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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

劉嘉穎, 一家知名傳媒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柳姍姍的朋友,對陳夏應該是不甘心想征服的心态。

順毛的小狼狗太多,突然冒出個老狼狗,陳夏不吃她這一套, 她駕馭不了,這種強性冷淡的女人,只有耍手段才能找到一絲快感和自我安慰。

昨天在鎮上大排檔吃飯, 全劇組的人都去了, 可照片上只有他和制片人的女兒,姓蔡。

可見對方用心良苦。

也巧,唯獨趙源昨天正好不在鄧縣,家裏小孩生病,他在北城照顧, 不在他身邊,

這女人想出名想瘋了,收了劉嘉穎的一個劇本,不知道什麽角色,就把他給賣了。

這事還是劇組另一個女人告訴他的,不然他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陳夏經驗少, 蔡小姐把他灌醉然後逢場作戲,大家在一起他沒留心眼,誰知道會出這麽個事。

這戲還沒上映呢,就這麽撕破臉了, 蔡小姐沒頭腦,成不了大器,趙源說了,以後這部戲的宣傳活動不會讓他參加,有熱度也不給讓這樣的垃圾白白蹭。

陳夏說的口幹,讓雷虎快點上菜。

韓燕把手裏折的亂七八糟的菜單揉皺,“那你昨天晚上跟她幹什麽了?”

“喝完酒我就回賓館了。”

雙瞳剪水的美人兩眼一瞪,“還騙我!照片上你倆都快貼一起就差變身合體了!”

陳夏解釋累了,無奈:“真沒做什麽,我今天早上在自己房間裏醒來,衣服都沒脫,能幹什麽事?”

“親她沒有?”

“沒有。”

其實不記得了,喝的白的小老窖,早斷片了。

這事太糾結就是一條死胡同,轉來轉去傷腦筋,她自然信他。

“回來為什麽不告訴我?電話也不接。”

陳夏換位置,繞過桌子坐她身邊,挨着她捏捏她的手,碰碰她的腰,“瘦了?”

韓燕推開他的手,“別碰我,你真是煩死人了,什麽都不說,故意轉移話題,每次被你耍的團團轉!”

陳夏大喊冤枉,“我去找那老女人算賬,後來覺得這樣就是自斷後路,還是裝懵比較好,我就又回來了,沒接你電話是因為手機早在一個月前拍戲摔壞了,那裏用不上手機,我就扔了。”

“那你手裏是哪兒來的手機?”

陳夏把通訊錄調出來給她看,“路過接雷虎的。”

誤會解開,韓燕氣勢軟下來,她低下頭,郁悶極了,小小的聲音帶着疲憊,“跟你在一起真累。”

“嘶……”韓燕小臉一皺,拍他的手背,“掐我做什麽!”

陳夏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按,許多無奈,“累什麽?天有我扛着,現在好好想想想去什麽地兒旅游,帶你散心,好好做你的女朋友,陳太。”

“誰要嫁給你,破事多,煩死了。”

白襯衣的領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正經襯衣穿在他身上活脫脫穿出了流氓氣質,她低頭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門牙磕在了鎖骨上。

陳夏大叫,“別給爺咬出血了,還要見人!”

韓燕不依不饒,扯開他襯衣的紐扣,小手鑽進去,陳夏的聲音變的性感,“女人,你在玩火。”

“瑪麗蘇小說看多了吧,滾滾滾!”韓燕把他的襯衣從褲腰裏抽出來,男人身材線條流暢,小麥色的肌肉飽滿結實,韓燕捏兩把,瘦了,也壯了。

陳夏眯眼,“瞧瞧,誰能想到這麽清純的女孩子私下裏跟男朋友這麽騷。”

韓燕臉熱的像熟透的蝦子,她惱羞成怒,撲過去去堵住他的嘴,“就你會說!”

