坐回了皮椅子上，屁股像是被膠水黏在了椅子上，動也不動一下。

不怪蔡文明會有這種反應，實在是我國雖然有“英雄出少年”這種話，可更多的人更堅信，“嘴上無毛，辦事不勞。”

需要技術的工作，人們認為是越老越有經驗，才能做出好産品，所以對于淩晨這麽年輕的，蔡文明根本不信他有好法子。

自家廠裏幾十年的老工人都沒辦法，淩晨怎麽可能會有辦法，蔡文明認為淩晨完全是在耍他玩，對淩晨的态度自然不好。

翹着二郎腿，蔡文明高高在上的問，“小夥子，就是你說能制造出新的瓷磚？”

淩晨看出了蔡文明瞧不起人，原本還算好的态度也變得漫不經心起來，他點點頭說，“對，我有辦法。”

蔡文明點了一支煙，沒給淩晨，他手夾着煙，吸了一口，從鼻子裏吐了一個煙圈才說，“小夥子，你根本是在騙我！你看看你，年紀輕輕，手白白的沒有一點繭子，根本不像是個幹活的人，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知道怎麽做瓷磚？”

“對于你這次騙人，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你趕緊走！別再來了。”

蔡文明以貌取人，淩晨卻不為所動，“會不會做？試過了才知道，蔡廠長你現在已經危在旦夕了，既然如此，還不如讓我試上一試，我能做成，你得到的好處是大大的，我要是不成，你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見淩晨胸有成竹，蔡文明就納了悶了，難道淩晨真有辦法。

随即，他又失笑，怎麽可能，就淩晨這個年紀，要是真有辦法，他能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蔡文明原本想要拒絕淩晨，可他看到淩晨這麽大言不慚，他就突然想給淩晨一個教訓，讓淩晨明白，大話是不能輕易說的。

蔡文明将煙上的煙灰抖進了煙灰缸，才看向淩晨，“小夥子，你話說的好，可你要知道，燒一次瓷磚，可不是只燒一塊兩塊的，一旦出了點差錯，那光一次的材料錢，可起碼是要好幾百塊錢。”

淩晨從前可是在瓷磚廠打過工，對于後世的瓷磚技術，淩晨知道的很清楚，這也是淩晨為何敢來瓷磚廠找廠長的原因。

聽到廠長的話，淩晨道，“那不然這樣！我來指導師傅燒一次瓷磚，要是成了，你得為我供應兩萬塊的瓷磚，還要給我三千塊錢，作為技術費，要是出了差錯，那我就原價賠你的材料錢。”

一個瓷磚配方，只要三千塊錢，其實是虧大了，可現在的廠都是國有企業，要股份明顯是不可能的。

淩晨還要更多的賺錢辦法，對于瓷磚的配方，他不怎麽看得上，既然如此，還不如用瓷磚配方撈上一筆，當成本錢。

聽到三千塊錢，蔡文明皺起了眉頭，“三千塊，也太多了！”

淩晨站不住了，自己找個凳子才坐着說，“蔡廠長，你要明白，要是我真有一個好辦法，燒出來的瓷磚夠好，那給瓷磚廠帶來的效益，可別說區區三千塊錢，就是三萬塊錢也是很容易的。”

雖然現在國有企業，掙再多的錢和蔡文明都沒關系，他只有固定工資，可要是效益好了，蔡文明的好處也不會少。

至于給淩晨的錢，到時只要從廠裏出就行，根本和蔡文明無關。

說了半天，最後蔡文明還是同意了，為了徹底給淩晨教訓，蔡文明主動提出要寫合約。

這事正中淩晨的下懷，和蔡文明寫好了合約，又相互簽上名字，按了手印之後，蔡文明就叫人帶淩晨去廠裏。

瓷磚廠，特有的特點就是灰塵大，淩晨才進廠房，就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帶淩晨來的工人看淩晨得樣子，就笑着說，“小哥，你這是第一次來，不習慣才會有這種反應，等時間長了，就好了。”

