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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這話過分嗎?

的确過分…

但是瑾繡(胤禩)想到前世的遭遇, 想到前世瑾琳(雍正)是怎麽糟蹋自己的,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過分。畢竟他只是耍嘴皮子,而瑾琳(雍正)卻是讓他身心都飽受□□, 他只是這麽回敬真心太善良了。

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瑾繡(胤禩)沖着瑾琳(雍正)挑釁的笑了笑,卻不想被康熙老爺子評價為喜怒不定瑾琳(雍正)居然一臉淡然的轉動手腕上的檀木珠子, 好像根本不在意瑾繡(胤禩)在說他一樣。

事實上瑾琳(雍正)的确不在意瑾繡(胤禩)在自己耳邊叨叨叨, 除了早就将前世當成過眼雲煙外,更主要的卻是因為烏行雲是他的兒子弘歷卻也不是他的兒子弘歷。

瑾琳(雍正)把玩了一會兒手腕上的檀木珠子,突然打破沉默開口道:“五妹、六妹, 你們對于大清八旗精兵攻打倭國之事怎麽看!”

“能怎麽看?反正太子三哥也沒表态, 想來是支持皇阿瑪的決定的。” 瑾繡(胤禩)涼涼地道:“何況已經打了這麽久了,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完全拿下倭國,現在能怎麽看。”

“六妹言之有理。” 瑾俪(胤祉)搖晃着腦袋,用書生掉書袋子的姿态附和道。

事實上瑾繡(胤禩)的話也沒說錯,大清八旗精兵攻打倭國的戰事是在乾隆十一年結束的。雖說這場戰争持續了兩三年, 大清八旗精兵因為地形、氣候的原因折損了不少, 但鑒于成功拿下倭國,這點犧牲也算不了什麽。

拿下倭國後,傅恒又盤旋一段時間, 等吏部委派接管改名為倭洲的倭國的官員以及勘測礦産資源的匠人到來後, 傅恒便立馬打點行囊,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家。

此時瑾嘉(胤禟)早以嫁給福隆安,瑾嘉(胤禟)頭上雖說頂了一個暴躁皇家格格的美名,但嫁給福隆安後, 卻奇異的跟福隆安相處得十分和諧,倒讓準備看笑話的前世今生都是冤家的兄弟目瞪口呆。

這些都是後事暫且不表,乾隆九年七月末,圓明三園正式建成。之所以稱呼圓明三園,是因為他是圓明園以及它的附園長春園和绮春園的合稱。

圓明三園建成後,烏行雲和李元昊便成了圓明三園的常住人士。每年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圓明三園,不管是國事也好,還是政務也罷,都全甩給了身為中宮太子的永琏(康熙),就連每三日一次的例行朝會,也很少看到烏行雲這個還在任的大清皇帝陛下。

十一月,隸屬瑞典東印度公司的哥德堡號抵達廣州黃埔港口,通過正規的對外經商貿易的渠道,向大清購買大量的瓷器、絲綢、茶葉等物的同時轉售西洋鐘表、玻璃制品等物。

對于這種能大賺一筆的雙方穩賺的買賣,只要不是販賣鴉片,烏行雲一向都是十分歡迎的。當天便讓出任藩理院侍郎一職的意親王福惠,親自過問此事。

而出于慎重考慮,福惠仔細思索後,做出親自南下廣州黃埔港口、督促大清海關進行這次兩國互通商貿的事,畢竟此次互貿數額巨大,為國家為皇帝哥哥考慮甚多的福惠覺得自己不親自盯着不放心,何況大清海關方面找不出像他這樣這麽有語言天賦、精通多國語言的人物,福惠南下是最合适不過的事了。

因着順風,也因為福惠乘坐的舟船乃是大清歷代帝王南巡時所用的龍船。不說船上的奢華布置,就說構建,也是趕超大清海軍水軍正在服役的大型可裝配火~炮等重型武器的帆船不少,可以說福惠乘坐它,晝夜航行,沒幾天的功夫,就一路順風順水,如履平地一般的到了廣州黃埔。

到了廣州黃埔,福惠并沒有着急着見哥德堡號的船長,而是詳細的了解了大清海關是如何進行的對外商貿,并對之做了不少改進後,才見的哥德堡號的船長。而不知是不是德堡號的船長等急了的緣故,一見福惠的面,就直奔主題,講明此次想在大清購買絲綢、瓷器、茶葉等物的額度。