陳夏扶住她的腰,包房裏氣氛有些不對勁,擦槍走火的時候房門推開,雷虎把門開到最大,讓開位置,招收讓身後的服務生進來,“端好了,我那道當歸生姜羊肉湯別給灑了。”

一轉身,撞見兩道驚恐的眼神,雷虎視線往下,看到陳夏半解的襯衣,他竟笑了出來,“呦,一個月不見,身材變好了哈!”

韓燕一把推開陳夏,低頭看看自己的穿着,還好,沒亂。

她用手背抹抹嘴角的口水,桌下悄悄踩了陳夏一腳。

陳夏臉色比任何人都要黑沉,被韓燕踩了腳,白鞋上六留了個黑泥腳印,陳夏涼涼看她一眼。

韓燕無所畏懼,這男人敢跟他變臉她就不理他了!

陳夏用力捏了把她的大腿根,咬牙切齒,“老子晚再收拾你,自己點的火,準備好嘴。”

韓燕嘁了聲,“晚上我回學校住。”

陳夏沒理她,雷虎等服務生全走,在對面坐下,看看他的臉色,再瞅瞅韓燕的臉色。

陳夏在桌上踹他一腳,“往哪兒看?”

雷虎回踹過去,“大老板,明星的日子過得可好?”

陳夏跟大爺似得靠在座椅上,“好,怎麽不好,給公司賠了三百多萬,現在把我當重點賺錢對象,不賺回來要把我丢去北冰洋裏喂鯊魚。”

韓燕在一旁打斷他,“北冰洋裏沒有鯊魚。”

陳夏深吸口氣,“捏她脖子,“你今天說話不嗆我不舒服是不是?我就随口一說。”

韓燕點頭,“我也随口一說,現在全球變暖,說不定真有鯊魚。”

陳夏語塞,手指了指她,根本說不過她。

雷虎看着兩人你來我往,輕咳一聲,“我處了個女朋友。”

陳夏剝一只蝦,塞進她嘴裏,趕緊讓小祖宗少說兩句。

兩人什麽反應都沒有,沒有人搭理他。

雷虎臉上挂不住,“真,我處對象了,說不定是真愛呢。”

韓燕嘴裏嚼着蝦仁,“是奶茶妹還是車震那個?”

陳夏敲她頭,“女孩子家,文明用語,那叫一夜.情。”

韓燕瞪他。

雷虎臉上一臊,“是那個。”

韓燕扭過頭問,“哪個?”

“車……一……一見鐘情的那個。”

韓燕哦,聽懂了。

雷虎:“陳哥,我給那女人說我就是一開小店的,房租十多萬,一年小幾萬,勉強養活老母和自己,她非要過來看看,我騙她我是串燒烤的,下午就過來,下午在許叔那兒吃,你幫我兜着點。”

韓燕不理解,“為什麽騙她?”

雷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找真愛嘛,想看看她心裏有沒有我。”

韓燕冷哼,“這種測試最傻逼。”

“我之後會給她解釋。”

韓燕望向陳夏,“要是我打死不原諒。”

陳夏往她嘴裏塞蝦仁,“嗯嗯嗯!不原諒就不原諒吧,我窮光蛋一個,兜裏比你臉蛋都幹淨,沒人敢反駁。”

韓燕氣笑了。

晚上被雷虎叫去許叔那兒吃燒烤,韓燕第一次見許叔。

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不顯老态,生龍活虎,“早聽說陳夏找對象了,回來一直沒見過,如今終于見到了。”打量韓燕,“姑娘生的标志,陳夏好福氣,好好揣着,現在當大明星了,心別浮躁,沉住氣,”

陳夏颔首,“受教了。”

許叔又罵雷虎那小子瞎折騰,非說要考驗考驗愛情,胡來!