淩晨捂着鼻子，不至于讓灰塵進鼻子裏，才點頭說，“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瓷磚廠的灰塵大，淩晨當初幹了一久後，就不做了，就怕得病。

淩晨跟着工人，小心的避過地上的瓷磚，去找老技術工老王。

老王聽說淩晨要來指導他，就爆了粗口，“娘的，又來一個亂指揮的，廠長還嫌上次的麻煩不夠多嗎？”

上次就是廠裏招了一個新來的大學生，想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竅不通卻仗着看了兩本書就瞎指揮，最後又報廢了一批。

結果，這才多久呀，又來了一個，真是的。

老王一把把頭上的帽子扔自己的凳子上，真的好想去怒吼廠長。

不過這事，老王一個工人是沒辦法的，只能任由淩晨來。

淩晨卻沒上來就指揮，而是先看現在的産品，等看過之後，淩晨心裏就有數了。

依照着自己看過的，淩晨指揮老王做瓷磚，主要做的是抛光磚，一批瓷磚燒制的時間并不長，即使現在技術落後，幾小時也就成了。

等瓷磚冷卻了，老二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淩晨指揮的，确實比他自己做的好，上面有好看的花紋，敲擊還能聽到清脆的響聲。

就是因為印刷，導致邊緣出有四條白色的線，淩晨見了，就說可以用機器把邊緣切掉，這是後世常見到的技術，也叫磨邊。

把瓷磚磨邊後，就能無縫貼上，還能控制瓷磚的大小，老王試過之後，發現真的好，樂得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齒。

他拍了一下淩晨的肩膀，“小子，真有你的。”

淩晨笑了笑，沒說話，老王又趕緊喊人去把廠領導喊來。

沒想到淩晨真能做出更好的瓷磚，蔡文明心裏高興，又為難。

只因為，和淩晨簽的合約，他可沒和任何人商量，現在淩晨做了出來，他去拿錢，估計副廠長會有話說。

早知道淩晨真能做出來，他當時就不會和淩晨簽合約了，那麽現在……

心裏再多的想法，因為有合約在，蔡文明也沒什麽辦法，他只能和淩晨說，先讓淩晨等等，他會要去和廠裏商量。

淩晨也不怕蔡文明耍癞，但他等着用錢，便說，希望能早點就早點。

蔡文明點頭答應了，誰知道，不過四五天，他居然就把錢給淩晨送來了。

淩晨後面才知道，原來他走後的第二天，就有一個海外企業的代理人看中了蔡文明他們廠的瓷磚，訂了一大批。

有了這批訂單，蔡文明也有底氣了，便很快把錢給淩晨送了過來。

不過，他會這麽快，主要是還想讓淩晨教教其它的，不過淩晨暫時不準備再入手這方面了，就拒絕了蔡文明。

蔡文明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能遺憾走了。

淩晨要的瓷磚，也陸陸續續送來了，他找了水泥工，給自家裝修房子。

不過這時候的水泥工，貼瓷磚的技術還不到家，淩晨沒有時間裝修房子，只能自己上手，教水泥工人如何裝修。

家裏的地板，牆，全部淩晨裝上了瓷磚，除此之外，淩晨還讓工人改了自家的廁所。

淩晨實在受夠了只用幾塊木板搭的老廁所了，又臭又髒不說，夏天還有忒多的蚊子，上一趟廁所就是一屁股的包。

這時候，想買馬桶還買不着，淩晨只能讓師傅按好管子之後，用瓷磚貼了一個蹲的廁所。

還有洗澡的地方，也被淩晨挖了一個兩米的浴池，地上安裝上了地暖，這樣只要放水進去，燒上地暖，水很快就能熱。

家裏的房子，淩晨留了三個睡覺的房間，一個主卧，兩個客房。

剩下的一間淩晨隔成了客廳和廚房，最後一間是書房，就這麽陸陸續續的，家裏大改革，而張樂樂，也一直在實驗室裏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