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提烏行雲有意當着康熙以及芯子疑是是胤礽的小瑾雯洩露了自己身份和打算之事, 只說用過膳食, 烏行雲便去了前院書房, 開始将這段時間自己所做的資料分類分別放好,然後才開始寫明日會用到的奏章。
烏行雲揮墨下筆如風, 很快就将奏章寫完了。
烏行雲擱下染墨的毛筆, 卻是依然保持跪坐于書桌前的姿勢,揚聲喚吳書來。
“今兒後院可有什麽異動!”
守門的吳書來趕緊弓腰回答道:“因着夏日天氣炎熱的關系,後院的格格們都不愛出門,只有富察格格以及珂裏葉特格格每隔三日會相約一起來前院看望大阿哥和二阿哥。”
烏行雲将衣襟最上面的盤扣解了一顆, 又搖開折扇散了散。
“富察氏和珂裏葉特氏倒是慈母心腸。”烏行雲似笑非笑的感嘆道。
這話太過意味深長, 吳書來不敢回答, 只得轉而說起了後院其他女人的情況。說來後院的女人日子最難熬的除了高氏還是高氏, 因為她一不是格格, 而不是侍妾, 只是被原身弘歷睡了的通房丫頭, 論起來身份只比使女高了那麽點點。
高氏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再不甘心又如何,烏行雲根本就不吃白蓮花, 所以純純的高白蓮要嗎只有認命, 要嗎轉變人設争寵。高氏不想認命,所以在那回烏行雲幹脆利落收拾了她後,她便咬牙把自己往活潑嬌麗的方向改造。
吩咐人密切監視後院女人們的烏行雲自然是知道高氏忙着在改造自己、給自己換個人設。只不過烏行雲自認高氏再怎麽蹦跶也如孫猴子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所以暫時沒有理會,只讓監視的人時刻注意着。
吳書來交待玩後院女人們的一舉一動後, 便乖覺地給烏行雲沏了一杯涼茶。烏行雲喝了後,卻是問“福晉給的陪嫁農莊裏都種上了花卉吧!”
“自是遵了主子爺的吩咐,種上了一些常見花卉。”吳書來笑着道:“還空了一些地,奴婢想着問問主子您的意見,是不是種點珍貴花卉。”
“種些虞美人吧。福晉喜歡那花。”
烏行雲說罷卻是搖着折扇往門口走去,顯然是準備出門走走。吳書來快步跟上,跟着烏行雲一起慢悠悠的去了禦花園。
今日烏雲密布,乃是陰天,卻一時半會兒落不下來雨。胤禔午歇起來,便讓嬷嬷給她換了一身男裝,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邊永璜、永琪合住的小院子,叫上兩人一起去禦花園摘花去了。
永璜個性沉穩,即使現年不過三歲多,卻拿出了作為長兄的派頭,口齒伶俐的讓胤禔和永琪不要把花兒全摘了、光禿禿的不好看,結果只比他小幾個月的弟弟、妹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要摘光就估計盯緊一處了摘……
永璜欲哭無淚,嘟囔道:“二弟,大妹,這花是皇後娘娘特意栽在這兒的,這麽做,二弟大妹就不怕皇後娘娘找嫡額娘告狀嗎。”
指使跟着的奴婢白蘭花樹摘白蘭花的胤禔回首給永璜做了一個鬼臉。
“怕什麽,就算皇後娘娘去告狀,阿瑪額娘爺不會罰我們的!”
“大妹确定?”永璜還是很懷疑的問。
“咱阿瑪、額娘什麽性子,大哥你不要說你不知道。” 胤禔轉而擡腳踢了一下連樹葉子也撸了的永琪:“二哥,葉子不要!”
“插花要有葉子才好看!”永琪瞪着大眼睛,振振有詞的道。
胤禔抽了抽嘴巴:“爺不是拿來插花!”
“大妹,女孩子不能自稱爺!”永璜很有兄妹愛的指正胤禔的錯誤!
胤禔爆青筋:“你管爺,爺就喜歡這樣自稱!”
永璜和繼續撸葉子、直接把一顆灌木小樹給撸禿了的永琪互相看了一眼,然後……
永璜:“二弟你就不能換顆樹撸葉子嗎!”
永琪鼻孔出氣:“大哥你廢話真多,你再不跟上大妹妹,皇後娘娘另外種的龍船花樹開的花就又要被摘光了。”
永璜聞言趕緊邁動小短腿追專注破壞皇後所種花卉的胤禔,至于永琪則依然站在他撸葉子的那顆小灌木樹,努力使灌木樹只剩樹幹、樹枝。
永琪之所以專注只撸一棵樹的葉子那是有原因的,因為這顆小灌木樹剛剛比永琪冒點點頭,永琪就算踮起腳,也能輕松的将小灌木樹的樹葉一一撸光,所以……
烏行雲站在視野良好的小徑上、将三個孩子的互動全看到了眼裏。末了,烏行雲搖着折扇轉身出禦花園時,忍不住朝着吳書來吐槽道:“吳書來啊,你說永琪這倒黴孩子到底像誰?”
