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陳夏的社交列表最近炸了鍋, 消息一條接一條的來, 往日初高中、大學同學,聯系的不聯系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來湊熱鬧。
尤其是高中同學群,許多人@他, 玩笑說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來參加同學聚會。
韓燕捧着他的手機一一念給他聽,陳夏揉了揉額角, “你幫我回一下, 說好。”
韓燕應了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彈跳。
退出群消息,看到一條新鮮熱乎的消息。
魏柔
女生名。
韓燕點開對話框,一排小字刺眼睛。
[一早在電視裏認出你,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你從前跟我說你一定會出人頭地、人人羨慕, 如今終于如願以償,恭喜。]
[我周末在北城出差,能否約見一面?]
他躺在床上假寐,房間裏有點冷,他嘴裏正在說明天就帶你去新家住, 這裏冷的像冰窖,折騰人。
韓燕把手機摔他身上,陳夏驚起,睜開眼迷茫的問她, “做什麽。”
女人兩腮一鼓,氣呼呼的說,“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看!”
手機翻開,看到女人的留言,陳夏面不改色的關掉手機,對韓燕承諾,“我不去。”
“她是誰?”知道他夢想的女生,不是兄妹就是情人。
陳夏說是朋友,韓燕不信,陳夏不願跟她說謊。
年輕時候跟朋友打賭同桌魏柔是不是喜歡自己,當了人一個星期男朋友,知道答案後及時脫身。
“我都不記得她的名字,只是胡來,不必在意。”
韓燕罵他混蛋,欺騙女孩子感情,陳夏說是她先來招惹,“我什麽也沒做。”
“你們親嘴沒有。”
陳夏梗着脖子,親過也不會承認,“沒有。”
韓燕指着他說最好是真話,“不然把你閹割碎屍萬段。”
陳夏将她抱在懷裏,捏她的小鼻子,“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女人不僅心眼小,心還狠!以前誰會知道會遇上你這麽個小祖宗,非得讓我去扭轉個時空改變一下以前的風流史?”
韓燕眼睛危險起來,“你跟誰有染?”
陳夏覺得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個自己挖坑跳,他轉移話題,“這個冬天委屈你了,跟我在這兒受苦。”
韓燕在懷裏扯他的手指玩,“苦是不苦,春節都快過了,你給我織的圍巾去哪兒?”
陳夏腳又被石頭砸,這些天工作,竟渾然忘了個幹淨。
韓燕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拿出用韓闖給的零花錢給他買了條圍巾,獻寶似得挂在他的脖子上,“你要的黑色圍巾。”
陳夏怔了半響,把圍巾拿下來,臉色動容。
韓燕誤錯了意,“這可不是我織的,商場買的。”
陳夏捧了她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什麽話都不說。
看臉色應該是非常喜歡了。
那天晚上這男人跟吃了藥似得,死命折騰她,韓燕哭唧唧,錘他胸口,“早知道就不送你禮物了,陳夏!你輕點!”
春節韓燕回翼城,再不回去,韓母必定上門拉人,然後再罵她不孝,白瞎了二十年的養育之恩。
想想就夠了。
陳夏也抽空回了趟家,在大年初二離開,去了海南一個劇組,還是以前的導演,蹭他當下正火的熱度,友情客串一下。
海南天熱,陳夏給韓燕往翼城寄去青皮老椰子。
過年招待客人,韓燕在韓母面前一個勁誇是陳夏寄來的,韓母什麽也沒說,只教她保護好自己,別被臭小子占去了便宜。
“我看網上他的資料,怎麽寫的是單身?”
韓燕解釋,“他們公司有規定,不能公開。”
韓母拍桌,“豈有此理!”
陳夏還沒在圈裏真正站穩腳跟,靓仔人設不知圈粉多少,如果現在戀愛公開,熱度未必有現在一半。
娛樂圈法則。
韓母:“他這麽忙,可有時間陪你?”
韓燕幹笑,“工作重要工作重要。”心裏卻罵陳夏不想她,後悔當初推他去混圈,如今出門戴口罩,行蹤小心翼翼,少了不少情侶的間許多樂趣。
韓母勉強接受了她這個中道崛起的男朋友,“你告誡他,電視裏那麽多年輕女人,管好自己的行為,他要是欺負你,我就去曝光他!”