一個盛夏一個初夏,時隔多月,韓燕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同一個場景,不同心境。

外面人多,陳夏不方便坐外面,吃飯選在裏屋。

摩托車聲熄火,車上下來一位皮衣美女,身材高挑火辣,頭發很黑很直,典型的黑長直。

雷虎摸着胸口從摩托車上下來,“我的姑奶奶,咱下次淑女點別再騎摩托行嗎,我沒心髒病都要被你吓出心髒病了。”

女孩把頭盔扔他懷裏,“啰嗦。”

韓燕跟陳夏站在門口打量他們,雷虎把頭盔放好,牽着女孩的手跟他們介紹,“我女朋友,金媛媛。”

陳夏打量她,微微颔首。

金媛媛話不多,跟雷虎坐在對面,兩男人喝起酒來,雷虎酒量沒陳夏好,喝高說胡話,句句不經過大腦。

他往韓燕的胸上望,又瞅瞅金媛媛的胸,“嘿嘿,陳夏,你的妞兒沒我的妞兒波大哈哈哈!”

陳夏臉色猛地一沉,金媛媛皺眉,一掌拍他手臂上,“你閉嘴吧,臉不要了?”

雷虎嘿嘿嘿,抱着金媛媛的手臂不松開,“兄弟疼,睡一覺去?”

金媛媛拍他一掌。

這男人一喝酒就這逼樣,粗鄙之語亂飛。

陳夏把酒杯放桌上,對金媛媛朝着窗外指了指,金媛媛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你們要辦事就去那裏,那才是他的店,裏面什麽都有。”

陳夏拉着韓燕走了。

韓燕在路上一個勁的偷樂傻笑,“你也太壞了,雷虎明天要跪鍵盤的!”

陳夏:“用不着明天。”就今晚。

今晚的床單到底是沒來得及滾。

韓燕把手機塞給陳夏,“找你的。”

陳夏沒手機,趙源有韓燕的手機號,打來電話找人。

“我一位導演朋友組個普通飯局,我以前跟他推薦過你,他對你有點影響,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帶你過去。”

陳夏看了眼韓燕,對電話說,“我就在北城大學着附近,你來門口接我。”

“好。”

挂了電話,韓燕聽平靜的,“這是好事,多去混眼熟挺好的。”

陳夏捏捏她的臉蛋,“走,我送你回宿舍。”

韓燕點點頭,重重嘆了口氣,“哎~”

陳夏彎腰歪頭打量她臉色,“不高興了?”

她不說話。

陳夏深想一會,“算了,手機給我,我給他打電話說我不去了。”

韓燕捏着手機縮在身後,“我沒不高興。”

“那你怎麽了?”

“哎,就是心煩,不踏實。”

陳夏讓她少想點亂七八糟的事,“好好想想明天想去哪個城市,想好給趙源發消息,早上我來接你去機場。”

“假期一共就放三天假。”

“怕什麽,不還有兩天嘛。”

陳夏拉着她去宿舍樓後面的小道裏,将人按在樹上親,“想死你了。”

韓燕感覺跟他在一起後自己的肺活量都變大了,不喘氣,答:“我也想你。”

剛親一會,趙源的電話打來,讓他快點過去。

匆匆道別,陳夏不等韓燕進宿舍樓,轉身大步流星離開。

小包房,裏面七八個人,三女四男。

趙源和陳夏一來就開始上菜。

趙源對朋友介紹陳夏,“之前跟您說過,好苗子,要不是有人搞他,估計有幸能和您合作。”

導演點點頭,對陳夏說,“我知道你,我女兒看過你的電視劇,說你不火,天理不容。”手指向身邊的女兒。

陳夏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字肩白裙,包裹着曼妙的身軀,女人姿容清秀,大約二十五六的年齡,正望着他微笑,唇紅齒白,坐姿優雅、姿态端莊。

美人如畫,眼裏宛如海洋,楚楚可人,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田密。”

陳夏伸出手握住,“陳夏。”

打過招呼,跟趙源在一旁坐下,一共七把椅子,趙源把田密身邊的椅子讓給陳夏,自己在旁邊坐下。

田導問趙源是誰搞陳夏。

趙源跟田導是故交,聊起天來也不拘束,答是一家傳媒公司老板的女兒。

哪家公司?