主子爺您的種,不像你像誰?
當然這句诽謗之言,吳書來可不敢這麽說,而是很有技巧性的拍馬屁道:“二阿哥聰穎、活潑,自是像主子爺您的。”
“像爺?”烏行雲玩味一笑,卻是沒再說這個問題,而是抿嘴閉言、搖着折扇,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做派,慢步地出了禦花園,往景仁宮而去。
烏行雲到景仁宮,自然是為了聯絡母子感情,順便親自給熹貴妃說一聲,讓她不要管選秀的事兒,只要雍正爸爸不開口說什麽協助皇後一起主持選秀的話,那就保持愉悅心情在一旁看戲吧!
熹貴妃不解其意卻沒有多問,而是很幹脆的表明:“額娘知道了,四阿哥且放心就是!”
“兒子自是放心額娘。”烏行雲頓了頓,又把雍正爸爸今兒在延禧宮吐血之事,告訴了熹貴妃。
熹貴妃若有所思的道:“表面上看起來萬歲爺很健康啊,怎麽病得如此嚴重,都咳血了!”
“應該是這幾日飲食不規律引起的吧!”烏行雲神色嚴肅的道:“兒子有意想讓皇阿瑪以身體為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但怕全攬了政務國事的話,皇阿瑪會不高興,所以還是由額娘出馬,好生伺候皇阿瑪吧!”
熹貴妃當然聽明白烏行雲的意思,也覺得依着雍正的小心眼,烏行雲要是全把每日皇帝該做的事情攬了過去,估計雍正會對烏行雲起疑心,所以熹貴妃只得按捺下對雍正的不爽、和對烏行雲小心翼翼地心疼,表示… …“額娘自會照顧好你皇阿瑪的,四阿哥且安心處理政務。”
烏行雲:“皇阿瑪的身體康健就拜托額娘了。”
熹貴妃點頭,卻是轉而吩咐奴婢将自己特意從份例中省出來的兩匹宮綢、二匹妝、四匹衣素緞和一些上等皮子抱了出來。
“這些都是今年新上貢的,四阿哥順便帶回二所,讓針線房的宮女給幾個格格、阿哥們做一身衣裳。”
“額娘一番心意當真讓兒子又羨慕又嫉妒。”烏行雲抿嘴笑道:“額娘啊,怎麽沒兒子的,兒子可不依。”
“去去,你那福晉是個手巧的,做的衣服可比額娘做得精致好看。額娘就不關公門前耍大刀,免得四阿哥又嘀咕不能穿出來見人!”
“額娘就算做乞丐裝,也是最好看的乞丐裝。”烏行雲笑容滿面的吃了一口茶,便無視熹貴妃哭笑不得的白眼,轉而帶着熹貴妃給的‘心意’回了二所。
因着帶着布匹皮子,所以烏行雲先讓吳書來将布匹皮子送到擅針線女紅的姒鶴手上,由這位李元昊的陪嫁丫鬟親自親自操刀裁制适合小孩子穿的衣裳。然後才悠悠哉哉的撩起門簾,沖着正窩在耳房貌似在休息、實則在運功調息的李元昊調笑道:
“聽熹貴妃說福晉手巧,最擅女紅針線,福晉什麽時候動下手給爺做一身衣服穿啊!”
李元昊眯眼冷笑:“乞丐裝要不要!”
“呵,就怕你笨得連乞丐裝也做不好。”烏行雲進了屋子,直接大搖大擺的往床上一躺。“爺睡一會兒,等晚膳時再叫爺!”
烏行雲吩咐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不過晚膳烏行雲并沒有吃成,因為他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天亮。烏行雲一瞧天色尚晚,便起身快速的洗漱完,又用了一碗粳米粥,便穿着朝服快速的往金銮殿趕去。
烏行雲到達金銮殿之時,夠格上朝的文武官員已經來了大半。弘晝也到了,見烏行雲今日竟然比他晚了一小刻,弘晝立馬甩了與他交談的大臣,擠開正準備跟烏行雲說話的一位看起來很面熟的武館,嘚瑟異常的道:
“呀呀呀,四哥你竟然比弟弟晚到,可真是稀奇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烏行雲抿嘴似笑非笑:“五弟這麽積極,可是想念四哥提供的竹筍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