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雍正九年這一年除了皇後去世, 晚輩們明面上要守孝兩年外,其餘日子都過得輕松惬意。因着熹貴妃和吳紮庫氏這胎已有三月,算時間應該是皇後崩之前的那個月懷上的, 所以雍正倒很高興。畢竟人到晚年, 居然還有老來子,雍正可比知道弘晝快要有嫡子來得高興些!
而就如烏行雲先前跟李元昊和兒女所說的那樣, 熹貴妃三十多歲的人了、時隔二十年居然再次有孕, 自然小心翼翼、唯恐肚子的骨肉有損失, 如此一來, 熹貴妃也自然沒那個閑工夫、見天的琢磨自家兒子的後院, 心念念後院的女人們有沒有伺候好兒子!
時間轉瞬來到雍正十年。正月裏,駐軍臺灣南部鳳山的總兵呂瑞麟奉令率軍至大甲平變, 以致鳳山城郡守備松散。烏行雲按照雍正的吩咐,以輔政阿哥的身份下诏責問呂瑞麟,并令其戴罪立功, 盡早平定叛亂。
二月,雲貴總督鄂爾泰進京任職。因着身負改土歸流的功績,鄂爾泰被授予伯爵的爵位, 任保和殿大學士, 居內閣內閣首輔的地位。同年六月, 因雍正決議在西北兩路用軍,作為雍正的鄂爾泰出任三邊經略,赴陝甘前線督師。
之所以會出現戰事,起因是五月的時候, 雍正突然起意想遷移兵民至水草豐美、樹木茂盛、物産資源豐富可以築城又可以種地的呼倫貝爾附近濟拉嘛泰河口處,重新編為八旗。
大臣們對此無異議,于是雍正便下令從索倫、達斡爾、巴爾虎、鄂倫春之兵~中~共挑選了3000名遷移至呼倫貝爾附近濟拉嘛泰河口處。而又因其左翼自修城處至與俄人交界處;右翼在喀爾喀河,凡駐防官兵皆給馬匹牛羊以立産業,還給予俸祿的制度惹得準噶爾垂涎不已。
于是六月,準噶爾新任大汗策零親率兵三萬搶劫喀爾喀游牧地,導致蒙古喀爾喀部損失慘重。清朝廷聞訊後,烏行雲建議立即出兵征讨準噶爾,打壓其嚣張氣焰,并自請領軍、前往與準噶爾軍交戰。
烏行雲自持有絕世武功在身,想去戰場之上歷練一番,所以才開的這個口。但問題是烏行雲有武功這回事,除了李元昊以及三個嫡出子女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更別說雍正爸爸了。所以烏行雲的請求被雍正爸爸很幹脆利落的否決了。
“領兵作戰自有武官武将,你去自請前往做什。”雍正爸爸語氣淡淡地道:“何況如今政務繁忙,朕精神時有不濟,要你多多幫忙處理。你要是去了前線,那堆積的政務交給誰處理,弘晝還是你靜養身子的十三叔?”
“兒子知錯,請皇阿瑪不必太過動怒。”
烏行雲從善如流的道了歉,剛想試探一下雍正屬于誰前往督師時,卻見蘇培盛滿臉喜意又帶了點焦躁的進來恭聲道:“主子爺,熹貴妃娘娘發動了。”
日子拖了十來天,早就該發動了。
烏行雲嘆了一口氣,有些憂心忡忡地對雍正:“皇阿瑪,兒子擔憂額娘的情況,是否……”
雍正也有停止交談的意思,所以幹脆打斷烏行雲的話,吩咐道:“擺駕景仁宮。”
于是雍正以及烏行雲匆匆趕到景仁宮。到的時候,作為兒媳的李元昊已經守候在哪兒了。李元昊看到兩人後,先是給烏行雲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沖着雍正行禮問安。
“不必多禮,熹貴妃的情況如何。”雍正面色貌似平靜的問。
“還好,剛才媳婦已經伺候額娘用了參湯,應該能很快為皇阿瑪産下小阿哥。”
烏行雲接受到李元昊使的那個眼色,就知道李元昊已經按照自己的吩咐,在參湯裏下了利于生産卻不損害身體的藥,所以心下松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開口道:“皇阿瑪你且放寬心,額娘身體好着呢,不會出現五弟妹生永瑛、永璧之時的情況。”
說來也是太醫院的疏忽,居然沒把出吳紮庫氏懷的雙胎,而他身為兄長、又不好給弟妹把脈,所以吳紮庫氏懷孕八個月生産之時,幾乎人人都以為吳紮庫氏是早産,而不是因為雙胎生産時間提前。
又因吳紮庫氏進補過多,導致兩個胎兒體重都和單胎的嬰兒一樣,所以直到吳紮庫氏艱難的生下永瑛之後,接生嬷嬷才驚愕發現吳紮庫氏的肚子還在蠕動,這才驚叫連連地說還有一個。
只不過那時的吳紮庫氏已經沒了力氣,胎兒又是橫胎,眼看着時間拖越久,母子都會有危險,匆匆回了一次二所的李元昊闖進産房,給吳紮庫氏塞了一顆九花玉露丸,又按照烏行雲事先吩咐,伸手探進肚子裏、将嬰兒的手腳給打折後拖了出來,才算挽救了吳紮庫氏以及永壁一命。
之所以會選擇将當時尚在娘胎裏的永壁手腳打斷,也是無奈之舉。要知道當時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橫胎的永壁根本無法自我調轉位置,為了保住吳紮庫氏和永壁,烏行雲只能讓李元昊動手這麽做!好在嬰兒的恢複力是強大的,就算被折斷了手腳,在精心護理也很快恢複如初,根本看不出出生之時手腳曾被人為的折斷過。
