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從學校回來, 淩晨發現, 家裏的大門沒有關上,看這情況,應該是張樂樂回來了。
淩晨推開門進去,就見張樂樂躺在院子的躺椅上, 她旁邊的桌子上還放着桃花酥桂花糕等好幾種糕點,還有淩晨放在家裏的玫瑰花酒。
張樂樂手裏拿着書, 一口糕點一口酒,悠游自在, 日子過得好不惬意。
看見淩晨,她就問, “回來了?”
淩晨說, “是呀!”他又問, “樂樂, 你學校裏的事忙完了嗎?”
提到學校的事, 張樂樂樂得眯起了眼, 彎彎的像天上漂亮的月牙。
淩晨看她這麽高興,就問, “怎麽,有進展了?”
對于淩晨, 張樂樂也不瞞着, 她可勁的點頭,“不止,是我們的實驗已經完成了。”
淩晨驚訝了, “這麽快?”
淩晨雖然不懂醫,可是他知道,一款藥物,要研發出來,起碼得需要幾年到十幾年的時間。
結果這才過多久?張樂樂他們研發的藥物就成功了,這發展,也太快了?
張樂樂從躺椅上坐起來說,“這款藥我進入的時候,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了,才會如此的快。”
張樂樂會進去,也只是混經驗而已,不過不得不說,她這次真的學到了好多。
淩晨對醫學方面既不懂,又不感興趣,張樂樂既然解釋過了,淩晨就沒再追問了。
張樂樂作為家裏的一份子,家裏發生什麽,她應該知道。
所以淩晨就坐在她旁邊,把家裏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對了淩老三去世,張樂樂只覺得可惜,但因為兩人并沒有多少感情,所以張樂樂沒覺得傷痛。
不過,對于淩奶奶他們要來,張樂樂就有點頭痛了。
說實話,淩奶奶對張樂樂還算不錯,連句重話也沒說過,可以說,她對張樂樂和對淩晨也不差了。
可令張樂樂有點頭疼的就是,淩奶奶的生活習慣,讓張樂樂很看不慣。
張樂樂作為醫生,有潔癖和強迫症,在張樂樂的眼裏,家裏一定要幹淨,沒有什麽灰塵,整潔,東西要擺放整齊,不需要的及時扔掉。
如果家裏不幹淨,或者不整齊,張樂樂不收拾好,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原來在鄉下,因為張樂樂是新媳婦,所以不敢提出什麽意見,自從來到首都,張樂樂就将宿舍和家裏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收拾。
家裏被張樂樂打整過後,好看了不止一倍,淩晨看張樂樂收拾得幸苦,平時也很注意不弄亂家裏。
可淩奶奶的習慣就完全和張樂樂相反了,她認為,家裏一天掃一次就差不多了,垃圾什麽的,她從來不往垃圾桶扔。
可以說,淩奶奶他們來一趟,家裏就像臺風刮過一般,他們走後,張樂樂整整用了一天時間才把家裏打掃好。
現在,淩晨說他們要來住很長的一段時間,張樂樂才覺得,頭疼。
可惜了,張樂樂心裏再怎麽想,也不敢說出一絲一毫,敢不歡迎老人來,那就是不孝,不說張樂樂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就是淩晨,要是知道了張樂樂的想法,心裏肯也會有疙瘩。
張樂樂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實在看不下去,大不了她多辛苦辛苦,或者多住學校就成,沒必要得罪家裏的大家長。
聽到王月也要來,張樂樂主動說,“那還需要去買張床回來,不然三嬸和淩安來,可沒睡的地方。”
淩晨起身轉身,擡腳進屋,一邊又說,“那些我會準備好的,你別操心。”
有淩晨這話,張樂樂肯定不會多找事做,她也起身,去做飯去了。
……
不到半個月,淩爺爺他們就大包小包的來了。
淩晨去接他們的時候,看到七八個蛇皮袋裝的行李,驚訝的問,“奶奶,你們到底帶了什麽?居然有這麽多的東西?”
淩奶奶數着手指,“有衣服,被子,皂角,枕頭,暖壺等……”
“帶這麽多幹嘛?太麻煩了,需要什麽在首都買算了。”
淩奶奶用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淩晨,“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小晨你別看我們帶的東西零碎不不值錢,可真要是花錢買,沒有幾十塊錢你以為買的下來嗎?”