趙源如實回答。

田導點上一支雪茄,譏笑,“我當是誰,前幾日劉生的公司被人舉報說偷稅漏稅,現在正接受調查呢,她女兒蹦跶不了多少日子。”

趙源:“這事我沒聽說。”

“你當然沒聽說,這是我的人舉報的。”

陳夏安靜坐着,聽他們談話,愣神間,手臂被一道很小的力推了推。

陳夏扭過頭看身邊的女人,眉頭緊皺,不明所以:“嗯?”

田密嘴角勾起一個小酒窩,“你在想什麽?”

陳夏心底躁郁的情緒蹭的冒上來,田密的聲音很細很柔,聽着煩,明明的難受,不知是哪裏難受。

“沒想什麽。”

田密,“能幫我倒杯橙汁嗎?”她指了指放在他面前的果汁。

陳夏沒吭聲,接過她遞來的杯子,給她倒滿。

田密甜甜的笑,“謝謝。”

陳夏搖搖頭,想抽煙,他擡起頭看了眼包房裏的人想轉移視線。

發現坐在他對面的以為紅衣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又似乎不認識。

問趙源,趙源低壓聲音,“你什麽記性,你第一部 戲裏跟你搭戲的女朋友之一。”

因為那部劇中他的‘女朋友’實在多,趙源這麽一提醒,他恍然記起還有這麽一個人。

“變化……”

“是不是都認不出來了?”趙源給他慢慢解釋,“她傍上了北城的一位太子爺,據說父親就是開娛樂公司的,富二代為了哄女朋友開心,讓她帶資進組拍戲,角色都是大紅大火。”

“那她來這兒幹什麽?”陳夏問。

“跟她金主分手了呗!現在的富二代又不跟你談情,玩夠了就和平分手了。”

陳夏看了眼趙源,“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趙源呵,“現在的明星都是這樣,沒有百分之百幹淨的,有捷徑就走。”趙源朝着田密的方向指了指,“就比如你旁邊那位。”

“滾。”

“還沒看出來?大小姐對你有意思。”

陳夏恍然,“合着你今天叫我出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夏看着他似笑非笑,“沒事我就走了,一晚沒睡好,困死了。”

田導:“趙源,你倆在哪兒聊什麽呢?”

趙源:“陳夏說他最近閑着,問我哪兒旅游人少點。”

田密接話,“節假日哪裏的景區人都多,還不如在家待着。”

陳夏答:“想帶我女朋友出去轉轉,上個月忙着拍戲都有好好陪她。”

田密笑容僵了僵。

田導垂着眼把雪茄撚滅在煙灰缸裏,輕咳一聲,“趙源,你們公司不是不允許藝人談戀愛?”

“是這樣,但陳夏那份合約裏沒有這一條。”

田密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橙汁,擡眼看陳夏興致不高的模樣,擡頭問父親,“爸爸,你那部【妖塔樓蘭】不是一直沒有中意到合适的男一號的人選嗎,我覺得陳夏各方面很不錯,可以嘗試一下角色突破,你說呢?”

父女眼神交流,一切都了然于胸,田導點頭,“既然我的甜甜喜歡陳夏,你既覺得他合适,我就讓他一試。”

有人調侃田導寵女兒,當金疙瘩養。

田導,“誰讓我女兒喜歡他呢。”

田密臉色一紅,悄悄推了推父親的手臂,“爸爸,是欣賞。”

田導哈哈大笑,點了陳夏的名字,“這個角色趙源知道,”他說了一個一線當紅男星的名字,“他不要片酬想要我這個角色我都沒答應。”

話中之意再明顯不過。

趙源在桌下踢了踢陳夏的腳,陳夏這才站起來給田導敬酒,“多謝田導提攜,我一定努力學習鑽研。”

田導沒接,“這事得謝我女兒,她欣賞你很久。”