烏行雲提起這事,并不是為了拿吳紮庫氏生産之時的驚險拿來做對比,而是寬慰看起來面無表情,實則很是緊張的雍正爸爸。因為有他在場,烏行雲又怎麽會允許熹貴妃出生呢,畢竟說起來熹貴妃會懷孕,還是他一手促成的事。
事實證明,烏行雲給李元昊、讓她下到參湯裏的藥還是十分有效果的,雖說熹貴妃已經三十多、将近四十來歲,體力不比年輕人,但生小七之時卻是順利到了極點,從發動到生下孩子,用時也不過一個時辰左右。
熹貴妃平安生産之後,李元昊留下來、以媳婦的身份守着陷入沉睡的婆婆,至于雍正和烏行雲這對父子,則一前一後的回了養心殿,繼續商議國家大事。一月之後,小七的滿月宴時,雍正老懷欣慰的給小七這個老來子賜名弘曕。
與之同時,鄂爾泰出任三邊經略,赴陝甘前線督師,結果還未到前線,于本博圖山一帶攔擊準格爾兵的将軍塔爾岱及喀爾喀親王額驸策淩大敗,退守科布多,而駐紮在蒙哥的區地瑪莎國守軍也宣布投降,藍羽軍海軍陸戰隊接管蒙哥的區防務。
才剛剛得意于自己老年得子的雍正聞訊大怒,命盛京、船廠、黑龍江兵1萬名立即起程赴達裏剛愛營,聽候調遣。
結果天公不作美,一萬的八旗兵才剛剛到了齊齊哈爾,齊齊哈爾便接連下了兩場大雪。草俱掩沒、道路難行。領着一萬八旗兵支援科布多的佐領只得無奈上書,向上面說明緣由,并請求雪水消融後,再上路處罰。
雍正接到這上書後,連嘆天沒站在大清這一邊,只得無奈同意奉調官軍暫居齊齊哈爾的請求,批言道只待明春大雪消融之時,越興安嶺,由呼倫貝爾前往科布多。
雍正十年的這一年,因着憂心前線的戰局,直到臨近年關,雍正的心情也不佳,導致整個後宮都跟着戰戰兢兢、不敢大聲說鬧。當然,這一切都影響不了經常抱着兩個兒子到二所串門子的弘晝夫妻倆的心情。
弘晝一向神經粗大,認定就算天塌了還有烏行雲這個當哥哥的頂着,所以即使雍正因為心情欠佳,找了弘晝差事沒辦好的由頭将弘晝狠狠地罵了幾頓,也絲毫影響不了如今有子萬事足的弘晝的好心情,這不趁着烏行雲好不容易休沐留在二所窩着休息的功夫,也上門來打秋風了。
之所以用打秋風三字來形容弘晝的行為,主要是弘晝這個湊不要臉的不光帶着福晉上門來蹭吃蹭喝,走的時候還要從烏行雲手上收刮一些據說對孩子很有好處的東西。烏行雲雖說不算什麽大方的主兒,但看在小永瑛和小永壁的份上,烏行雲懶得跟弘晝計較,也懶得因為手癢的關系當着吳紮庫氏這個弟妹的面狠揍弘晝一頓。
不過今日來二所,弘晝夫妻倆倒不是為了蹭吃蹭喝,而是吳紮庫氏想讓李元昊請教一下養孩子的經驗。對此李元昊的反應是 ̄□ ̄||……
“這個怎麽說呢!”李元昊有些尴尬的說道:“其實啊,五弟妹,不管是小金魚也好,還是小蚊子和小三兒也罷,四嫂我都是散養的,平時吧功課方面,都是咳,你四伯負責的,四嫂我負責他們的衣食就成!”
才怪!你連衣食都沒有負責過好不好,你平日除了督促咱們三人練武勤快外,其他事都愛理不理的,真不知道你那賢惠名聲是怎麽傳出去的,簡直太弄虛作假、太糊弄人了。
一旁安靜傾聽他們談話的小胤禔暗自诽謗、翻白眼着,而現在已經會說、會走、會跳的小胤礽和小康熙二人,一人早就讓嬌俏的宮娥抱着自己去禦花園賞花了,一人則站到搖籃面前,眸光深沉的注視着搖籃裏酣然入睡的小永瑛和小永壁…
這是朕的重孫子啊,胖嘟嘟的看起來真有福氣!
不過很可惜,依着康熙目前的身份來講,小永瑛和小永壁倆也是他的弟弟!
所以想起這茬,康熙的眸光更加深沉,也沒了繼續盯着小永瑛和小永壁的興致。
“額娘,五嬸子,兒子去阿瑪和五叔那兒。”
現在還是三頭身小包子一枚的康熙慢吞吞地将話說完,得到李元昊點頭同意後,便邁動小短腿準備跨過門檻準備慢慢地走去前院。結果門檻太高,依着現在康熙才兩歲的情況,根本就沒跨過去不說,還因為用力過猛,差點就被門檻絆倒、好在姒鶴趕緊扶住了他,才沒使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康熙汗顏,正準備假裝沒有這回事,讓抱着他的姒鶴将他放下來之時,看到這一幕的小胤禔笑得特別的暢快。真是天道好輪回,居然讓她看到前世牛B到了極點的皇阿瑪今生的弟弟出了這麽大的窘,哈哈這輩子值了。
小胤禔笑得眼淚脾氣都出來了,被她嘲笑的小康熙卻是黑線滿溢。
這兔崽子,前世被圈禁圈傻了吧!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嘲笑自己,就不怕自己狠狠的收拾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