晚上韓燕給陳夏打電話,把這話學給他聽,陳夏說不可能,“我最厭煩對女人不忠的男人。”
韓燕心裏化了蜜,傲慢開口,“那我就信你一次。”
韓燕剛要說今天她跟母親學了一道炒菜,有機會做給他吃,還沒張口,陳夏那邊有異動。
原來是劇組慶功宴,叫了他去吃飯。
兩人匆匆道別挂了電話,韓燕無聊的躺在床上。
手機進了條微信,是陳夏的。
韓燕翻個身,趴在床上看,是一條十秒鐘的小視頻,包廂裏坐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演員,老一點的是導演,陳夏解釋給她聽。
周圍坐着的是什麽姓的男演員,“我身邊沒女人。”
合着是跟她報備呢,韓燕嘿嘿笑了,滿臉甜蜜。
對面的一位老戲骨揚聲叫他的名字,陳夏應聲,收了手機放在兜裏。
“我兒子同你一歲,在劇組紮根三餘年,沒你有出息,孔導欣賞你,我也欣賞你,我這酒你好好接着。”老戲骨又扭頭對身邊人調侃,“現在的小輩不得了,聽說陳夏不是科班出身,還是個大專文憑,好生羨慕,竟有這樣的福氣,說不定以後會和各位平起平坐。”
句句帶刺,陰陽怪氣。
陳夏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出來混了這幾年,沒什麽本事,但也練了一身忍術。
酒過幾巡,他醉了,年輕人都轉移陣地去唱歌,陳夏坐在角落和牛奶醒酒,有女人坐過來。
陳夏看了眼是誰,面孔生疏,不認得,他又重新低下頭,跟自己小媳婦聊天打嘴炮,嬉鬧幾番。
“你是陳夏?”
陳夏收了手機,不知道面前人是誰,他擡起頭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不算失禮。
“你經紀人呢?”
說到經紀人,陳夏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個人,“提前走了。”
女人篤定,“這樣不敬業,上報給公司,換掉他。”
陳夏正有此意,他的這個經紀人将粉絲送來的禮物私自收藏,即便是小事,但手腳不幹淨的人他用着的确不放心。
“多謝提醒。”
“你可認識柳姍姍?”女人突然說。
陳夏下意識想要說不認識,這個名字在腦中飛快過一遍,目标鎖定在‘夜色’裏的名媛柳姍姍。
認得,怎麽不認得。
陳夏看向女人,不明白她這句話意義何在。
“想起來了?”女人推給他一杯紅酒,“姍姍前兩日還說不敢相信去年在會所裏小小的內保人員怎麽搖身一變上電視了,她還跟我感嘆你身材好皮相好,人又精明,挺适合混這個圈子。”
陳夏與她碰杯,“多謝誇獎。”
女人失笑,“你可知道我是誰?”
陳夏搖頭。
女人把名片推給他,“我這裏有适合你的角色,男一號。”
陳夏掃了眼那張名片,接到手中,翻個面,怔了兩秒,失笑,“劉導看起來很年輕。”
“誇我不像導演?”
陳夏沉默回答。
“我爸爸是影視公司老總,放任我出來闖蕩。”
陳夏心裏微怔,心想果然是狠角色,他把名片放進西裝口袋,“多謝劉導賞識,但我現在沒流量沒市場,幾千萬的劇本砸我身上未免有些太擡舉我了。”
“我願意捧你,你不領情?”
陳夏放下酒杯,太陽xue突突跳,“不敢。”
劉導微笑,唇紅齒白,大好年華。
塞給她一張房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泡好澡等你。”
女人來去不過五分鐘,包房裏歌聲飄揚,有些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湊過來拍他的肩,“你本事不小啊,那可是什麽影視公司老總的女兒,老總可寵她,幾千幾億的資源給她讓她當練手,她剛找你了?”