幾十塊錢現在淩晨不放在眼裏,可對于淩奶奶他們來說,已經是很多了。
老人的想法,那是能省一點是一點,堅決不多浪費一分錢。
帶都帶來了,淩晨再說也沒用了,于是他就點頭,“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去找車,把東西裝回去。”
淩奶奶又拉住淩晨,“找什麽車啊?你用自行車拉一些回去,剩下的我們坐公交帶着就行。”
一般來說,找車拉行李這種,是最貴的了,淩奶奶在首都待了個把月,也多少知道了首都的物價。
請人拉一次,起碼要幾塊錢,淩奶奶覺得太貴了,辛苦一點自己來,省下的錢都能吃一天了。
對于奶奶的固執,淩晨是最清楚的,但他還是不死心的說,“奶奶,我走了,你們能找路回家嗎?城裏不像鄉下,不注意能把人頭都轉暈,要是迷路了,我可不知道怎麽找你們?所以還是花點錢算了。”
見淩奶奶不願意,淩晨又說,“奶奶你不用擔心,錢我出。”
淩奶奶蹙眉,“我說孫子,你現在的手腳可真大,輕輕的就說你出錢,你是賺了金山還是銀山回來了?再說,照你這個浪費法,就是金山銀山也不夠你花的。”
淩奶奶彎腰提起了一袋行李,“別廢話了,趕緊動手!至于路,你奶奶我又不是沒在首都待過,難道路我都會找不到嗎?”
雖然淩奶奶他們并沒有文化,可在首都那段時間,他們也不是白待的,天天出去竄門,淩奶奶已經把周圍的路線知道的很清楚了。
淩晨看着他奶奶已經把行李往他的自行車上綁,只能頭痛的扶額,沒話說了。
等淩晨走了,淩奶奶才喊呆愣的王月,“老三媳婦,你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走了。”
王月一下就被淩奶奶喊回了神,然後她說,“哎呦我的娘唉!這首都,也太好了!看看,到處都是五六層的大樓房,四個輪子的小汽車,就連地面,都是鋪了水泥的。”
這樣的地面,就是下雨天,也不怕有泥點濺在褲子鞋子上了,也太幹淨了,怪不得當初那些知青下鄉,都是一副很不習慣的模樣,當時她還不理解,覺得知青太矯情,現在她明白了,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突然換了一個地方,就是她也不會習慣的。
對于王月的話,淩奶奶很理解,她當初剛來首都,也是這種反應,不過淩奶奶自認為已經是見過世面的了,自然不會再有王月的反應。
淩奶奶鄙視了王月,然後說,“以後別再這麽沒見識,很快你就會明白,這些都是小意思。還有,說話小聲音,不然被其他人聽到了,會說你是鄉巴佬的。”
王月捂着嘴,“嗯”的應了淩奶奶一聲,她在首都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什麽都要聽淩奶奶的。
就在此時,淩安“卟卟”的打了兩個屁,很快,抱着他的王月就聞到了臭味。
王月顯然很習慣了,眉頭都沒皺一下的說,“娘,淩安拉了,我們給他換一下再走!”
淩奶奶擡頭看一下周圍的人,搖頭說,“算了,先去小晨哪裏,在這裏換,會被人罵的。”
王月這下就不滿了,畢竟髒東西在褲子裏的時間長了,可是會捂着淩安的小屁股的,她說,“城裏人可真講究,也真麻煩。”
一直安靜的淩爺爺此時終于不耐煩了,“還走不走了?”
淩奶奶馬上說,“走,馬上走。”
淩奶奶年紀大了,所以就由她抱淩安,至于王月,自然是挺行李。
王月不認識路,所以是淩奶奶走在前面帶路,才走幾步,淩奶奶又聽見王月“啊”的叫了一聲。
淩奶奶和淩爺爺慌忙的轉過頭來,問王月,“怎麽了?”
王月指着左邊的方向說,“娘,哪裏有個黃毛妖怪?”
淩奶奶順着王月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切”了一聲,不屑的說,“你懂什麽?那是洋人,是外國來的,和咱們同樣是人,就是長的不一樣。”
現在首都開放了許多,有不少洋人,淩奶奶早就見過了,所以她現在再看見了一點都不驚訝。
王月是個膽大的,第一次看到洋人還有點怕,但聽了淩奶奶的解釋,她就不怕了,反正都是人。
不過王月看洋人的眼神,還是不太好,畢竟這洋人,頭發眼睛都眼神都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