陳夏笑,敬田密,沒讓她喝酒,白酒對橙汁,辛辣酸甜。

陳夏之前吃過燒烤,沒什麽胃口,田導中間有事離開,那群男人女人要攀田密這條關系,去敬酒,被陳夏擋下來,“女孩子喝不了這麽辛辣的酒,我替她喝了。”

酒過幾巡,散場。

陳夏推開椅子,順手把田密放在衣架上的小披肩取下來遞給她。

“謝謝。”

陳夏讓開道,讓她先走。

田密的司機就在酒店外等候,陳夏走路微晃,替她打開車門,被那雙柔軟的手攥住手腕,“你醉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陳夏搖頭,想說沒醉,有忍住沒說,“老趙有車。”

“我剛聽他打電話他要去醫院陪女兒,我送你回去吧,別耽誤他。”

陳夏沒說話。

田密攥緊手裏的溫度,“聽話。”

陳夏失笑,腿上沒勁,軟的一塌糊塗,她聽見他說好,讓開位置,陳夏上車坐進去。

高檔車跟普通的車就是不一樣,很隔音,聽不到外面噪雜的聲音,陳夏靠在座椅上盯着車頂,不敢閉眼,很暈。

田密推了推他的手臂,把手裏的酸奶遞過去,“解酒的。”

陳夏接過去,“謝了。”

旋開蓋子喝一口,酸得很。

陳夏重新蓋上蓋子,又靠了回去。

“我關注你微博了。”田密說。

陳夏嗤笑,“我不怎麽看微博。”

田密看着他的側臉,“你今天發動态了。”

陳夏後知後覺,“哦,我有女朋友了。”

這話說出來不知是提醒自己還是提醒她。

田密點點頭,“她好像很小?”

陳夏說嗯,“才21歲。”跟他差五歲。

田密眼睛彎彎,回憶起來,“真厲害,我21歲的時候還在美國讀書,那時候只知道學習,不懂戀愛。”

陳夏輕笑,擡起胳膊擋住眼睛,“待過美帝怎麽可能沒談過戀愛?”

“不是啊,還是有一心讀書的好女孩。”

陳夏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

田密問:“那個女孩,是北城人?”

陳夏放下手臂,看了眼外面的景,告訴司機師傅把他載到前面的酒店門口,才答她的問題。

“不是,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

“幫過你?”

陳夏說不是。

田密沉默幾秒,從包裏摸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明天我要參加一個慈善活動,你陪我去。”

陳夏還沒開口拒絕,又聽見她說,“參加完我帶你去公司拿你的劇本,【妖塔樓蘭】拍攝地點在西北,可能要早點過去準備。”

陳夏轉過頭望着田密。

眼前的女人乖巧懂事,才貌雙全,一個眼神就可以确定,她背景頗深,只要他要,她能給他想要的資源。

這是趙源嘴中的捷徑,就像今晚飯局上風光的女演員一樣,即便是陪富二代玩玩,得到名利,快餐感情,及時抽身,照樣快活。

車子拐彎,田密撲過來,陳夏扶住她的腰說小心。

兩到在空氣重呼吸交纏,陳夏把田密扶正,“明天來這裏接我。”

他下車,關上車門,長腿一邁轉身走遠。

田密瞥到後座上他落下的酸奶,她旋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很甜。

陳夏蹲在馬桶跟前吐了個肝腸寸斷。

漱了口,跌床上躺下,想起韓燕,看看手表,已經十二點,學校大約已經門禁,陳夏翻個身,伸着手臂把座機撈過來。

十一個數字,一個一個按,撥她的號碼。

等候音一直等到電話自動挂斷都沒聽見她的聲音,陳夏暴躁起來,氣的用力錘了拳床,再一次撥過去。

這次她接的很快,“喂?哪位?”

“你怎麽才接電話……”陳夏把話筒貼在耳邊責怪。

“陳夏?”韓燕不确定的問。

“嗯。”陳夏大口呼吸,“你在幹什麽?”

