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漸漸的變晚了，淩家陷入了安靜。

王月一個人守着火, 原本該到睡覺的時候, 她卻根本不想睡。

為什麽呢？實在是她面前的這鍋鹵水, 真是太香了。

明明鍋蓋蓋得嚴嚴實實的, 可那香味就從鍋蓋的縫隙拼命往外鑽，布滿了整間屋子。

王月拼命咽着嘴裏的口水, 只覺得胃都要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

“娘唉！這味道，也太香了。”

可惜鍋裏什麽沒有, 不然她肯定要偷吃的。

後面，王月又把豬耳朵放了進去，然後時間越長, 鍋裏豬耳朵越香，等到半夜的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了。

竈房裏還有紅薯土豆，王月就去拿了一些，扔進了火堆, 等紅薯土豆烤好了，她就拿碗去舀了一些鹵水出了，當蘸水，蘸着土豆紅薯吃。

深黃色的鹵水蘸着白色的土豆，光憑顏色就很誘人，再一口咬下去，滿口馨香。

王月總算覺得滿足了點，她兩三口就一個, 加起來足足吃了十來個土豆紅薯，才覺得飽了。

同時，王月心裏也充滿了信心，就憑這個味道，她的生意一定會好，賺錢指日可待，王月的心裏都快樂的飛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淩家人就全部起來了。

淩爺爺爬起來就問，“這是什麽味道，也太香了。”

淩奶奶也說，“是啊！我口水都快流了，活了這麽多年，從沒聞到過這麽香的東西。”

兩個人手腳麻利的穿好衣服起床，淩爺爺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淩奶奶也想去，但淩安醒了，她又只能留下，先給淩安穿好衣服。

等淩奶奶出去之後，就聽見淩爺爺在竈房大着嗓門說，“切薄點，切薄點肯定好吃。”

淩奶奶跟着去竈房，就見王月手裏正拿着變成深黃色的豬耳朵切，而淩爺爺就在旁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看見淩奶奶，王月就問，“娘，你起來了，怎麽樣？這鹵味香！我都快饞死了。”

淩奶奶點點頭，“是香，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怎麽樣？”

淩爺爺馬上就說，“那嘗嘗呗！”

然後淩奶奶就見淩爺爺以不同尋常的速度去拿了筷子，跑回來直接用筷子夾起鹵肉就吃了起來。

“嗯，香，夠味，”淩爺爺邊吃邊點頭，淩奶奶在旁邊看着，喉嚨不停的動。

淩安雖然小，可大人吃什麽，他也想吃，看見爺爺不理自己，他就指着淩爺爺說，“要，要。”

淩奶奶聽了就走過去說，“別顧着你一個人，給安安吃一點。”

“行，”淩爺爺夾起一塊就往淩安嘴裏送，雖然豬耳朵有點硬，但淩安已經長起小米牙，吃得下去。

等淩安吃了，王月才笑眯眯的問，“兒子，好吃嗎？”

“好次！”淩安口齒不清的說。

眼看着淩安這麽小的一個人都喜歡，王月就更高興了，她和淩奶奶說，“娘，小晨可真有本事，怪不得能開飯店，随便拿個方子都這麽香，太厲害了。”

淩晨可是淩奶奶的驕傲，她回答，“那是，小晨心裏要是沒數，怎麽可能會提出了，他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是啊！這次真是太謝謝小晨了，”淩晨給了自己一條生財路，別說嘴上捧淩晨兩句，就是把淩晨供起來，王月也願意。

把豬耳朵切好，王月又把早就煮好的稀飯舀出來，淩晨就起了。

聞到鹵肉的味道，淩晨也不由自主的說，“還真香，”這味道，和他用空間裏的食材做出的也差不多了。

看到淩晨開門，淩奶奶就趕緊說，“小晨，趕緊洗臉來吃飯了。”

“知道了。”

淩晨回答之後，就去舀水洗臉，他也不洗熱水，直接從水龍頭裏放水出來就洗了。

三下兩下洗了臉，淩晨表面看着從容不迫，實際急速的去廚房吃飯。

廚房裏，王月已經把飯擺好了，而淩奶奶他們都沒等淩晨，先開動了。

淩晨也直接坐下，擡起碗就吃。

四個大人一個孩子全都在吃飯，話都沒說一句，只有碗筷的碰撞聲。

但沒過兩分鐘，淩晨家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雖然舍不得放下碗筷，但都有人上門了，不開門是不行的。

不過，淩晨挺奇怪的是，這大清早的，誰會來？

等打開門，淩晨就更奇怪了，因為來的人，居然是他家隔壁鄰居，陶婆婆。

淩晨挑挑眉問，“陶婆婆，你有什麽事嗎？”