陳夏臉色陰沉難看,沒有擡頭,不接話。
身邊的男人自顧自的說着,“劉導不輕易點名,她定是看上你了,餡餅砸你頭上了,這機會沒福氣的人撈不着。”
慫恿他好好把握,一定要把女人伺候好了,一會不愁吃穿,大把好資源送上門,不用在風吹日曬跑龍套。
陳夏冷笑,“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當然!”男人壓低聲,“放心,我不會給別人講,只要你給我說句好話,順手提攜提攜我。”
陳夏收起房卡,兩腿伸展,盯着地板,不言不語。
打開手機照照臉蛋,這張臉他自己是看膩歪了,真長得像是被富婆包養走關系的小白臉?
啧,捷徑誰不想走?
飛黃騰達?誰不想誰孫子!
裝什麽清高!
‘咚咚咚’敲三下門,開門的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穿着浴袍,半露般遮掩,好不誘惑。
“你來了?”女人語氣勢在必得,撥了撥長發,讓開道,“進來吧。”
陳夏說不用麻煩,“劉小姐的房卡落在我那兒了,我來給你送過來,喝多了,送完就走,還要補覺。”
劉導輕笑,“跟我玩欲情故縱呢?”
“劉導,剛出茅廬,新人不懂什麽意思,還望你見諒。”陳夏把房卡放在她玄關櫃上,“陳夏告辭,劉小姐年輕美貌,心地善良,我就在此祝劉小姐的作品大紅大紫,定能上好萊塢最佳導演獎。”
陳夏收了笑,轉身離開。
劉導把玄關櫃上的房卡砸在他的背上,“你不願意?”
房卡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音,微不足道,不足挂齒。
陳夏側了側頭,沒轉身,“願意什麽?劉小姐沒看到我臉黑?可不是小白臉。”
“你清高什麽?”
“并非是清高。”
劉導冷笑,“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人,好處不要,自尊值幾個錢?”
這話真熟悉,陳夏細想,仿佛在哪兒聽到過,人們怎麽都喜歡拿別人的自尊心踐踏?
“不是自尊,只是不願做。”
劉導譏諷冷笑,關上門,“你會後悔你今天所做的決定。”
陳夏大步往前走。
腦子裏有兩個小人打架,一片空白。
陳夏最近沒什麽戲接,跟廣告公司約了時間地點拍雜志封面。
經紀人睡過頭又記錯了時間,緊趕慢趕,遲到了半個小時。
化妝間裏有人陰陽怪氣說他才剛出道沒多久就耍大牌,議論聲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他聽見。
陳夏風格是花花公子,配上帥氣的風衣,戴墨鏡,随便撩撩頭發,野性與潇灑外露,攝像師感嘆圖片不用修,都能跟國際雜志相媲美。
說的誇張了。
陳夏給攝像師訂了中飯,夥食不差,吃飯時跟他調侃,“請把我額角上的痘痘P掉,最近喝酒熬夜,上火了。”
打零工的小助理跟朋友小聲議論,當紅‘小生’陳夏不但長得帥氣有型,而且平易近人,十分有禮貌,圈粉!
陳夏回到公司就跟經理說了經紀人的情況,提議換人。
經理對這樣的事刻不容緩,立即辭退,給他換了位簽合約男星的經紀人,因為跟公司合約到期,經紀人正好在空窗期,“你好好跟着他,別看源哥長得虎,手裏的人脈和資源你要能抓住,定能好好火幾年。”
再說韓燕。
陳夏約得地方偏的很,她找的暈頭轉向,半個小時後才見他人。
坐在他對面,嬌嗔:“那司機不認路還敢接我的單,導航上北下南看不懂,浪費我時間。”
陳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我旁邊來。”
韓燕不聽話,“你都不想我!”
“我想!”陳夏覺得說的不好,最後又補上一句,“我跟我兄弟都想你。”
韓燕在桌下踹他一腳,“壞男人!”
“男人不壞……”
“不聽不聽!”韓燕打斷他的話,“你選的地也太遠了,鳥不拉屎的郊區。”
陳夏見她不過來坐,他起身坐在她身邊,春節剛過,他日日帶着她送他的圍巾,取下來扔一邊,捏了捏她的腰,發現沒胖,教育她:“不許說髒話!”
