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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今年的天氣很不正常啊,明明是炎炎夏日,卻時不時的飄過絲絲寒意,玄坤甚至有了走過去關了窗子的想法。

慕容逸飛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周身的怒氣都凝聚在手上。

“啪”的一聲,就拍在了桌案上,茶壺茶碗齊齊的震落,無力的在紅毯上滾動了幾下,水漬到處都是。

玄坤急急過去收拾,王爺性子雖然清冷,但是卻鮮少動怒,這王妃真是好本事,醒來沒多久,就幾次将王爺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沒興趣?你真當自己是當家主母了,本王是在征詢你的意思嗎?不過這強扭的瓜不甜,他總不好勉強她的,若是她別別扭扭的跟在他的身邊,丢的還是安王府的臉。他一點兒都不懷疑,柳心眉會全程極不配合的出現在衆人面前。

唉,果真是物極必反嗎?那個怯怯的,一臉嬌羞的女人曾經為他所不喜,可是現在這個嚣張得有些狂妄的,他也不喜。

“去告訴文側妃一聲,給太妃備好祝壽的禮品。”這是一個頗識大體的女人,無論何時,都是一副溫婉乖巧的模樣。

“是。”玄坤暗暗嘆息,王妃怎的這般不識趣,王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啊!別的女人都是不擇手段攏想住男人的心,他們王妃似乎巴不得王爺身邊永遠蜂纏蝶戀,想不起她來才好。

“見過文妃娘娘。”玄坤微微抱拳。

“玄侍衛啊,快請坐。”文若若一見玄坤立時笑眯了眼睛,言辭之間分外的客氣。

玄坤一陣感嘆,除了如煙閣那位,還沒有不對他笑臉相迎,畢竟大多數的時候,他代表的是王爺。

沒等玄坤說話,文若若含笑說道:“王爺跟前多虧玄侍衛盡心服侍,辛苦了。”

玄坤連忙起身:“這是屬下的職責,娘娘的誇獎,屬下愧不敢當。”

“王爺有何吩咐?玄侍衛請講。”文若若人前永遠是和藹可親的。

“哦,三日後是忠孝王府老太妃的壽誕之人,王爺請文妃娘娘備一份厚禮,一同前去賀壽。”

文若若眼中的喜色愈加明顯,原來她在王爺心中的位置還是無人能夠取代的。在世人的眼中,有誰還記得安王府有一位正室王妃呢?只要她成功的取悅了慕容逸飛,博得了大家的好感,打敗柳心眉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請玄侍衛給王爺帶話,王爺吩咐的事情,我會做好的。”文若若提起慕容逸飛的時候,态度極為謙恭。

“是,屬下告退。”玄坤在群芳院才感到這個季節确實是燥熱的。

聽了玄坤的回複,慕容逸飛滿意的颔首,冷哼道:“若是人人都像若若這般柔順知禮,本王豈會有這許多煩惱。”

室內分外寂靜,玄坤可不敢多言,這是王爺的家事,輪不到他評頭論足的。不過這院子裏的幾位哪一個不是柔弱似水的,您幹嘛非要去如煙閣碰那個釘子呢?奇怪了啊,王妃從前是比誰都乖順的,也沒見他有多喜歡啊!難道是被自己馴服的才比較有成就感?王爺的脾氣,他是越來越摸不準了。

慕容逸飛心裏對柳心眉越來越不滿,她拒絕自己可是毫不留情面的。事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了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呢?除了那場意外,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

柳葉兒的不滿卻是清楚的寫在了臉上,她家王妃好過分的,大好的機會就這樣白白便宜別人不說,跟王爺連一句委婉的話都沒有,他們不是恩愛的情侶在鬥氣,整整兩年,還有多少感情能夠耐得住時間的消磨,她這是要斷了自己的後路啊!

“王妃......”柳葉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再這麽下去,不用人家明裏暗裏的使手段,王爺的心裏斷不會再有她的位置了。

“你有事兒?”柳心眉轉過頭來問她。

不是我有事兒,是您有事兒啊!

柳葉兒鼓足了勇氣:“王妃,王爺還從來沒有與您共同出行過呢!”

她是正室王妃啊,久不在人前露面,難免會引起他人猜疑,外面的人如今只知道安王府有文妃有連妃,還有誰記得當初紅妝十裏的柳王妃呢?

“這有什麽啊?夫妻之間離心離德的多了,沒有同行算不了什麽,生不同衾死不同xue的都不稀奇。”柳心眉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這件事情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生不同衾死不同xue?柳葉兒的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了,您一定要語不驚人死不休嗎?

柳葉兒慌裏慌張的走到門口張望,幸好院子裏空無一人。她連擺手帶瞪眼睛的:“王妃,慎言,如今這院子裏可是多了耳目的,這話若是傳揚出去,怕是要驚動宮裏了。”

“宮裏?呵呵,不是沒有人記得我了嗎?”柳心眉哂然一笑。

“若是這話傳出去,天下怕是都記得起來了。”柳葉兒無力的提醒:“王妃娘娘,這也會壞了侯府的名聲的。”

侯府?他們可曾在意過她的死活?

“柳葉兒,靖邊侯府可有人真心待我?”柳心眉對這個娘家不抱半點兒希望。

“侯爺和少将軍都是極疼愛小姐的,就是續娶的夫人對小姐也是視如己出的。”柳葉兒的話實在是出乎柳心眉的意料。

她一呆:既然如此,她受苦的時候怎麽沒有一個人為她出頭呢?這不科學啊!

“柳葉兒,你知道的,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可不要騙我。”她的口氣微冷。

“王妃,柳葉兒萬萬不敢,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小丫頭委屈的都快哭了,她對小姐一直忠心耿耿的,怎麽會欺騙她呢?

“呵呵,一句玩笑,你也當真?”柳心眉忙安慰她,樹怕傷根,人怕傷心啊!

“王妃,”柳葉兒哭笑不得的望着她,是啊,她跟王爺說話都那麽的不客氣,自己還能計較什麽呢?

事情越來越蹊跷,既然她在侯府是受盡寵愛的大小姐,家人應該是十分在意她的幸福的。哪有任她在王府裏苦苦掙紮讨生活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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