陶婆婆不好意思笑了笑才說，“小晨，大清早的打擾你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家今天買的是什麽呀？怎麽這麽香？我家小外孫早上起來聞到了就想吃，現在還鬧着，你告訴我的話。我去買一點哄哄他。”

原來是被鹵味吸引過來的，淩晨仔細聽，果然聽到了陶婆婆家有小孩子的哭鬧聲。

淩晨雖然光聽就知道，陶婆婆的外孫哭得很傷心，但想到家裏已經快空了的碟子，淩晨只能實話實說了，“陶婆婆，我家今天沒買東西，至于你孫子聞到的，應該是我奶奶他們做的鹵味，今天是第一天做，我們剛才已經吃完了。”

淩晨解釋一通，陶婆婆才了然的說，“原來是鹵味啊！怪不得這麽香。”生在首都的陶婆婆，當然知道鹵味是什麽。

不過陶婆婆心裏卻想，這淩奶奶的手藝，可真是太好了，做的鹵味，可比她常去的幾十年老字號那家，還好。

由于淩晨家的已經吃完了，陶婆婆想買也買不着了，只能遺憾的走了，不過她心裏，還是把淩家的鹵味記住了。

淩晨再回去時，碟子裏的豬耳朵果然空了，他只能就着鹹菜，把稀飯吃了。

今天是星期六，吃完之後，淩晨就問他奶奶，“怎麽樣？奶奶你覺得可以嗎？”

淩奶奶一支手剔着牙，另一只手就舉着大指姆贊，然後她才說，”當然可以，就是我這個省慣了的，要是突然聞到鹵肉的味道，我都想花錢買，”以己度人，她這麽摳都舍得買的人，換成大方的首都人，肯定會更樂意。

淩晨又看向王月，她也點頭說，“我也覺得可以。”

“那行，那我就去為你們找店面，正好我飯店的隔壁，有一間空店面，奶奶你們就去哪裏賣！”

聽見淩晨要為自己開店，淩奶奶立馬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行，我們就想做一個小本買賣，要開什麽店啊，太浪費了。”

淩奶奶可知道，現在的一個店面，租金可不便宜，說句喪氣的話，要是她們的鹵味賣不出去，那還不得虧大了。

若是像其他人擺攤，那最多浪費一點鹵水和肉錢，風險不大，對于淩奶奶來說，正好。

淩奶奶的反應在淩晨的意料之中，他搖搖頭說，“奶奶，你別想着浪費啊！你不知道，首都不像我們那裏，這裏的冬天，氣溫可是低到了零下七八度，嚴重的要到零下十幾度，滴水成冰，那時候要是擺攤，人都能凍死。”

“而現在，離冬天可不遠了，擺攤也坐不了多久，還不如一開始就開店，這樣即使是冬天，你們也不用歇業了。”

“這……”淩奶奶沒話說了，淩晨說得是道理，可是，這樣的話，淩晨花的錢也太多了。

王月心裏倒是很滿意，能開上店，誰願意擺攤啊，兩者說起都不一樣，開店明顯聽着都比擺攤高貴多了，王月當然願意開店。

但家裏可不是自己做主，這時候自己要是開口，婆婆肯定會生氣，所以王月心裏再意動，嘴巴還是閉的緊緊的。

想了想，淩奶奶還是不願意，她知道，孫子做了這麽多，主要還是為了自己，可是，她是和王月合夥的。

王月現在看着還好，可她還年輕，未來，誰知道她會不會再嫁人。

王月到時候要是嫁人，那她會不會為了那個男人搶淩晨為他們開的店。

淩奶奶可不想，淩晨付出的錢和力以及配方，最後便宜了外人。

顧忌着王月在，淩奶奶沒把心裏話說出來，淩晨也不知道他奶奶的想法，就一直在勸他奶奶。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誰也沒說服誰，淩爺爺看得頭疼，幹脆拍板說，“這樣，你們兩個誰也不要争了，小晨出錢和配方幫你奶奶把店開起來，到時候，賺錢了，錢要分小晨一半。”

這個條件，淩奶奶沒意見，淩爺爺就問王月，“老三媳婦，你主要出力，所以我做主，分你三成，剩下的，就是你婆婆的，你覺得怎麽樣？”

王月當然沒有意見，三成雖然少了點，可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沒有淩晨的配方，沒有他出錢開店，自己可是什麽都沒有的。

自己就費點力，就能白白有三成，簡直像是白撿似的，她要是還不願意，那也太不知足了。

見王月沒意見，淩爺爺點點頭，才讓淩晨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