韓燕不聽,問他要某某男星的簽名,“餘生她最近追星追的瘋狂,我看她生日馬上到了,要送她一個大驚喜。”
拿出餘生做擋箭牌,這簽名就好要多了,她拿了簽名,眼睛彎的像月牙,認真盯着明信片上龍飛鳳舞的文字,如果不知道這是誰的簽名,定看不出上面寫的是什麽藝術字。
她想起他,“你有好好練習簽名嗎?”
“不用練。”陳夏也跟着她看那張簽名,沒什麽看頭,他擡手摸她臉,手裏軟的一塌糊塗,紅唇微嘟,可愛極了,陳夏捧了她的臉細細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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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燕躺在床上乖乖承受,大腦缺了氧,她大口喘氣,摸着他八塊不變的腹肌,“你瘦了。”
陳夏埋頭專心致志,“經紀人讓我保持身材,每天只吃蔬菜水果,兩三天才見一次肉。”
韓燕想起這位大爺也是個無肉不歡的主,心疼,“那我們悄悄去吃。”
陳夏抽出她收在褲裏的襯衣,探去摸了摸,“晚上有個節目要去錄制,陪不了你。”
韓燕眼圈都紅了,“你好忙。”
陳夏不講他差點被一位年輕女導演封殺,只跟她講未來前途,“想住哪裏?海景房還是田園別墅?”說話時已經有了對未來的憧憬和畫面。
“你等我賺夠錢,給你買漂亮的衣服、名牌包包,法國大師私人定制的婚紗,你暫且熬一熬,一切應有盡有。”
今年奇怪,祖國北方大部分都白雪飄飄,時不時報道出哪裏發了雪災,哪座山雪崩出了人命,北城的冬天卻安靜的很,愣是沒見一朵雪花。
圈裏水雖然又髒又深,但錢确實好賺。
陳夏接了一部科幻劇,小角色,制作方舍得砸錢,花巨資做特效,效果應該不錯,劇組被邀請上綜藝做節目,沒料到劉導也在。
作為嘉賓,需要在現場做幾組小游戲活躍氣氛,其中有一個環節需要男生背女生。
劉導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後,跟他分了一組。
誰料陳夏委婉拒絕,“有腰傷,背不了。”
主持人急忙出來解圍,換了男嘉賓背劉導,除了陳夏的粉絲牢牢記住陳夏有腰傷,這個小插曲仿佛沒人往心裏去。
一個星期後綜藝在衛視播出,收視率不溫不火。
韓燕趴在床上看直播電視,看到這段擡手戳了戳男人的窄腰,“我看你的腰好着呢,背兩個我都沒問題!”
陳夏翻身把她圈進懷,“我那會心想我女人的位置怎麽可能能讓她上,果斷拒絕。”
韓燕豎起大拇指,誇他世上第一好男人,“請陳先生繼續保持。”
“陳太太放心,我只稀罕你。”
兩人還要蓋上被子再來一輪,韓燕的手機響,顯示是餘生。
接起電話聽到對方氣急敗壞的聲音,“快點看熱搜!”
韓燕讓她別着急,找到陳夏的手機,打開微博實時熱搜。
排行榜前十沒找到什麽看點,直到顯眼 的[陳夏身份]四個大字出現在熱搜第十五位。
點開。
當紅陳姓小生疑似在北城高級會所裏當過內保,跟柳姓名媛拍拖,有現場照片為證。
韓燕心髒擂鼓,手指哆哆嗦嗦點開那張圖片,夜店的燈光太暗,只能看到男人的輪廓,他戴着保安帽,帽檐拉的很低,站在走廊中,露出硬朗的下巴,看不到眼睛。
韓燕把圖放大,這人化成灰她都認得,是陳夏沒錯。
向左滑,第二張圖片,這張比上一張好人,他的臉清晰可見,上面的馬賽克如同虛設。
穿着法國名牌衣服的大波女人靠在他懷裏,她身材火辣,他制服筆挺,兩人姿勢親近,似乎在耳語,旁若無人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不熟悉的人。
就只有兩張照片,樓下評論兩千,風向一邊倒。
【reset:哇,前段時間挺喜歡他,這是艹粉嗎?】
【挖土機四不四:一樓你看清楚了,照片的時間地點在去年,那時候這渣男還沒拍戲出名呢,艹粉?看他穿得內保制服,被包養還差不多。】
【杠精:樓上正解,我是這家會所的內保人員之一,陳夏是吧?我記得他,他長得好,來會所的名媛都喜歡點他,沒想到搖身一變去拍戲了,啧啧啧。】
【小小:渣男!】這條評論點贊人數五千。
往下翻也有人失望:
【怎麽我挑的愛豆不是把妹吸面粉,就是夜店小白臉,氣死了,粉轉黑!】
也有人幸災樂禍:
【在電視裏最讨厭的就是他,活脫脫一個欺騙女人的渣男,本色出演吧,惡心,路轉黑!】
也有少數理智的吃瓜群衆:
【誰還沒有個去夜店的時候,搞笑了,人一沒女朋友二沒違法犯罪,把個妹怎麽了?沒犯罪你情我願不管跟誰在一起,那都是本事,前排幾個自我高潮的人真酸。】
也有不知名水軍:
【呦,評論區還有給渣男洗白的呢?公衆人物也要注意形象,去夜店就是道德敗壞!】
樓下立刻有人回複這樓:你眼瞎?這張照片的時間是他出道之前,明顯是有人刻意陷害,去夜店就是道德敗壞?我看你才是名副其實的道德婊!滾滾滾!
