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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個男人是福鑫財經的楊振哲?

簡仲欽在人腦記憶庫裏搜索到了他的背景資料。

楊振哲在圈裏很有名,這個圈自然是不入流的圈,人自然也是不入流的人。

簡仲欽無意聽過幾句傳聞,一直沒放在心上,都怪他記憶力好,明明是不想記得的倒胃口的事。

他聽說楊振哲素來玩得開,尤其在女人方面。

還曾經因s/m玩得太過火,差點鬧出人命。

但凡家中有些薄底的,都不願将女兒推入火坑。就連賣身求財的女人,一聽要伺候他,全吓得抖如篩糠。

所以——

簡仲欽眯起眼眸,望向意識模糊的女人。

春/藥的緣故,她媚态盡顯。

這張臉生得稍顯清淡,不是色彩濃郁的油畫,非要用畫比喻,更像是一副春日杏花圖。

此時此刻,嬌俏的杏花仿佛染了色,變成了嬌豔欲滴的殷紅。

從她櫻唇溢出的嬌喘在逼仄的空間回旋,雙眸仿佛含了兩汪酒。

直醉人心。

簡仲欽整張臉陡然劇烈變化。

從滾燙到暗沉再到慘白。

他想起那夜,她便是這幅千嬌百媚的模樣。

春/藥也蒙蔽了他理智,長久以來的壓抑全化為沖動的**。

但在徹底淪陷前,幾分清醒仍殘留在他心中,只要忍着抽身打開那扇門,他就能逃出這座用美色幻化的懸崖。

可他沒有做出果斷的選擇。

猶豫的短暫時間,藥性肆意游走在他身體,最後直達大腦。

然後,他做出了讓他至今都引以為恥的事。

“簡總,我樓層到了,先走一步。”楊振哲喉結滾動,與他說話時,眼神仍不住往懷中女人白皙的脖頸瞟。若非有人在場,若非在場的人是他稍微忌憚的簡仲欽,說不定他已經忍耐不住地下手。

電梯門朝兩側劃開。

楊振哲朝他谄媚地點點頭,半抱半攬着女人往外走。

簡仲欽站在原地,雙拳緊握,面色陰沉,深邃的眸有些空白無神。

他還沉浸在糟糕的記憶中。

****

蘇怡身不由已地被人架着往前。

每走一步,都更近深淵。

她不想往前,可她無法掙脫。

迷迷糊糊地,耀眼燈光下的男人給了她生的希望。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被強行摟着出電梯的剎那,與男人擦肩而過時,她伸出軟綿無力的手,兩根手指扯了扯他衣袖。

本來是想扯的。

到最後好像變成了輕輕的觸碰,就像無意地擦過而已。

蘇怡突然想哭。

她身體燒成了一團火,眼中的淚都灼燙無比。

她被帶出了電梯,走廊似乎是棗紅色的。

燈光化作無數顆光圈,閃耀在她颠倒搖晃的世界。

她想回家!蘇怡絕望地閉上雙眼。

電梯在身後關閉。

卻在剩指縫般的罅隙時,突然朝兩邊劃開。

“楊振哲。”低沉的男音仿佛天外而來,如大提琴音色般醇厚。

走廊上的微胖男人應聲而止,他扭過頭,吃驚興奮奇怪道:“簡總,您記得我名字?”

簡仲欽走到他身前兩米處頓步,下巴指向他懷裏的蘇怡:“這個女人剛才向我求救。”

楊振哲立即變臉:“……不是,簡總,您這什麽意思?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大家都玩得開嘛,增進情趣而已,求救什麽的怎麽可能?”

冷笑兩聲,簡仲欽嘲諷地盯着他那雙綠豆眼,從褲兜拿出手機。

“篤篤篤……”電話似乎即将撥通。

楊振哲緊張地擠出笑臉,都快顧不上懷裏的女人:“簡總,您在幹什麽?”

簡仲欽沒擡頭,兩個字從他薄唇淡淡吐出:“報警。”

楊振哲:“……”

“別別別,簡總,有話好好說。”楊振哲鼻頭沁出汗漬,蠢蠢欲動的**像是被冰水澆滅,他頓時蔫了。賠笑地望着簡仲欽,他恨不得立即與懷裏的女人拉開界線,奈何她中了春/藥,全身軟綿,如果他不撐着,她就得倒在地上。

其實楊振哲家也算有錢有勢,他是老幺,不能繼承家産,過得是混吃等死的逍遙日子。

今天要是随随便便一個路人說報警,他楊振哲楊少爺絕壁不會放在眼裏,甚至還能胡謅幾句,反而讓對方吃不了兜着走。

但眼前這個人可一點兒都不随便,他是簡仲欽,五年前在國外橫空出世的商業怪才。他一出手便令岌岌可危的尚格集團步入正軌,三年前更讓集團成功上市,如今尚格已跻身國際百強企業。

都說他是臺工作機器,對美色奉承皆是冷眼相待。

楊振哲暗暗在心裏吐槽,大兄弟,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你不玩女人,還不準我玩,簡直要命了。

“簡總。”楊振哲把眼淚往下咽,他算是明白了,今兒再好的貨色他都得放手。他本來還挺期待的,懷裏這女人并不是如出一撤的網紅臉,雖美得不算驚心動魄,但特別幹淨清澈。男人都想把一汪清泉變得渾濁,他也不例外。

“簡總,您不知道,這女人不是我弄來的。”楊振哲讨好地笑,為撇清責任,立即把朋友給賣了,“是裘少,裘少說弄個女人給我玩玩兒,讓我教訓下她,藥真不是我下的,她叫啥名字我都還不曉得呢!簡總您放心,我馬上把她給送回去。”

一說完,楊振哲馬上開溜,扶着女人就往走回電梯。

“站住。”簡仲欽煩躁地揉了下眉,嘗到了自找麻煩的苦,“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心懷鬼胎?”

“那、那這女人……”

“交給我,你可以滾了。”

楊振哲:“……”

擱平常,他肯定覺得這是半途被人截了胡。

但怎麽可能嘛?

對方是賺很多錢繳很多稅的社會主義好接班人簡總嘛!

“好嘞!多謝簡總!”楊振哲笑得谄媚地把蘇怡交給她,很放心道,“簡總,您可能對春/藥不怎麽了解,您把她扶到房間,放滿一浴缸冷水,把她丢進去,等藥性過了,就沒事了。”

簡仲欽瞥了眼他,不吱聲。

“咱們要不要交換個手機號碼?您待會要是遇到不懂的,盡管咨詢我。”

“你可以滾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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