自從烏行雲這位大清皇帝陛下親自主持了禁煙工作,害怕再一次吃派頭的沿海一帶官員就對歐洲各國來往大清交易的查得甚嚴。而由于荷屬東印度公司率先開頭将鴉片運來大清的緣故,大清方面對于打着東印度公司牌子的各國商船都沒有好感,就連明明從來參與過販賣鴉片來東方的瑞典東印度公司抵達廣州黃埔碼頭後,差點連內褲都被扒了查有沒有攜帶鴉片,更別提還被大清官員無視了那麽多天。

坐了這麽多天的冷板凳,哥德堡號的船長早就憂心忡忡,就怕此次的采購計劃擱淺,從而蒙受巨大損失,要知道為了此次能有充足的資金購買打量的大清瓷器、絲綢、茶葉等物,瑞迪皇室可以說是砸鍋賣鐵、搜羅了好一批對于歐洲各國來講也算精品的鐘表和玻璃制品。所以一經通傳,面見了身為和碩親王的福惠,哥德堡號的船長就迫不及待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因着福惠精通多國語言,所以懶得聽哥德堡號的船長的那一腔咬字不清,常常詞不達意的華夏語,幹脆就用瑞典語和哥德堡號的船長交談起來。

福惠用瑞典語問道:“保羅船長此行來到大清,想從大清手中購買多少數額的絲綢、瓷器、茶葉等物。”

哥德堡號的船長也就是福惠口中的保羅船長,一聽福惠居然會說瑞典語,立馬欣喜若狂的用瑞典語回複道:“回禀貴國的親王陛下,我需要很多量,以萬噸計算的絲綢、瓷器以及茶葉。當然如果貴國願意販賣其他,例如我從當地人口中了解到的羊毛等制品,我和瑞典皇室都感激不盡,願與貴國永世交好。”

面子上的話聽聽就好,所以福惠面上表情絲毫不變,很是平靜的道:“出售羊毛等制品可以,只是我大清也才剛剛進行生産,目前生産的數額只夠進貢給我愛新覺羅皇室使用,所以很抱歉保羅船長,此次貿易大清方面不會販賣羊毛等制品給貴國。”

“好吧,”保羅船長難掩失落的繼續道:“看來只能下次展開的兩國貿易了。”

福惠輕點颔首,再次問道:“保羅船長,此次貴國購買的絲綢、瓷器、茶葉等物的數額可以說下嗎,本親王好讓海關部門通知大清商社調貨。”

保羅船長回答道:“貴國的親王殿下,這次我國想采購物品的數額,請你過目。”

福惠挑眉,卻是依然面色平靜的接過保羅船長用瑞典語、華夏語兩種語言同時寫下的購物清單。就算沉穩如他,也不免被上面巨大的購買額度給驚住了。

絲綢一百噸,瓷器三百噸,茶葉兩百噸,外加藤器等稀罕物一百噸……

福惠看着購物清單,默默的在心中算了一筆賬。算了一下如果這筆交易順利完成,大清方面可獲得一億左右的毛利,可扣除成本,怎麽也落得了六千萬左右純利潤。

想到大清以往的全國賦稅也不過四千萬兩白銀左右,福惠心中就忍不住喊了一句乖乖。怪不得皇帝哥哥一上任後,就力排衆議廢除閉關鎖國的國策,建立由皇帝直接管轄、藩理院協助管轄的海關,大力進行對外貿易。原來這麽好賺錢啊!

福惠心中感嘆連連,面色卻依然保持冷靜的道:“這數額有些大,大清商社調貨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統籌好,所以保羅船長可放心的住在廣州海關署,将你帶來的西洋鐘表、玻璃制品等物賣給大清商販!”

福惠說完這句話後,他和保羅船長之間的談話算是告一段落。福惠打發侍衛送走保羅船長後,便讓下人拿來筆墨紙硯,将此次瑞典東印度公司想購買物品的數額如實寫下後,便擱筆待墨跡幹後,裝信封,叫來親衛,讓親衛将書信快馬加鞭送回京城,親自交給烏行雲。

烏行雲接到信後已經是多日後,而此時保羅船長所需要的7百噸的貨物都已經統籌妥當,一起堆放在了海關碼頭上,待哥德堡號的船員水手清點好數額後,再進行裝箱上貨。

彼時保羅船長随船帶來的西洋鐘表、玻璃制品等物,已經按照進口市價(指成本價)賣得差不多了。此刻,保羅船長正準備應福惠的邀約,參加一場很具有中國特色的宴會。

對此,保羅船長無疑是激動的。所以他聽從了跟他來清的侍從的建議,換上了大清的服飾,并戴了瓜皮小帽,整個人看起來不倫不類、怪異非凡。

不過福惠對此倒沒覺得保羅船長失禮,反而很熱情的道:“保羅船長如此,想來是十分仰慕我大清的文化。看來作為東道主,本王想好好想一份回禮,才能不辜負大清與貴國之間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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