再往下翻就是兩人對罵的一長串。
韓燕氣的手抖,手中的手機被一只大掌抽走,陳夏滑到最頂看了眼标題,圖片點開,覺得眼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是自己。
他從床上坐起來,在評論區大致翻了兩下,手機打進來了公司電話。
接起來,公司電話裏說讓他避避風頭,短時間不要出門,門外可能有狗仔。
陳夏看了眼韓燕,電話沒挂斷,問她,“你過來的時候有人看到沒有?”
韓燕搖頭,沉默不語。
陳夏大掌在她脖子上刮了刮,對着電話說了兩句,挂了電話。
不等陳夏解釋,韓燕問他那時什麽時候的事情。
以前的事沒什麽不能提,“我去年從老家回來就去當內保,工資不低,小費很高,我賺的所有錢都幹幹淨淨,我還沒缺錢堕落到去賣自己的小兄弟。”
韓燕半信半疑,問照片是怎麽回事。
“抓拍,當時我推開她了。”
韓燕冷靜下來,手依舊在抖,“網上那些人……”
“沒事,公司在做公關。”
“他們都在罵你。”
“我還做過牢呢,這點事怕什麽,你別亂想,安心做你的陳太太,這事有人會處理,天不早了,睡覺,有什麽事明天說,天塌下來還有我頂着。”
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自大又張狂,真以為公司能壓住所有負面的消息,一覺醒來,鋪天蓋地的報道砸過來,陳夏看着新聞上大大的拘留、案底兩字,眼前黑了黑,臉蛋生疼。
陳夏的話題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熱度不請自來,榮幸跟國內某位一線男星挨着,排在熱搜第三,熱度大增。
有言論稱:【不到24小時,為陳夏洗白的水軍打不打臉?】
A:【昨天看到有人說去夜店不算是道德敗壞,那蹲大牢算是了吧?哈哈哈我在被窩裏笑出了聲,早料到他不是什麽好人,這種人渣也配在娛樂圈待着?】
B:【看清楚,是拘留,跟坐牢不是一個性質好嗎?】
A:【的确不是一個性質,但反正就是犯法被抓了呗,還有人洗白呢,水軍一條洗白評論多少錢?我出十倍給你!】
B:【職業黑子一條噴子評論多少錢,我出一百倍給你,拿錢教你做人!】
A:【啧啧,腦殘粉真多,祝你被他艹粉!】
C:【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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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10086!吸面粉泡夜店把妹進局子,種種罪行不可饒恕,請陳夏滾出娛樂圈!免得教壞我小孩。】
無中生有,風口浪尖有人順水推舟,輿論真真假假,陳夏感嘆人間險惡。
經紀人源哥一大早趕來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陳夏把經過都講給他聽,“我覺得是有人特意搞我。”連公司都撤不掉熱搜。
經紀人篤定,“這個自然,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話音剛落,劉導那張臉浮現在陳夏腦海裏。
他罵了句臭逼,“有錢人竟這麽無聊,搞我能有她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