“睡覺。”韓燕答。

“我吵到你了?”

“沒有,我不敢睡覺。”她柔柔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到這頭,聽出一點恐懼的餘音。

陳夏手臂立即撐着床坐起來,他盯着浮動的地板,“怎麽了?”

“餘生跟金浩出去開房了,我舍友今晚一個都沒回來,我不敢在這裏一個人睡,怕。”

陳夏頭低下去,往地下望,找拖鞋,頭重腳輕,差點一頭栽下去,“我去陪你。”

“別!已經門禁了,你進不來。”

陳夏重新坐回去,重重的嘆了口氣,“你把燈打開睡。”

“打開了。”

陳夏噘了嘴,胃裏難受,他哼哼唧唧,“那怎麽辦?”

“你說話怎麽回事?舌頭硬了?喝酒了?”

陳夏重新躺倒在床上,舌頭舔了舔牙齒,心想舌頭怎麽會硬,“舌頭沒硬,我兄弟倒是翹起來了。”

其實軟趴趴的一坨。

韓燕無言。

陳夏翻個身,“電話別挂,我陪你一起睡。”

“好。”韓燕縮進被子裏,“你喝了多少?”

“很多……”委屈巴巴的聲音。

“你知道這麽難受還喝這麽多。”

陳夏不想說這個,“明天可能陪不了你了,趙哥的朋友有部戲讓我接,男一號,賊有錢的一劇組。”

“這麽好?”

“嗯。”

“沒關系。”韓燕為他高興,“你工作要緊,等你有時間了我們再出去玩。”

陳夏呵呵傻笑,“我女朋友真好啊,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就是我的燕子,我這輩子只喜歡燕子一個人,絕不會動搖。”

像是誓言,又像是自警。

女孩多感性,忍住想要翻窗去找他的沖動,“你……”

那頭已經鼾聲如雷,一陣陣從話筒傳過來。

韓燕低罵這個死豬壞男人,掃人興致!

趙源一大早給他買了新手機送過來,還帶了早餐,聽到陳夏提起田密的話,他高興極了,差點鼓起掌來,“好好好!我聽說這部劇準備了整整一年!你可千萬要好好表現,沒事多琢磨琢磨演技,這個導演經常被在國際上拿獎、提名,你争取拿個最佳男主角!”

陳夏吃一口包子,“你也太擡舉我了。”又說,“把這麽重要的角色讓給我,田導也真擡舉我,等官宣一下來,我又要被全網黑。”

“你還真以為就因為田密一句話這角色就給你了?”

陳夏咬包子的動作一頓,望向他。

趙源頓了頓,“不是,我是說你有這個實力,不然我也不會答應做你的經紀人,田導其實也很欣賞你,田密只是其中一個推動因素。”

陳夏把包子吃完,“這是別給韓燕提,我怕她多想。”

趙源拍了拍他的肩,“其實吧,你昨天有些沖動了,就不應該公開你們倆的關系,現在來了一個田密,你也不好……”說一半,被陳夏的眼神吓退。

乖乖閉嘴。

韓燕端着小碗喝豆汁,陳夏手裏攥着一撮黑頭發一圈一圈在手指上繞。

韓燕直起腰,手上那撮頭發不翼而飛。

陳夏捏着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口,皺了眉,嫌棄:“這玩意跟洗過抹布的水一個味,你也能喝得下去?”

話音剛落,周圍幾道淩厲的目光掃過來,陳夏擡手擋住臉,裝作若無其事。

韓燕偷笑,“你不準我挑食,現在反而說我的豆汁難喝?雙标!”

“不讓你挑食是為了你的健康好,這豆汁我不吃換成包子也未必會營養不良。”

“好有道理。”韓燕點頭。

陳夏親她臉,“我厲害吧。”

韓燕:“厲害,臭不要臉!”

陳夏倒吸冷氣,想要去捏她的脖子,被躲過去,“我脖子都要被給你捏細變雞脖子了,換個地方行不行?臭男人!”

陳夏手下移,捏住兔子,在她耳邊吐字,“好的媳婦。”

韓燕低頭咬他的手,“這麽多人,小心狗仔偷拍!”

陳夏捧着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吸了一口,“怕什麽?跟我正牌女朋友親熱犯法了?”

韓燕指着他,“我可警告你,別太過分,我媽媽現在已經會玩微博,昨天你的粉絲罵我被她看到了還跟我急呢,收斂點,要讓她發現你欺負我,咱倆可就能玩完了!”

陳夏從昨天發完微博就沒看過一眼,打開微博點進去,手機卡了兩秒,才看到數不清的點贊和評論,幾千條艾特他的微博,點開。

【這女人這麽醜,@陳夏你眼光真差!】

【@陳夏,她是誰啊?看側臉沒看出來是誰,十八線演員?真會蹭熱度。】

【呵呵@陳夏渣男。】

【這位阿姨三十幾了?@陳夏,你口味真重。】

【@陳夏,女朋友?嘔~醜八怪!】

【渣男配女表子,天長地久嘻嘻嘻。】

【@陳夏,上過床了?現在女人這麽不自愛?臭逼!】

陳夏臉色陰沉難看,微博私信還有陸續往上推送的消息,有幾個字眼實在惡心,男人手臂上血管經絡暴起,恨不得把手裏的手機捏碎。

韓燕往屏幕上掃了幾眼,默默收回視線,臉色波瀾不驚沒什麽反應,垂眸埋頭繼續吃沒吃完的半根油條。

她昨晚睡不着的時候去看過微博,上千條的辱罵私信看幾條就關了,比他現在看到的要難聽十倍。

陳夏把這些髒話都截圖截下來,發給趙源,對方發來一個問號,陳夏直接撥回去電話,“這些都是證據,還有很多,我一個一個給你截圖,給我請律師來,所有的費用我出,我的目的要把她們送進監獄!付出所有代價,立刻馬上!”

這樣的事趙源經歷的多了,冷靜道:“這樣小的案子告她沒用的,頂多是删除侵權內容和封掉她的賬號,你也不要跟她對罵,這樣被她截圖放在網上你又有的黑了,你放寬心,現在微博偏低齡化,有些是沒有樹立好正确三觀的小孩子,不要太在意他們噴子的言論,很多都是帶節奏或者是水軍,就是為了擊垮你,作為公衆人物這樣的事每個明星都會經歷過,少看微博。”

陳夏頭痛欲裂,“我被他們追着從去年罵到了現在我都覺得沒關系,可以随便罵我接受,但是韓燕不行!”

趙源理智分析:“你要為你做出的行為付出代價,網絡暴力會指向她,這一點你早該想到。”

韓燕推了推他的手臂,輕聲,“沒關系,不用跟她們計較,我沒關系的,罵我又不會讓我掉一塊肉,我怕什麽?”

韓燕低頭咬了一口油條,喃喃說,“她們就是嫉妒我呗,豬精女孩,酸死了!”

用力咬了一口油條,女孩的肩膀微微一顫,都打的眼淚砸到了茶碗裏。

陳夏的大掌捏起她的下巴強行擡起,看到女孩滿臉淚水。

心如絞痛,他手也在顫,抽幾張紙給她抹眼淚,“別哭別哭,你別哭……”

韓燕雙手捂住臉,“嗚嗚嗚嗚,誰是老阿姨?誰醜了?她們才是醜八怪,她們才是女表子,她們憑什麽這樣說我,她們都不認識我不了解我,為什麽要用這麽惡毒的話攻擊我?”

女孩哽咽,巨大的抽泣聲引起了周圍食客的側目,終于有人認出了陳夏,十分震驚,這不是電視上那個花心渣男陸公子嗎?

有女人不知韓燕身邊的女人是什麽人,快速拿出手機,錄下這一瞬間,說不定是個猛料,定能買上個好價格!

出來吃頓早餐,沒想到會遇上這樣好的美事!

陳夏把頭頂的黑帽扣在韓燕的頭上,壓低帽檐,護着她走出早餐店。

其實歸根到底導致韓燕心态炸裂的還是那些罵她長相的噴子,陳夏都知道。

大街上。

一遍一遍的哄,一遍一遍給她洗腦,“我媳婦是世界最漂亮的仙女,說你醜那都是嫉妒你有我護着,她們得不到我就來酸你,你別傷心,凡是喜歡攻擊別人長相的人,都是醜八怪!”

韓燕拿紙巾擦鼻涕,說話時還一抽一抽的,喉嚨哽咽,“我怎麽聽着你這是在自己誇自己?”

陳夏:“……我在誇你,你長得漂亮,如果不是你這麽美,我還不一定瞧得上你!”

韓燕又抽一張紙擦眼淚,把用過的紙巾砸他身上,“以貌取人!膚淺!”

陳夏哭笑不得,彎腰把地上的紙團撿起來扔垃圾桶裏,“小祖宗呦,我真是那你沒半點辦法!”

韓燕擤鼻涕,“不服氣憋着!”

“好好好!”陳夏去附近超市買了包濕巾給她擦臉頰上的淚痕,“以後別看微博了,注冊個小號,我當初不該艾特你,哎,失算了。”

韓燕鼻涕沒完沒了的流,陳夏心疼,“哭鼻子鼻炎犯了?”

點頭,“好像是。”

陳夏把她臉上的碎發捋到而後,“你去檢查過過敏源沒有?”

“沒查出來,大概是空氣太幹燥的原因。”

“北城的确幹燥,那在翼城你鼻炎犯嗎?”

“犯!”

陳夏想了一會,摸摸她清爽的臉蛋,“那我以後把房子盡量買到南方,結婚之前裝修完,我們搬過去,你的鼻炎興許就能好了。”

韓燕揪住他的衣領,靠在懷裏,“我媽不願意我嫁那麽遠。”

陳夏沉思,又說,“那就把兩位老人家接去南方,房子可以買大一點。”

韓燕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不行不行,我媽媽不喜歡你,你們不能住一起。”

陳夏嘴角翹起弧度,“總有接受我的那一天,我會努力證明自己的。”

低頭親親她的眼角,深情:“我愛你韓燕。”

田密司機載着田密過來接他時,正好遇見陳夏跟韓燕道別,“晚上可能會在公司開個小會,明天找你。”

韓燕點點頭,“別太辛苦,不用找我可以的。”嘴上說着不用來,女朋友牽着他的小手抓的很緊,沒有放開的意思潔。

的确懂事很多,以前可能要鬧個你死我活。

她開始拎的起輕重,這樣的她讓陳夏心疼,他想毫無保留的對她好,哪怕她不懂事天天跟他任性撒嬌,果然社會可以改變一個人很多。

但願他能得到世上最好的,全部都給她。

田密看着女孩的背影,問身邊的人,“都沒有看清她的模樣呢潔。”

陳夏從褲兜裏摸出包煙,“介意我抽根煙嗎?”

田密搖頭,“沒關系,你請便。”

陳夏點煙吸上一口,“被寵慣了,她不是很擅長社交,我想帶她出去玩,好好鍛煉鍛煉她的社交,結果也泡湯了。”

田密問,“她很任性?”

“因為我喜歡她任性。”

完美反擊,讓你閉嘴。

田密直言,“你不适合這樣的女孩子。”

陳夏扭過頭往她,“那我适合什麽樣的女人?你這樣的嗎潔?”

田密愣住,沒想到他會這樣坦然說出,半響,她認真點頭,“是的,我們很般配。”

陳夏輕笑,“我覺得你不行。”

“為什麽?”

陳夏仰頭吐了口煙圈,煙霧在車裏飄散,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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